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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往常,夏言一定会惊讶这些杀手就算追踪本领格外高强,也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找到他,毕竟有过一世的武道经历,他对这些藏匿逃跑的保命功夫了若指掌。
但现在,夏言并不惊讶,甚至连疑惑都不曾产生。
因为,有一个说好听点的是叛徒,说不好听的是内奸的人,一直潜藏在他身边,而这个人,还是他除今生父母外最信任的。
暗甲卫兵出现只有,顿时将雨中的夏言围了起来,两人走上前,将随身携带的朴刀拔出,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对于周围突然涌出的暗杀者,其中甚至隐含着几位上天道境界的高手。夏言视若无睹,依旧平静,平静中压制着恐怖怒火的质问,盯着面前那突然变得有些心机深重的少年,等待他的回答。
这个回答似乎比现在受到威胁的生命,还要重要。
龚长青双眸原本看着手中的弯刀,刀并不长,其实说是匕首或许更恰当一点,而在感受到那无言的目光压力后,他收回刀,然后抬起头回望着夏言,淡笑了一声说道:
“我并不是想救你,在我心里,你其实一直就是个废物。哪怕你后面性情大变,想为夏家争一口气,但你还是无法改变夏家的最终命运,因为你是无法习武的事实,曾被君父大人所预言过!”
“但是,我救了你,因为上面想要查出你背后的神秘人。你这几日表现,可能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引起了多少人和势力注意,你不仅仅是你自己,更是夏族这个几十年快速成长的至关键点,关系到许多你都无法想象的波及!”
龚长青这副淡笑和教训的口吻让夏言感到很不舒服,后者枯黄的眉以一种怪异的状态皱着,雨下的麻布衣袍让他的身躯似乎有些喘不过气来,他伸出手,任雨水击打在手指上,然后变成水花从指缝间留下。
这样的动作保持了很久,犹如雕塑。周围十几名高手垂立雨中,沉默的看着夏言,仿佛等他启开那刀刻般的双唇。也许他们都很奇怪的想知道,这个被人人唾弃,却后面又突然产生变化的夏族少爷,在经历这种最亲人的背叛时,会有何种反应!
夏言其实没有反应,只是默默感受着雨水击打在皮肤上的脆裂感觉,然后突然抬起头问道:“为什么这个时候会下春季的第一场雨?”
周围杀手对夏言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感到有些莫名,他们没有回答夏言这句奇怪的问话,唯有目光的杀意淡了许多,心想,这个少爷也许是真的废了……
“哦,我知道了!”
夏言自问自答,眼睫处的几滴雨水滑落,其双眸骤然睁大,看着龚长青坚韧而平静的说道:“这是上天在告诉我,要记住今天这一个时刻!”
“然后,顺便记住你!”
龚长青并没有认为夏言是神经错乱,只是依旧脸色严肃,沉重的说道:“我本来就是一条受人指使的狗,以往在夏族是狗,如今也是狗,既然都是如此,那我只是想找个能够腰板硬一点的主人而已。”
“很遗憾,夏族不在其列!”
夏言双眸微眯,从愈来愈密的雨中看过去,仿佛感到龚长青的脸突然模糊了许多,他问道:“你熬的药,是早就计划好的?”
“早就计划好了。”
“我没死,是不是打乱了你们的部署?”
“自然乱了。”
“你什么时候背叛的夏族?”
“……”
“对于夏族的覆灭,你真没有一丝愧疚?”
“……”
“你难道就没有一丝罪恶感?”
“……”
夏言只是单纯的质问罢了,并没有让人回答的意思,所以后来龚长青也发现了,然后保持了沉默。在一系列的质问完毕之后,夏言仿佛发泄了无尽的怒火,头深感无力的埋下,像斗败的鸡雀。这时,他身旁的两位暗甲士卒从腰间取出两根铁钩,然后深深的刺进了他的锁骨。
铁钩如碳,黑的让人感到沉重,恐惧。
扑哧一声传出,在这只有雨水击打声的树林内,声音异常低沉,锋利钩尖轻易的穿透夏言锁骨,比穿透豆腐更加容易,然后深深的嵌入了他的锁骨。
血以及痛自锁骨处蔓延,直至全身。夏言依旧保持沉默,身体的痛远不及心痛,暗甲士卒将他双手夹于腋下,然后朝密林中拖去,夏言双脚在地面留下两条清晰的划痕。
就在夏言被拖走的那一刹,他的头猛地抬了起来,嘴角浮现出一丝恐怖到极致的笑容,森白的牙锋格外惨白,朝着雨中看不清面目的龚长青狰狞道:“我夏言……迟早会亲手宰了你!”
………………………………
第四十二章 牢狱之灾
雨中的龚长青面色巍然,早已不见了前些日那副木讷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惊诧他那等精湛的演技,对于夏言最后那句包涵怒火的怒吼,他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在心里补了一句:
“你……没有那个机会了!”
雨林中,所以暗甲卫兵都略带恭敬目光的望着龚长青,仿佛后者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就连那骇人听闻的几位皮囊卫大人都保持着沉默,虽无暗甲卫兵这般恭训,但与他仍旧保持了一丝距离,这段距离倒像是保证自己安全的安全距离。
暗杀者的他们,无法忘记曾经的那一夜;能够写入暗杀教材中杀人技法的一夜。
那一夜,死了一户人,倒了一口缸。
……
……
捉拿夏言的暗甲士卒将他拖到了官道上,官道中有一辆漆黑钢铁制成的马车,上面刀刻着复杂玄妙的纹理,看上去有些阴森恐怖。
暗甲士卒直接将夏言揪上车厢,然后将他胸肋处的铁钩挂在了车厢内壁的锁扣中,铁钩与锁扣镶嵌,如天作之合,将他那副惨不忍睹的身躯紧扣在了冰冷的铁板上,最后离开,不在理会他。
血顺在胸腔流出,然后顺着全身蔓延,沾染了他的整个身子,顺着大腿根部到脚尖,然后流在了钢铁似的车厢地面上,将那繁杂的密纹填充。
饱含怒火的双眸逐渐平静,夏言冷冷看着车厢内漆黑的四周,愤怒仅仅在脑海中存了一瞬间,他情绪便被下意识的冷静所替代,这是在面对死亡危险时,他会下意识所做出的抉择。
夏言很清楚,甚至是清醒的知道,接下来他所面对的将是来到这个世界,最危险,最令人感到绝望的一幕,所谓斩草要除根。夏族这个草已经被斩,他便是这之间最重要的根。(本章节由网网友上传)
马车驶动起来,钢铁般的车轮缓缓的转动,发出吱呀令人牙酸的声,磅礴的大雨击打在车厢上,就如丝竹器乐击打一样美妙。
两种本不相干的声音,现在却融合在一起,令人惊讶的是,这种声音还极度和谐。
黑漆漆的车厢内,夏言缩着双脚,用这样的方式来减少胸腔处的那些冰凉,虽然这种方式并不会让身体如何暖和,但却让他心里仍有一丝寄托。他明白,就算是死在了这里,今后也不会有任何人过问。
但他,不想死……
颠簸了许久,车厢这才停下,马车的前面是一座巨大的古堡,古堡呈塞外的古包形状,古堡的铁门与马车所制成的钢铁几乎一致,乌黑闪着玄妙的暗淡光芒,古堡地面仅仅只有一层,在茂密的雨林下看上去极不起眼,但在大门的右侧有一道青石阶梯,阶梯朝地下延伸,深不见底。
马车经过足足三重的验证,终于进入了古堡的大铁门,这样的森严守卫,也不知道这座古堡到底是用来作甚?
沉重的车厢门被打开,一抹光亮顺着车门的缝隙,照亮了铁板上满地乌黑浓稠的血浆,也照亮了夏言那张惨白的脸。
突如其来的刺目让夏言星辰眸感到极大的反差,因此下意识的用手遮掩了一下,不过就在他遮掩的同时,两名暗甲士卒再次上前将一个黑色布袋笼罩在了他的脑袋上,就这样,刚刚重见天日的眼睛再次归于黑暗。
两名暗甲士卒将夏言如拖死狗一般拖出车外,因过度蛮力的缘故,他们每无意间碰到夏言胸腔处铁钩时,后者脸色便会痛苦的扭曲一分,痛,格外剧烈。
夏言的身体本身就很干瘦,仅比皮包骨好上几分,恐怕随着铁钩的轻轻一拉,他的身躯便会如骨架一般被轻易撕裂,所以,在被拖走的那一刻,他用怪异的姿势微微扭转着自己的身体,尽量不让那穿透自己身体的铁钩,与外界物体有任何亲密接触的可能性。
透过那转瞬即逝的光亮,见到那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