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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雕像似是旧了些,改日该禀报父皇修缮一下。”
北止睿眉头紧锁,声音不见一丝慌张说道:“三弟说的对。”
风桀和问昕带着一队人马,从楼上下来,不出所料地一无所获。
“不打扰太子殿下了。”
北止睿望着远去的墨色背影,一滴汗从他宽广的额头上流下,手中也一片绵绵地湿意,他掏出锦帕擦一擦手中的汗,唇角带了一抹讥笑。北止尧虽然从未与自己正面相争,但他一向心思深沉,又颇有战功,未来,定是自己宏图大业的绊脚石。今日这事,也算是给他个教训吧!
出了飞鸿楼,北止尧伸出手指,碧波般的眼中泛起两团小小的漩涡,只见一滴红色在指尖绽放。风桀和问昕相视一眼,是血!苍蝇嗜腥,怪不得会停留在佛像上!
“问昕,你时刻注意飞鸿楼的动向。”
名为问昕的少年唇红齿白,深眼窝、高挺的鼻子有一种异域风情,他轻功极好,擅于隐匿。听到北止尧的话,他即刻将一队隐卫布置下去。
“风桀,随我去见皇上。”
“但是将军,还不能确定王姑娘就在飞鸿楼啊!说不定王姑娘等会便会拿着您的令牌去城门了!太子根系庞大,绝不是铲除的好时机!”将军待那位王姑娘,是真的不同!但如今还不能确认王姑娘就在飞鸿楼里面,此时与太子争锋相对,说不定会破坏整个计划!
北止尧跳上骏马,那马四蹄腾空,长鬃飞扬,片刻便冲出数米。
一个时辰后,几匹棕色骏马停在了飞鸿楼前。下来几个护卫,和一个身着宫装的男子。那男子佝偻着消瘦的身子,眼露精光,扬起的下巴添了几丝骄傲的味道。他见了北止睿不卑不亢的行了个礼,脸上带着微笑,嘴角随着他的笑添了几条褶皱,他道:“太子接旨……。”
北止睿虽有诧异,还是跪下接旨,这杜公公是父皇身边的大红人,他今日来此,怕是事有不妥。果然,听完圣旨,北止睿激动的快要跳起来了!圣旨上说,因为有人弹劾他私吞南宛国贡桔一筐,现将他幽禁太子府中,等事情查明,再作定夺!
“杜总管,父皇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指示?”明明是父皇赐给他一筐贡桔啊,再说,贵为太子,就算私吞一筐贡桔,也算不得什么大错,还要幽禁?难道父皇已经知道飞鸿楼的事情?也不对,父皇如果知道,就不会派杜公公来宣旨了!这到底是何意。
“走吧,太子。”杜公公边走边说,尖细的嗓音在空中飘着。
北止睿一头雾水的走在中间,六个护卫在旁边一路“护送”着他走出飞鸿楼。
视线中的黑袍一出现,问昕便飞下楼台。他单膝跪地说道:“将军,太子被杜公公带走了。”
北止尧点点头,快步迈进厅中。白玉池中的泉水仍是缓缓流着,北止尧细细听着,耳中听到与水声截然不同的滴落声,他将白玉池子细细检查一番,见假山处有一块凸起,与周围的石头颜色不同。他眸中一亮,按下那块石头,泉水似是冻住了般戛然而止。但空气中,仍有水滴穿石的声音。北止尧循着声音一步步的来到一樽佛像旁,他蹙着浓眉,突然弄明白为什么佛像上会有血!现在这个声音就是血滴入容器的声音!原来这风铃和泉水,就是掩饰流血的声音!
“风桀,想办法将佛像打开!”
这本是铜雕佛像,佛像高大,绝对不是任谁都能移动的。风桀仔细看了看佛像,周身光亮,连一丝划痕也没有,不像是有机关的样子!那他们是怎么将人装到里面的!
北止尧大拇指抚着唇瓣,眸中雾霭沉沉浮浮。少顷,他盯着地面,脑中似是有一个亮光浮现。他俯身敲一下其中一块地板,是空地。风桀一脸高兴的走过来,一脚踩到那块地板上。。。
“小心。”北止尧话还没说完,四面墙上突然冒出几个青铜豹头,数支弓箭带着冰冷的银光从四面袭来,这些箭似是密密地铁网般铺天盖地,空气中尽是“咻咻”的箭与剑碰撞的声音。顷刻过后,豹头停止了进攻,风桀身上的黑衣都快射成布条子了,一众护卫身上也挂了彩,有的是衣服被射穿了,有的是身上多了几道血痕,只有北止尧身上仍是整整齐齐,不见一丝凌乱。
“都别乱动。”
北止尧思考了片刻,将视线转向正中间的主案几。刚刚那豹头的箭射向四面八方,只有主案几这干净如初。一般作机关害人者,绝对不会殃及自己。他将案几搬开,果然见底下有一快地板很是光亮。他大手覆在上面,一面墙壁旋转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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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太子的秘密(2)
“将军,这下面是暗室。”风桀指着下面说道。
微弱的火苗窜动,一群人小心翼翼的下了台阶。里面极大,阴暗的室内空无一物,唯有一张方桌置落与中央。北止尧明净碧蓝的眼眸映了一簇微弱的火光,像是蕴了一层火红的夕光,他环顾一下四周,按照整个飞鸿楼的设定,说不定着暗室也有机关。一群人敲了每块灰色地砖,摸了每块墙壁,一点发现也没有。风桀有一点沮丧,随意坐到桌旁,他手刚触到桌子,只见墙上突然出现几个凹槽,每一个凹槽里都有一个大瓶子!
风桀嘴角一扬,能发现机关,还是多亏了他啊!
瓶子很大,满眼的红色在透明的瓶子中缓缓渲染出一片诡异,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一共十二个瓶子,只有一个瓶子里,血还未满。风桀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快倒流了,不寒而栗。他声音不复刚刚的喜悦:“将军,这,这是什么啊?”
“是血。这是南宛国的巫术,集齐特定时辰的出生人的生辰八字,放到载体上,可以逆天改命。”
风桀听着北止尧解释完,只觉得一口酸涩即将从腹中涌出来了!他靠近其中一个瓶子,将瓶子拿到手中,只见地面上突然升起一块,吓得他差点将瓶子扔在地上。走近了看,原来是一个罗盘,罗盘上皆是红字,指针指向上方,上方对应的是权力和地位。原来北止睿,这样迫不及待的想做皇帝!
“将军,为何都是红字?”风桀皱着眉,不解的问道。
“应当是用朱砂,混合了人血来写的。”
身后的一队人听到了这句话,倒抽一口气!想不到平日里谦谦君子般的太子殿下,居然行如此残忍之事!
“现在去找找,有没有什么通道能通向上面的佛像。”北止尧说到这里一愣,通向上面的佛像,对,是屋顶,屋顶上肯定有门,佛像是不能移动的,那就只有在屋顶上开一个洞!
风桀轻跳到梁上,果然找到一处密合的门。他轻轻向上一推,这个入口很狭小,只能容一个人进去,里面黑洞洞的。过了一会儿,只听到一个带着一丝颤抖闷闷地声音:“将军,好像,好像是一具尸体。”
北止尧一愣,似是置身于波涛巨浪中,摇摇欲坠。每打开一扇小门,就能从里面拽出来一具尸体,一共11具。这些尸体面色极为安详,仿佛发出一种幽灵的光辉,她们的身体僵直且干扁,衣物完整,手腕处有一块深深的疤痕,她们生前好像服用过什么特殊的药物,尸身保存的很完好,空气中只有血腥气,完全没有腐烂的气息。
一阵可怕的沉默,风桀也失去了平日里玩世不恭的笑容。整个暗室中显得阴森森的冷清,烛火似鬼火一般忽明忽灭。
还有最后一樽佛像,风桀再次跳到梁上,向上推开小门。“将军,是王姑娘!”风桀惊喜的叫一声,随即将她缓慢从佛像中拖出。北止尧小心翼翼接过那身体,她乌黑如泉的头发凌乱的披在肩上,平日灵动的双眸紧闭着,唇瓣青白,手上多了一副镣铐,玲珑皓腕上,红色的血液趁着苍白的皮肤,她脆弱的好似凋落的雪花,随意一点碰触,便会支离破碎!
“风桀,将证据保留好。京兆尹府李大人应当马上就来了,你配合他。”
“是。”风桀看着墨色身影快速消失在暗室中。
保和殿内,北原哲一身紫色龙袍,袍身上腾云驾雾的巨龙尊贵逼人,他眼中集聚精光,似是雄鹰击翅,令万物俱寒、睥睨天下。
“老大的老窝被端了?”这话他是对身旁的杜公公说得。那杜公公满脸笑纹,仿佛他的脸本该就这样谄笑般,未显示出一点的不自然。他声音尖细,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