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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灵秀低声向陈庚解释,陈庚倒真有些哭笑不得。别人逃难都是往富足的地方跑,这几位倒好,竟然拣了个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作为容身之地,也算是奇人。
半晌后,饭菜端了上来,尽是一些肉食,鸡牛羊肉盛在几个小盆里,全都是一块一块的。
两人也都是饿了,陈庚不管不顾,抓起一块肉直接塞进嘴里,瑶光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切了一块,刚放进嘴里就皱了皱眉。山里人家缺少必要的调料,这肉又是仓促之间做就,味道可想而知。
但看陈庚,对这些好像毫不在意。吃完一盆肉,又喝了几碗农家自酿的米酒,他舒服的叹了口气,这才重新又将目光投向老头这一家人。
“陈先生,你来这里是有事情要办吗?”
陈庚心中暗叹,这女人怎么老是问一些明知道答案的问题?这不是废话么,若不是有事要办,谁会跑到这里来?
“这位是?”
不等陈庚回答,阮灵秀又指着瑶光问道。都说女人看女人是挑剔,但阮灵秀看着瑶光的眼神只有赞叹和欣赏,并无半分负面情绪。这女人阅历白的就像一张纸,但心思却也单纯的厉害,真不知道这些年她是怎么过来的。
“她叫瑶光……你来这里只是为了看望这两位老人?”
阮灵秀点点头,很快又摇摇头。
怎么老是这样?陈庚捂着额头叹息,这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的,到底是几个意思?
“我是来找我老公的,他把家里所有的积蓄全都卷走了,我若是再筹不到钱,我爸的厂子就要倒闭。我听人说他来了中州,于是一路追了过来。”
“你听谁说的?”
“我有他照片啊,一路找人问的。”
阮灵秀吃了一口白面馍馍,含混不清的说道。
“照片拿来我看看。”
这是一张非常老旧的照片,黑白底,上面是一个剪着寸头的小男孩,眉清目秀的,倒是挺讨人喜欢。
陈庚连叹息的力气都没有了,“你就拿着这样一张照片找人?”
“对呀。”
“……你们就没有结婚照?”
“结婚那天我跑掉了,没照相,这个不行吗?我看他也没多大变化啊。”
“我靠……”
陈庚是真的没有脾气了,瑶光掩嘴偷笑,看着阮灵秀的眼神倒是有些温暖。
“他拿了你多少钱?”
“我也不清楚,反正家里的钱全都让他拿完了,少说也有一千万吧。”
陈庚目瞪口呆。
要说这女的智商有问题吧,很多事情她也都明白,可要说她没一点问题,陈庚也不怎么相信。家里丢了一千万,她看着像个没事人一样,屁颠屁颠的拿着一张老旧的照片跑来中州这样的乱地找人,没有后援,也不清楚这地界的危险,像这样一个白痴般的美女,若能安全的走出中州,那才是奇迹。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你回去吧,会固江,厂子的事和你弟弟的事我已经给习崂山说过了,田虎不敢再找你们的麻烦。至于被你老公偷走的那一千万——权当是他真的拿走了一千万,我会让人给你送过去。这地方不太安全,你一个女孩子,以后再也不要过来了。”
一千万的确不是个小数字,但对陈庚而言,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他向来对钱不怎么看重,凭着他和阮立新的关系,陈庚是真的很想帮对方一个忙。
“这怎么可以?别人拿了我的钱,为什么要让你给我?”
阮灵秀扑扇着一对漂亮的大眼睛,有些懵懂的问道。
………………………………
169章 等
陈庚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他从来都不知道说话竟然也是一件非常累人的事。他真的很想破口大骂对方一顿,但当接触到阮灵秀那对清澈透亮的眸子时,顿时没有了脾气。
女子说的没错,而且能够坚持自己的立场,不管她是否“白痴”,但至少她活得很真,陈庚历来佩服那些活得很真的人,因为他知道这很不容易。阮灵秀不愧是阮立新的女儿,性格酷似乃父,陈庚很是欣慰。
他柔声说道:“我和你父亲关系不错,如今他女儿蒙难,我有责任照顾你。听我的话,明天一早就离开这里返回固江,剩下的事我来帮你解决。”
陈庚的这番话不像是对一个成年人所说,听着倒像是在哄骗一个小孩子。阮灵秀虽然在阅历上比较白痴,但她为人一点都不笨,她能听出陈庚话语中的宠溺之意,这让她更觉娇羞。
一个年级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以一种大人的口气对一个年龄已然接近三十岁的女子用宠溺的口吻说话,不管怎么听都觉得怪异,偏生陈庚说话时的神态还一本正经,这让阮灵秀非常窘迫。
她深呼吸了几口,竭力压下自己的心跳,问道:“陈先生今年贵庚?”
陈庚倒是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口口声声说和我父亲相熟,可据我所知,爸爸从来都没有什么忘年交。你充其量不过二十二三岁,又怎么会和我爸爸认识?”
陈庚又开始头疼了,这真是一个很难解释的问题。
阮灵秀从来都不曾怀疑过陈庚,也从来都不认为陈庚对她有什么别的企图。一个人的嘴巴可能会说谎,但他的眼睛却不会。阮灵秀能够从陈庚的眼神中看出他对自己的关心,但对于陈庚说话的语气,她多少有些恼怒――自己又不是小孩子。正因如此,她才不得不提醒对方,别忘了我年龄可比你大多了。
陈庚有些尴尬,似乎意识到自己语气多少有些问题。他轻咳了一声,刚想继续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枪声。
“不好了,山狗进村了……”
锣声夹杂着妇女孩子的哭声,还有数不清的狗吠声传来,村子里一片大乱。吉汗老爹听到锣声后脸上变了颜色,他连声催促自己的婆娘和儿子赶紧收拾东西逃命。睡梦中的两个孩子被吵醒,开始哇哇大哭。屋内屋外全都是鸡飞狗跳,显得无比慌乱。
……
……
山狗不是山匪的代称,他是一个人的名字,是山匪的首领。此人名叫郎炮,曾是中州最大的毒贩子,其势力辐射三洲,是神州甲级通缉要犯。为人阴狠狡诈,残暴而嗜血。根据警方资料显示,这个人最大的爱好就是杀人,最喜欢虐杀妇女孩童。在过往的很多年里,死在他手上的人数早已超过了三位数。中州地理位置特殊,地形复杂,警方追捕了此人足足六年时间,虽然射瞎了他一只眼睛,最后却还是被他逃了出来。
据吉汗老爹所说,如今山狗就呆在距离村子不远的一个高岗上,至于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却是谁都没办法证实。在此之前,山匪也曾进过几次村,每次都是杀几个人,带走一些妇女和财物后撤走。这里太过偏僻,即便警察接到报案赶过来,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而且,对于山匪,除了中州市的警方还敢硬碰硬的和他们对抗一下,那些地方上的派出所大多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生怕惹火上身。
吉汗老爹一边麻利的收拾东西,一边絮絮叨叨的讲述。能够完全听懂老头子话的也只有阮灵秀,女子一边听一边给陈庚和瑶光二人充当翻译,说着说着她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除了在电影电视上见过这等惨事,阮灵秀做梦都不会想到这种事情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边,她甚至都觉得自己似乎穿越了时空,来到另外一个蛮荒之地。
“先别忙着收拾,若真如您所说,这些山匪手里都有枪,你们带着孩子想跑也跑步了……瑶光,你出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每逢大事,总能静气凝神,这是一个成功者必备的素质,更何况在陈庚看来,这根本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一帮山匪而已,所以他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别说惊慌,连一丝紧张都没有。若对方真如吉汗老爹所言,陈庚不介意替这里的村民除去一害。
自己变得越来越像一个义警了,陈庚叹了口气。此事若是被老唐知晓,虽说他肯定不会反对,但肯定免不了一番讥讽。
惨叫声夹杂着枪声不停响起,陈庚皱了皱眉。瑶光如影子般闪了进来。她出去的很快,回来的更快。
“来的的确是山匪,外面死了很多人……”
“山匪呢?”
“我杀了他们几个,这些人撤了,想必是搬救兵去了。”
瑶光语气平静,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一抹浓重的杀气。
阮灵秀被这句话吓了一跳,偷偷瞄了几眼面前这个明显不是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