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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吾会让你活着。”
一天一天,男子无声陪在流光身边,温热的手掌令寒冷彻骨的流光也渐渐温暖起来。
终于……
“我、我哭了很久?”流光孱弱动了动,可惜不要提说话,就是魂音他也没有了。
但是男子听到了。
男子宽容道:“不久,只有一天。 ‘”
“一天?……好像很多天。”
“因为吾会把一天变成很多天,所以你哭得再久也只有一天。”男子像最耐心的师长循循善诱。
“谢谢……能问一个问题吗?”
男子第一次笑了:“当然可以。”
“我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帮我活下去?”虽然犹豫流光还是问出来。
男子眸子突然绽出强烈光彩,他两手捧着竹环像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因为,你是吾的儿子。”
“……”流光没有动静。
“您、贵、姓?”好半天流光问道。
“为父姓师,你也姓师。”男子说得斩钉截铁。
“……我好像叫林琪琛……”
“哼……”男子痛哼一声,额抵竹环潸然泪下:“到底变了……到底变了……”
心绪的剧烈起伏让男子痛苦咳了起来……
“对不起……我做错什么还是说错什么?”流光慌乱,却什么也做不到。 ‘
男子泪水如帘依然一遍遍抚着手环:“你没错,什么错也没有。是吾,吾一直在奢望,奢望你能存在;如今你真的存在,吾又奢望你是他……可是他不可能存在,不可能存在了……都是吾的错……”
一天又一天,流光静静陪着呜咽的男子。
静静相伴中,流光和男子间的一切悲伤、珍爱、坚持交汇在一起,像失落的亲人终于回到彼此身畔。
流光迟疑了。
“难道我真是你儿子?”
这回轮到男子摇头:“放心,你不是他。”
“哦?”先前还说是的。
又是一阵剧咳,男子从袖中掏出一块白巾拭拭嘴角才道:“吾自己的手段还是知道的,如果你是他,即便隔绝多少时光,你也不会忘记自己是谁。所以,你不是他。”
“没有万一?”
男子道:“没有万一。”
流光纳罕。这么自负的人还是头一次见,不过换成师氏……那就不一定了。
“你……”流光忽然沉默下来。
有那么一瞬,流光想问男子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可是知道又有什么用?
男子这样“没有万一”的人能做到的他却做不到,女儿已逝,他只剩下意识流光,他正在死去……在哪里又有什么区别?
心已死去、生机无存,他什么也不在乎了……
觉流光的沉默,男子拍拍手环:“你虽然不是他,但也是吾的儿子。”
流光稍微生出一点好奇:“为什么?”
“因为你的灵台是他的,里面还有他的意识残片。
而灵台又是吾亲手放逐到你的出生之地。
他的灵台和一部分意识与你另一双父母给你大半意识融合,才有了你。
吾、他和你生身父母,四者缺少任何一个都不可能有现在的你,你姓师也好姓林也好,都是吾的儿子。”
“灵台真是别人的……”流光像是松了一口气。
“你已经知道?”男子有些好奇。
“嗯,我身边曾经有过一个夜氏小王,她以死引下一场第三代师祖的清歌大舞。
那时师氏祖巢借她的身体传过一些秘辛,我才知道我是师氏小王。
她还告诉我,即使我姓林,体内也必然有一处要紧的东西出自师氏,才会以异姓得到师氏的认可。
而我体内最让我迷惑的只有灵台……初生的时候,那个银光婴儿就曾经吓坏我的生身父母。”流光道。
男子微微点头:“那东西的确要命,你父母也是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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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六章 洞见上古 静待死生
“抱歉,他的意识没能占据主位,好像永远失去苏醒的机会……”
“你不用道歉。‘那部分意识是吾从他的边缘意识斩下来的一些。边缘意识本弱,取得新意识主位的机会渺茫,吾只是心存侥幸。”男子长叹。
“你儿子的灵台为什么要放逐……没有灵台他想活也不成的。”
“因为灵台的秘密被人现,他被抓走了。吾救不得他,只能取巧让他复生……但是终究不能,终究不能。”男子心痛不能自已,双唇微翕尽力抑制另一波剧咳。
男子此时就像一条脱水的鱼,脆弱而无助。
丧子之痛,摧心剜肝,加之男子的心绪与流光像是天生一体,伤痛涌来,流光再次大恸。
两个同病相怜的人一起悲伤、一起静默,在某一刻又一起清醒,郁结的心底都因对方渐渐变得通畅。
“叫吾父亲。‘”男子道。
流光想也没想就叫:“父亲。”
“嗯。”男子应了一声,单手抄起岸上朱笔向流光表面一点:“感应筼竹环!”
朱点散开一朵朱红星芒钻入竹环,通过星芒流光瞬间与筼竹环连在一起。
“化体!”
竹环应声而落,在白墙表面滑出一线绿光。绿光一分为二向两边一翻,从中露出一个长身玉立的青年。
同样的玉笄银纹白袍,血肉的温暖,元气的流转,脚踩地面的踏实……所有的一切都让青年再次找回活着的感觉。
半晌,青年才如梦方醒,仔细感知全身上下,心下大叹这个送上门来的父亲,手段真是鬼神莫测。
男子也仔细铭记青年的每一分形貌,同时口中念念有声:“果然出色,很好,很好!”
青年来到男子面前俯身跪下以头触地:“儿子拜见父亲。 ‘”
受礼之后男子伸手扶起青年:“起来。”
男子携青年来到榻前。不用说话,二人上榻各据一边开罐对弈……父子相认也罢、执棋行子也罢全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没有任何一丝隔阂。
永久之前,他们就是一脉相生的父子,彼此长在心间,执黑走白已经做过千遍万遍……
*——*
青年转动二指夹着的棋子:“竟然是黑梅花子。”
男子慢悠悠落下一朵白梅花:“下宫休养的时候闲来无事,为父亲自磨的。”
“父亲身体不好,是因为兄长被抓?”青年问。
男子摇头:
“当世有资格与为父为敌的只有几个,但是能够伤吾而不死的已经没有了。
为父之伤是多重原因交缠而成。你兄长被抓只是其一;其二却是有人趁吾伤神揪心之际,窃走为父心血衍化的两大重宝令吾受创;其三为父要竭尽全力,才能维持与放逐灵台间的最后一丝联系,因此伤势加重牵延难愈。”
总说自己十分厉害,偏偏儿子被抓,宝贝也被偷了,然后只能内伤不能有什么动作……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越听越糊涂。
“丢失的宝物即使再好,找回来也变了。”青年道。
男子点头:“你说的不错。既然被人偷走就不能再要,所以为父把它们一起摧毁埋葬,只是这伤却不会好了。”
“与灵台保持联系很耗力?”如果现在还有联系,岂不是灵台还在,他也有可能还活着,只是意识被单独弄到的这里……青年心底升起一抹微小的希望。
又咳过一阵男子方道:“即便你的肉身已死,为父也能保证灵台无恙。你且安心,为父既然能让你来,就能让你安然回去,肉身没了,吾再为你化生一具便是。”
青年一愣。他想起原身的符根、碧海柔云、太易先生、还有小玫瑰、泯……但是马上,青年就放下。
他从来不靠别人,所以并不指望别人施舍活的机会,即便眼前人自称父亲,他也没有什么更多的想法。
再珍贵再不舍,没了就是没了。如果死亡都是如此,他也没什么可怕的。
男子道:“为父单字名云,你兄长叫师弓,为父座下还有几个弟子,算是你师哥师姐,你来得最晚只能排在最末。”
父亲师云,兄长师弓,还有几个师兄。
“师兄师姐有谁?”青年随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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