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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士海听闻,面色一变,看向北止尧,这女子是三皇子带来的,他们虽远在靳城,但确实听说三皇子同此女子情谊深厚,这该如何处理?
北止尧眼神一凛,府兵慢慢让开一条道路。
他走入包围圈中,抓住玉天卿微凉的手,温声道:“有我。”
他目光如炬,泛着数不尽的柔情蜜意。
玉天卿不慌不忙道:“司徒公主如何确定下毒的人是我?照我来看,下毒的人,是公主。”
此时,城主府外,已聚集了不少民众。很多人白日里,确实见过司徒圆不顾自己,照料伤者的样子。
“一国公主,如此纡尊降贵,根本不可能下毒害人!”
“对啊,是啊。”
。。。。。。
司徒圆美目中扬起一道自信的波纹,她手中拿着一个青瓷罐:“这雪莹虫,是姑娘的吧?雪莹虫身有剧毒,只要爬过的地方,寸草不生。只怕姑娘就是将这粘液放入煮粥的锅内,毒量虽不能致死,却会让人脸色苍白、呕吐不止。”
玉天卿双眉微蹙,眼中显出一点寒光:“雪莹虫确实是我的。但我为何要如此做?”
司徒圆早有准备,不慌不忙答道:“姑娘同长公主交好,怕不是细作?”
没想到司徒圆身在南宛国,却对我的事情,如此了解。玉天卿反击道:“这群难民从丽城远道而来,和公主来靳城的道路是一致的,如此说来,公主有绝对的时间下毒!”
司徒圆清雅的面上泛起一道甜甜的笑容,如同夏日荷花般动人,她将视线转向北止尧:“三皇子如何说?我远道而来,总不能是来害你的。”
北止尧声音笃定:“等风骜从秦州回来,一切就能知晓。”今日之事,极有可能是北止铭的圈套。
司徒圆突然抽出腰间白绫,声音也凌厉了几分:“无论如何,我绝对不能容忍如此居心叵测的人,在你身边。”
她白绫化作白蛇,蜿蜒曲折,带着冷冷的光辉,击向玉天卿面门。玉天卿软剑劈下,将白绫一分为二,那白绫却仿若有生命一般,缠绕住软剑,北止尧见状,掌风凌厉,击退进攻的白绫,他飞身到司徒圆身旁,长臂一横:“雪莹虫给我。”
玉天卿趁机攻向司徒圆,这一剑足足用了十成功力!却见黑影一闪,挡在司徒圆面前。玉天卿及时收剑,手腕一转,剑锋对准自己,差一点,就插入自己右腹。
北止尧掌心摊开,玉天卿毫不犹豫取走雪莹虫。她飞身而起,北止尧见状去拽她,却只听“嘶”的一声,半截紫色轻纱握在手中。
他足尖轻点,追上那抹消瘦的身影。
此刻,他和玉天卿二人,站在城主府的屋顶上。月光清亮,夏虫脆鸣。
玉天卿清冷的面上,蔓延着一道冰霜,唇角微微勾起,声音似是自嘲般:“我们完了。”
他没料到她竟说出如此绝情之语,剑眉紧蹙,眼内泛着幽深的迷雾,他拽住她冰凉的手指,解释道:“今日之事,我本想让风桀先送你回京都。。。。。。”
玉天卿甩开他手,冷冷说道:“送我回京都,然后呢?我就变成那个居心叵测,下毒害人,害你痛失‘太子’之位的叛徒?”
北止尧靠近她一步,轻声道:“我知道不是你。待事情查明,定会还你公道。”
玉天卿墨一般的眼仁内,宛若两弯清泉,流淌着深不见底的风韵,她一袭浅紫色的衣裙,笼罩在这夜光下,带着一丝丝忧郁和深沉。
她缓缓道:“先是蛮不讲理的陈韵寒,而后是心思沉沉的刘绮罗,再后来,又是顾竹滢和各家贵女,如今又是一个梦中之人司徒圆。你口口声声说你喜欢我,还不是让我东施效颦,化作别人的装扮?今日之事,你若当真信我,就该同我一起面对,而不是先将我送走。我们之间,说穿了,不过是爱未到深处罢了!”
北止尧手指轻轻抚上她光洁的面部,像是三月雨巷,轻柔的雨滴飘洒在她面颊一般,她将头侧向一边,躲开他的触碰。
“那我们昔日的点滴,便什么都不是了?你放弃所有,留在一个陌生的国度,难道不是因为我?你,你从未喜欢过我?”他幽兰的眸中闪现着受伤的神色,一瞬间,让人心生不忍。
玉天卿沉思一下,还是回答道:“我喜欢你。我不想违心的回答,说什么从未喜欢过你的鬼话。但是,从这一刻起,我们不再有任何关系。从进入漠国开始,或许,我只合适做一个普通人。”
北止尧乍闻“我喜欢你”这一句话,心内如同灌了一罐蜜糖般,连带着星空都变得灿烂起来,灿烂过后,心却突然掉进了万年冰窟一般,彻骨的寒冷将他紧紧包裹住。
不再有任何关系?他冷冷笑一下:“倘若我说,我永远不会放弃呢?”
玉天卿突然勾起一个邪气的笑容,身体向后一仰,北止尧心内一惊,当即伸手去抓她,却见她借着一块凸起的屋檐,顺势飞出很远。。。。。。
众人望着那突然远去的身影,一个个不再敢言语,空气仿佛凝固住了。只见一个墨色身影,负身而立,对着遥遥月光,周身笼罩在冰霜之中。
………………………………
第一百一十七章 西廖山宝藏
北止尧望向司徒圆,淡淡说道:“如此,你可满意了?”
司徒圆摆动着桌上的药材,答非所问:“听说秦州近日,会有一味我们需要的药材竟卖。”
玉天卿飞了半晌,停留在一棵大树上,休息了半夜。待第二日,在一个不知名的小镇上买了匹马,一路向西,进入西廖山地界。
她这次出来,本就想找机会去一趟西廖山。到了傍晚,终于到了西廖山。她将马匹栓在树上,凭着记忆,来到后山。一条白练从峭壁上直泄山下,不断有水珠飞溅而起,十分凉爽。她飞身而起,越过水帘,来到山洞中。
这山洞很深,尽头处,是一道石门。玉天卿转动石狮子,将石门打开,这其实是柳颐贤山寨的第三层,她小心翼翼躲避机关,来到密道最深处。
金银珠宝、珍品古玩堆积其中,已经不能用金光闪闪来形容,简直就是稀世宝藏!她压抑的心情,突然有一些好转,果然,这个世界上,只有钱,永远不会离开你!她将自己埋入金元宝中,又拽起几副古董字画,盖在自己身上。
不知睡了多久,身边突然想起清浅的脚步声。玉天卿从一堆金元宝中抬起头,见来人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比这最耀眼的珠宝还要灿烂,他细腻的肌肤比这上好的珍珠还要莹润有光泽。即使是满室珠宝,也抵挡不过他唇角带笑的光辉。
他道:“就知道当乌龟。”
玉天卿重新躺回金元宝中,粗声说道:“乌龟多好,再怎么样,如今,我也是金乌龟了。”
元砚知不再多话,从一堆宝物中,挖出一只玉枕,他同玉天卿一样,躺在一堆金元宝中,手肘枕着玉枕,眉目如画。
玉天卿被他盯的不耐烦了,只得起身:“你怎么来了?”这家伙整日来无影去无踪的,而且他怎么知道我在柳颐贤的宝库中?不会是来分我的财产吧?
元砚知见她警惕的看着自己,一双眼睛像是狡猾的小狐狸般,滴溜溜转个不停。瞬间就明白了她所想。他幽幽道:“自然是来帮你的。你不是发愁如何将这些珠宝运走吗?我帮你,分我一半。”
玉天卿惊的向后退一步:“不行,顶多。将这些金元宝给你。那些古玩、字画,你一个不许动。”
元砚知笑的灿烂:“王上,何时变得如此小气了?”
玉天卿耸耸肩,没办法,她确实需要钱。
元砚知站起身来,顺道抚一下衣服上的褶皱,这极为平凡的动作,他做起来,却偏偏优雅无比。玉天卿小声道:“也不知,日后,哪个女子会嫁给你这个妖孽。”
元砚知眼神灼灼的看着她,好像要将她融化一般。
自然是你,只有你。
玉天卿躲过这眼神,两人边走边说。玉天卿将她如何发现这密道的,告诉了元砚知。原来她那日从柳颐贤房中进入密道的第二层,不小心触动了机关,掉入了第三层。第三层密道的尽头,就是这些宝物,而出口,就是那瀑布处。
元砚知点点头:“柳颐贤这个老狐狸,他定没有想到,他死后,这些宝藏竟这样快就被发现了。”
两人从瀑布处飞身而下,到达山下。
还未走几步,玉天卿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两人此刻正处在瀑布下方的一条河流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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