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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提那小子,都而立之年,还是一事无成。”
余少白听到这话,才知道刚才这两人是在开玩笑,或者是在考自己的反应能力,貌似自己表现的还不错。
“咳咳,二位大人……刚刚说的话还作数吗?”
宋濂笑道:“我不像他小家子气,你去藏随便挑一本,不过……二楼的就算了,你去一楼找吧。”
“你还说自己小家子气,二楼是孤本,一楼是你自己的字画,好意思让人去挑?”
听到这话,宋濂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余少白也知道这些书在宋濂心里比命还重要,出言说道:“君子不夺人所爱。大人能送书,我已经感激不尽,我现在就去一楼挑。”
“慢着……你光问他要,怎么不问老夫要字画?”
余少白疑道:“您现在有字画吗?”
“你站着别动,我给你画幅像,保证你这辈子吃喝不愁。”
哦?余少白这才之前他说画像,是要画自己,他忙站到对面,问道:“我是站着,还是坐着?”
“随你。”
余少白从身后拔出剑,一手捧着论语,一手拿着飞霖剑,摆出了一个自认为非常潇洒的动作。
看到他手里的剑和书,杨维桢脸上露出沉思状,抬眼看向宋濂。“这后生志向不小啊……”
“文可治国,武能安邦。他要,不是燕雀之志。”宋濂点了点头,有些赞赏的意味。
……
“老先生,好了没?我有点撑不住了。”
“坚持……等我画完这条腿。”
……
“老先生……我腿好像抽筋了。”
“坚持……我马上就画完你这剑了,不过说起来你这剑还真是漂亮。”
……
“老先生……好了没?该吃中午饭了吧,我都饿了。”
“其实早就画好了,我只是在等它干罢了,你过来看看。”
啥?余少白一屁股坐在地上,揉着自己的胳膊和腿,这画像也折磨人,足足画了一个时辰,差点抽筋疼死。
而就在这煎熬中,余少白总算是想起这戴良是何人,在明史里提到过此人,戴良学经史古文于柳贯、黄溍、吴莱,学诗于余阙,和宋濂算是同门,博通经史,旁及诸子百家,诗文并负盛名,其诗尤胜,确实是明初有名的文人。
余少白来到案前,拿起那字画,不禁惊叹道:“老先生!您这画工也太厉害了吧,里面的人如同活了一般,就是这人不太像我。”
“什么!”宋濂都有些疑惑,画的挺像啊,那戴良更是受了刺激:“怎么可能不像?你仔细瞧瞧。”
“这哪里是我,太娘了。你能不能再加几笔,把我画的雄伟一些。”
娘?戴良不懂啥意思,但知道雄伟。“好了,这样总行了吧。”他在画像上写了八字。
“文可治世,武能安邦?”看到这八字,余少白有些发愣,何止是雄伟,简直是霸气侧漏啊。有了这八个字还有戴良的亲笔签名和盖章,就是他的金字招牌啊,谁敢不服,他亮出字画,戴良认证,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
“他在那里傻乐什么?”宋濂小声道。
“自然是因为我这字画呗,正常反应。”
听到二人对话,余少白回过神来,将字画收好,朝戴良拱了拱手:“多谢老先生赐画。我现在便去一楼。”
看他迫不及待的离去,戴良摇了摇头:“小家伙好没眼力,宋濂的字画哪有老夫的字画值钱,至于这么急切吗?”
他看似自言自语,实则是说给宋濂听的,果不其然,宋濂听到这话很不服气:“你别以为老夫不敢跟你争,若是论字画,你我不相伯仲罢了。”
“嘿~你可真不要脸,有能耐咱们大战三百回合!”
“好!我杀得你心服口服。”
说完两个加起来一百三十多岁的老者坐在了棋盘上,开始了又一轮的博弈。
余少白抱着画像来到一楼,看着书架上的一本有一幅幅字画,他有些目不暇接,不知道该选哪一幅。
忽然他脑子里想到宋濂在六年后写的《送东阳马生序》,这随便一首便传诵六百年,连配角马君则都跟着沾光。如果这东阳马生变成兰溪余生,或许将来后世的祖国花朵们都会知道自己曾经存在过,而且还是相当璀璨的烟花。
想到这,他屁颠屁颠的跑到二楼,刚要开口,却见二人正在博弈,忙收声坐到一旁,安静的等待着。
一个时辰……
余少白摸着自己的肚子,实在等不下去了,便走出了藏,看到门口坐着的仆人,他问了声:“兄弟,带吃了没?”
“带了。”
“在哪里,我都快饿死了。”
“我吃了。”
“你吃了?你自己一个人吃?你家大人可还没吃呢。”
“这次哪知道会呆到下午,我只是带了一个馒头,没想过带大人的吃食。”
听到这话,余少白无奈的摇了摇头,抬腿走进山林中,便听到身后家仆喊话:“少年郎,周围有野兽出没,你可别跑远了。”
余少白笑道:“我会怕它?希望野兽别跑远了,免得我还要去找。”
……
半个时辰后,正在酣战的戴良忽然耸了耸鼻子,问道:“你有没有闻到肉香味?”
“确实闻到了,似乎是外面传来的。”
二人来到窗前,便看到余少白正在外面空地上生火烤肉,杨维桢不禁咽了口水,扭头看了看棋盘,“要不……”
“吃完再战。”宋濂接话道。
“不过我这牙口不太好。”戴良似乎才想到自己已经是古稀之年,一旁宋濂笑道:“老夫牙口好,你的那份老夫替你吃。”说罢他已经走下楼去。
“老先生!我知道您吃不了肉,从山脚下偷……不对是买来的八宝粥,你要不下来喝一碗?”
听到余少白的话,戴良有些欣慰,这小子有点良心,比宋濂有良心。“宋濂!你把我碗给我放下!”
……
吃饱喝足,余少白凑到宋濂身旁,笑道:“大人,刚才的肉您还满意吧。”
“不错,这猪肉比以往吃的有味道。”
余少白笑了笑,野猪的味道能和家猪一样。“大人,我刚刚在一楼看了,觉得每一样都很珍贵,真的很不好意思去拿您的墨宝,不如这样,我是非常崇拜您的,您能给我写一首赠序吗?我希望它能成为我人生中的指南针,每当我遇到挫折困难的时候,看到它,就能想起大人您,您就是我努力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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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家中困境
“赠序?也好,算是对你的勉励。”
听到这话,余少白忙来到案前,帮忙研墨。宋濂来到案前,沉思了片刻,拿起笔写了起来。
“送兰溪余生序”读到这里,余少白已经乐开花,这赠序一定会传诵后世,自己想不出名都难。
“余幼时即嗜学。家贫,无从致书以观,每假借于藏书之家,手自笔录,计日以还”
半个时辰后,余少白手里捧着赠序坐到了一旁,那二位又开始博弈,他在一旁意淫,这次没白来,算是赚到了。
直到太阳偏西,他们还没分出胜负,只能等到明日接着下,戴良顺着山道朝西面走去,余少白低声问道:“大人,九先生的住处难不成是在这山里?”
“没错,不过你为什么要叫他九先生?”
余少白笑道:“他让我叫我九灵山人,后生哪敢,只能在九后面加个先生。”
听到这话,宋濂不禁笑出声来,原来老先生是这么来的。“如今天色已晚,你随我回家,明日再启程。”
第二日清晨,余少白与宋濂辞行,骑马赶往兰溪平度镇。一路上看到流民的身影,他心里有些吃惊,他没想到这短短两个月,兰溪竟然先后遭受到蝗灾和冰雹双重打击,庄稼颗粒无收,家园被冰雹毁坏,村子里面的穷苦人家本来就是靠庄稼过过,蝗灾已经让他们日子紧巴巴,如今茅草屋也被砸塌,他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只能一家人齐动手盖房子。
“此树树是俺栽,此路是俺开下一句是”
看着山道上站着的大汉,那头发一看就是好多天没洗,衣服也是破破烂烂,手里打劫用的是一把嘣刃的杀猪刀。“下一句是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余少白替他说了一句,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扔在地上。“看你也是个可怜人,拿着钱去吧。”
那汉子捡起那一两银子,喃道:“俺只是想要个馒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