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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想了想,既然取了一样,那就不算这礼没有送到,想来回了府,王爷也不会太过责怪他。
因此便点点头道:“也好,就依孟小姐所说。”
管家走到院子里对着跟来的小厮吩咐了一声,那小厮飞跑着往外去了。
没有多久,四个小厮抬着一盆三尺来高的翡翠玉树从大门口进来了。
这时候阳光正好,照在那一片片绿得似乎要滴出水来的翡翠树叶上,光华流转,熠熠生辉,就像是刚刚从瑶池里挖来的仙树一般,有着一种超凡脱俗的美丽,一时叫厅堂里站着的于婷婷和苏璟都看呆了去,更别提四周站着的下人们了。
苏璟原是随意一指,万没想到翡翠玉树是这等举世罕见之物,此时却也不好反悔,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四个小厮将玉树抬进了厅堂里。
苏璟在那礼单上的翡翠玉树上打了个勾,又叫下人拿了上等封赏给庆王府的管家,这才将礼单交还与他,再次道:“那麻烦您了。”
管家受宠若惊,这孟小姐不但人生的倾城无双,性子又和气大方,怪不得自家王爷对她念念不忘。
送走了庆王府的管家,于婷婷又开始发愁了,苏璟的嫁妆又多了许多,她先前打的抬盒不够用了,还有这翡翠玉树,得专门另打一个四人抬的抬盒。
于婷婷又忙忙地叫管家商量去了。
苏璟回了自己院子,看着挂在卧房里的,九镶九滚的深红色亲王妃大礼服,还有那点翠镶珠的五凤朝阳冠,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自己将要穿上这些,嫁给那个人吗?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又将钻戒取了下来,拿到眼前细看,钻戒一如既往地美丽,早春的阳光透过敞开的窗子射了进来,照在钻戒上,钻戒发出耀眼的光。
苏璟呆呆地盯着看了半晌,才出声道:“秋水,把这戒指收好,我以后大约是不会再戴了。”
秋水接过钻戒,偷瞄了苏璟一眼,小姐从前似乎格外喜欢这钻戒,现在又说以后都不戴了,她摇摇头,小姐的心思她始终都弄不明白。
很快就到了婚礼的前一日,这是女方过嫁妆的日子。
吉时一到,门口挂着大红灯笼,贴着喜字的令国公府,大门洞开,一抬抬嫁妆如流水一般,从大门里源源不断地流了出来。
从令国公府大门口开始,沿途站着许多看热闹的人,她们不时地指点评价着。
放在第一抬的,是蒋老太太送过来的两枚如意,一枚金镶白玉,一枚银镶翡翠,一白一绿摆在抬盒上,十分好看。
第二抬就是庆王送过来的翡翠玉树,今日天气很好,玉树在阳光下闪闪地耀眼,引起了围观的人们一阵阵的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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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妾的下场(一)
第三抬嫁妆是苏璟大舅母打发人送过来的一树三尺来高的红珊瑚,珊瑚树颜色殷红,树形优美,光泽柔和,和前面的翡翠玉树,一红一绿,相映成趣。
跟着是二舅母万氏送的一尊羊脂玉的送子观音,观音慈眉善目,眉眼微垂,俯视着众生。
抬盒一抬接着一抬往外出,抬嫁妆的小厮们一色的深红色镶边的棉布长袍,个个容光焕发,听着周围人等的惊叹声,越发将腰杆挺得笔直。
人群中挤着一个青年女子,旁边一个年轻的男子紧紧地拉着她的手,她看着流水一般从令国公府抬出的各种珍玩器物,抹了抹泪,对着一旁的年轻男子道:“国公夫人必定十分疼爱三妹妹,齐王殿下又对三妹妹那般深情,三妹妹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
赵诚点了点头,这苏家三小姐还真是神通广大,从那么高的悬崖坠下竟然没死,又摇身一变成了令国公府的千金,如今又要嫁入齐王府,当真是传奇的人物啊!
还有这一抬抬的嫁妆,也叫他开了眼界,都说扬州盐商富甲天下,他自小生活在扬州,也去过一些富商巨贾的府上,富则富矣,但似翡翠玉树这等物件却也拿不出来,皆因上好的翡翠,先就做了贡品,断断没有皇家用的东西还不如民间的道理。
他心里感慨一番,小心翼翼地看了身边的妻子一眼,苏瑞如今怀了身孕,虽然才不过两个月,还没显怀,但他得注意着,别叫人冲撞了她。
如今,他心情十分地好,自上元节见了苏璟,看着她对着苏瑞欲言又止的神情,他就明明白白地知道了令国公府的苏小姐就是从前的三妹妹。
如今他也是齐王的连襟了,虽然这层关系不能拿到台面上说,但他相信,将来的好处是少不了的,从三小姐给妻子添妆的情形看来,她是个十分重感情的人。
赵诚满意地看了身边的苏瑞一眼,这个妻子还是娶对了,如今不仅怀上了他的孩子,将来他的前程,赵家的荣华富贵,都系在了妻子身上,他会对妻子更好,至于将春草收房的事,既然妻子不乐意,就算了,犯不着为这点子小事得罪了她。
苏瑞不知道苏璟在无形之中又帮了她一把,眼看着令国公府抬出最后一抬嫁妆,她才抹着泪,牵着丈夫的手慢慢地走了。
苏环今日也从宁安候府溜了出来,如今云高扬已经娶妻,妻子并非像他从前说的是一朵娇花,实实在在就是个五大三粗的母老虎,云高扬从前见的,不过是她的贴身丫头罢了。
云高扬自那回事以后,在房事方面就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新婚之夜见了五大三粗的妻子,越发起不来了,偏偏他妻子不是一盏省油的灯,逼着他折腾了半夜,勉强成了事,但也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泄了。
有了这彪悍的奶奶,再加上云高扬如今又不怎么行了,满屋子的姬妾谁也不敢往他面前凑,苏环更是躲得远远地。
最近苏环因为听说了令国公府孟小姐的事,知道今日是过嫁妆的日子,到底心里痒痒,虽然明知去了也见不着孟小姐,但心里还是将孟小姐当做了苏璟,想要看一看这从前的三妹妹出嫁是怎么个排场。
她惧怕云高扬的正妻谭氏,不敢向她报备,和自己的贴身丫头一起,悄悄地从府里的后门溜了出来,挤在人群里,看令国公府过嫁妆。
从来就是一颗富贵心的苏环见了这一百二十抬嫁妆,只差没流出口水,她眼里射出嫉恨的光,这孟小姐必定就是苏璟,到底叫她做了齐王妃,又成了令国公府的嫡女,真是叫人不平!
看完了嫁妆,她闷闷不乐地和丫头往回走,心里一时怨恨苏成文,一时怨恨柳姨娘,又怨老天不公平,为什么同是姐妹,别人的命就那么好。
苏环又从后门溜了进去,走到自己住的小偏院门口,就见院门大开,不由得一惊,走得时候明明院门关得好好的呀。
她扶着丫头的手进了院子,没走几步,就见大门四敞的厅堂里,端端正正地坐着云高扬的正妻谭氏。
她吓得一个哆嗦,她是妾,若要出门必须得和主母报备,她因惧怕谭氏,便和丫头悄悄溜了,谁知道被抓了个现行。
五大三粗的谭氏坐在厅堂里的一把圈椅上,一坨坨的肥肉,包在大红色的绸缎里,从圈椅的空挡里争先恐后地挤了出来。
她气定神闲地端着一个细白瓷的茶碗,看了旁边的丫头一眼。
那丫头就是一声厉喝:“苏姨娘,你竟敢不和奶奶报备就私自出门,眼里究竟还有没有主母了!”
苏环战战兢兢和小丫头走到厅堂里跪下,她抬头瞄了一眼谭氏,抖抖地说道:“妾,妾只是在园子里走了走,并没出门。”
“还敢狡辩!”丫头大喝一声,“守后门的刘婆子亲眼看见你从后门溜出去的。”
死老婆子,告我的黑状!
苏环心里咒骂了刘婆子一番,又道:“奶奶容禀,实在是令国公府的孟小姐今日往齐王府过嫁妆,因想着孟小姐到底是我三妹妹,因此才去瞧了一瞧。”苏环抬出苏璟不过就是想叫谭氏投鼠忌器,不敢动她罢了。
一直没有出声的谭氏,突然放下手中的茶碗,冷冷地道:“掌嘴!”
谭氏身后两个重量级的婆子立时奔了出来,一个扯住苏环的头发向后一拉,一个上来就是两个大嘴巴子,一下就将她打得晕头转向,眼冒金星。
待婆子松开了手,苏环捂着红肿的脸哭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奶奶为什么打我?”
坐在上首的谭氏冷哼一声:“你不想活了,可别连累这满府的人,皇上他老人家早就说了,孟小姐的事已经有了定论,孟小姐是孟小姐,苏小姐是苏小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