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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带着那些森白暗金的气体硬生生挤压进了夏言的体内。
“父亲这是…难道……”
就像把气球塞进人的身体,这当然是很难受的,但令夏言此刻浑然忘记了难受,心底剧烈的震动着,这是无比震惊,惊骇和恐惧,他努力的反抗着,但无奈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就这样眼睁睁的感受着气体涌进自己的身体,意识中一闪即逝的事实硬是没敢想象出来。
气体进入夏言九窍,然后顺着奇经八脉向身体各处涌去,渗透进肉眼不可见的细胞,渗透进骨骼深处,渗透进五脏六腑……
当气体将夏言的整个身体都撑满,多余的气体便横冲直撞,像一头犀牛冲进了蚁群,那等霸道,实非常人能够忍受,然而夏言,却完全陷入了另一种情绪中,精神疯狂的波动着。
肉体与精神的搏斗,隐隐精神力压一头。
夏拙似乎也能感受到夏言身体的痛楚,当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并没有顾忌此刻自己的身体,迅速走到床边,两指搭着他的脉搏,顿时,令那气体感到熟悉的波动顿时指引着它们顺着经脉,前往夏言的下腹聚集,最后渐隐形成了一个迷雾般的漩涡。
这就是气旋。
当引领气雾走上正轨之后,夏拙长吐了一口气,原本如墨般的黑发顿时半数变白,面色如波动的水面满是皱纹之际,更多了一丝病态的苍白,突然间像苍老了数十岁。
他默默凝视着梦寐中的夏言片刻,随即缓缓起身退出房间…
夏言的眼睛缓缓睁开,感受着下腹两尊元婴间那慢慢成形的气旋,那做梦都想凝成的气旋,他眉宇间没有一丝喜悦,心头那丝想也不敢想的念头却是变成了现实。
“废武传功!”
不错,正是废武传功,夏拙帮夏言成就了气旋,自己一生二十年的修为境界消失殆尽。
夏言鼻头一酸,见着那背影突然有些佝偻,以及每走一步,赤着感受不到寒冷的双脚就颤抖一分的夏拙,泪无声顺着眼角滑落,打湿了鼻头,打湿了衣襟,打湿了床头。
他其实不想哭的那么严肃,毕竟他也是有经历的人,然而回想起过去的一幕幕,夏言不知是如今的灵魂,还是过去的那副身躯开始痛苦的战栗着,悲愤之情死死的堵着经脉,似乎比死更为难受。
“他居然为了我,废了二十多年修为,废了上天道的境界!”
“他为什么会为了我这样做!”
夏言突然像个孩子一样无助,枯瘦的手掌捏成拳狠狠捶着床头的木板,渐渐,床头被鲜血染红,他还浑然不知,就这样一拳一拳捶打着,手逐渐皮开肉绽,木板逐渐延伸呈蜘蛛网的裂缝。
难道,这就是父亲这个字眼的含义?
ps:凑下字数,咋开玩笑的啊,真不会凑字数,咋就会本本分分的写,希望朋友们收藏推荐下,很重要。
对新书来说尤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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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今夕悲,夏族灭
天光明媚,蔚蓝长空上,白云如丝。
车轮滚滚作响,青东郡南郊,连接白石镇的官道上,一辆马车绝尘而行。马车外表朴华,是南方毗邻穴库山脉,徐州府量产的银木,此木实物其名,乃银块般的色泽,极为牢固,适于诸多器具家用。
银木虽色泽鲜明,但此刻马车却是最普通不过的土铜色,那是外面刷了一层胶漆的缘故。
马车虽然制式普通,不过为了加快脚程,却用了两匹健马,而且从马腿震动的大块烁肌,以及隐隐流出的汗水看来,是上好的乌血马。
两匹乌血马,普通制式车辆,无论怎么看,车中人都定然是有急事。
车厢内,有张极大的软榻,四周精致镂刻的壁板下半截造有夹层,里面有解闷的兽牌,蜜饯与饮用的水囊,四周都有纱织的轻慢,前方的车门使用了比较密集的竹帘,隔绝了外面的景物。
此时车厢内有两名年纪不大的少年,一名少年干枯如柴躺在软榻上,睡梦中的呼吸不是很均匀,好像费了很大体力似的。另一名少年也比较消瘦,沉着脸的坐在软榻边角,一双脚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生怕弄脏了脚边地毯,心里不知想些什么。
躺睡着的是夏言,坐着的是夏族奴仆,紫客卿的亲传弟子龚长青。
软榻上的夏言手指微动,随后全身都颤动了一下,逐渐从似醒非醒的状态中睁开的眼睛,夏拙传功自废二十年武道,夏言不费丝毫力气凝成气旋,不费丝毫力气不是说白费力,而是没有用功,没有去用力。
结果,当然夏言成了武道中人,进入了后天道后期境界。但没有努力的打下根基、用汗水用坚韧用毅力就能成就气旋,也就意味着夏言今后的武道路途艰难无比,甚至想达到极高的境界都不容易。
正因为有得,那便定有一失。
夏言身体因为凝聚气旋所产生了巨大负荷,因为其父悲愁而损失了很大精神,所以整夜睡得极香。因此当醒来察觉所在的位置后,顿时满面诧异,扒开窗帘,官道边是一排细细的杨树,随着柳风拂过,树丫发出婆娑的摇曳声。
“长青,我们这是在哪?”
当夏言睁开眼睛的时候,龚长青就靠着壁板微闭着眼睛,似乎不怎么情愿见到他,不过作为过来人的夏言自然能够察觉,踢了踢他问道。
龚长青懒懒的撑了个懒腰,用蜗牛的速度睁开眼睛,感受道夏言的目光后立马起身,恭敬中的语气带有一丝惊讶道:“少爷,你怎么醒了?”
“我怎么醒了?”对于龚长青那破绽百出的动作,夏言好气又好笑,也不点破,只是愕然问道:“我们这是在哪里?怎么会在马车上?”
那日房间内的事情,两人虽然嘴上尽量不提,但心中还是有个小小的芥蒂。
“这……”龚长青迟疑了一下,谨慎的望了望周围,周围当然什么都没有,才小心道:“是老爷吩咐的,我们现在在青东郡南郊,马上就到白石镇境内了!”
夏言目光顿时疑惑了起来,神思惘然问道:“我爹吩咐的?去白石镇干什么?”
“老爷说,如果公子问起来,就说是去白石镇北冥家完成婚约!”龚长青显然真的很诚实,竟然连转弯抹角都没有,如实说道。
“啊?”夏言吃了一惊,貌似这个理由的确很合理,但仔细一想,他又回忆起夏拙昨晚莫名其妙的话,以及废武帮自己凝聚气旋,硬是觉得怎么都不太对头。
突兀,一股不祥的感觉自夏言心底油然而生,夏言扶着壁板,顿时急喝道:“回府!”
……
……
青东郡有三大族,分别据守东南西三面,南面是研判司,西面是监察司,东面自然就是提刑司夏族。平日代表盛天官府的三大刑司,官威甚重,很少有人踏足这三个地方,但今日提刑司夏族却是早已不见了幽静。
三辆漆黑的马车呈一排停在夏族大门处,马车是用钢铁铸造的,漆黑的钢板上有着极为繁杂的纹络,像是用刀刻上去,增添了几分神秘。
三辆马车光停在那里便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气势,那种气势像是死亡的气息。
方圆十里,没有人敢靠近这里,就像这块地方是一片坟墓区。偶尔走差的外地游民,当听到硕大宅院内那声嘶力竭的惨叫声,面露恐惧之色,浑身不停的颤栗,生恨爹娘没多给自己生两条腿逃离这片能够惹上灾祸,极度阴森可怕的区域。
漆黑的马车前,站着十八名身穿白色长袍的人,十八人身后披着一条黑色披风,头顶着白色的斗篷,脸上戴着黑色的面具,手持一把血色弯刀,像死神的收割镰刀。
一阵阴风吹过,这十八人站在那里,身后披风被吹的猎猎直响,仿佛从人间炼狱而来,身体静静的站立在此,像雕塑纹丝不动。
十八人的正前方,却是一名身披暗红色披风,脸带金色面具,手上也是一把血色弯刀的人物,他坐着,屁股下是一个狰狞的人头。人头血已经流干,脖颈处还露出了几根紫薯色的肉筋,劈头散发,散批的乱发在阴风下张牙舞爪,平常人若是见了都能吓得半死。
弯刀已出鞘,刀身上的血槽触目惊心,金面人有一下无一下的挥动着手中的血红弯刀,像是无聊打发时间,更像是在琢磨怎样杀人才会顺手。
一刀在手,那杀气却已经冲霄而起,漫过空气,漫过夏府的一草一木。
撕裂的惨叫还在继续,鲜血从夏府的门下淌出,染红了地面的青石,顺着石板缝隙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