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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止尧挑一挑眉头,淡红的薄唇扯出一丝笑意:“看来,她还真是太闲了。”不过也无妨,日后,皇后娘娘的寿礼,便靠她准备吧。
玉天卿喂饱了“阿祖”,一路走回小竹轩。“阿祖”肚皮圆滚滚的,懒洋洋的跑在她身后。快到小竹轩的时候,一个灰色衣衫的女子一下子与她撞在一起。这个人绝对是故意的!小竹轩本就偏僻,来的人也不多。这么宽的路,非要与她撞到一起?
玉天卿眯了眯眼睛,正要发怒,手中却突然多了一支柔软的手;她的手极为用力的握住玉天卿的手。这女子头戴一条灰色头巾,手中拿着泥铲和剪刀,应当是府中的花匠。她说不上漂亮,皮肤是一种健康的小麦色,削尖的下巴似是带了一丝冷意。她站起来,细长的眼睛盯着玉天卿说道:“姑娘莫怪!”说完便退了下去。
玉天卿飞快的瞄一眼四周,按捺住激动的心跳,几乎是跑步回了小竹轩。一回去就带上门,缓缓展开手掌,攥得泛白的手心内,几道弯弯曲曲的手纹纵横交错,一个鲜红色的“砚”字映入眼帘!她的心好似要跳出来一般徘徊着,流浪着,却找不到出口;难以平静的情绪里涌动着一团团热热的气流,似是快要胀满而溢出来了!她将隐在白色袍子中的坠子拉出来,微光下这坠子泛着细腻通透的亮光。起初,她想尽一切办法要将这个坠子摘下,连阿依莉的巧手都没办法解开这个结。她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场景,碧空如洗,白云悠悠,那人白袍飞扬,眸子似水晶般光滑透亮,红润的唇瓣似是两片淡红的花瓣,他面上总是一副*的样子,似轻纱笼罩,偶尔如月般柔和,偶尔又添了青烟般的惆怅,让人看清一些,似又看不清一些……是不是冥冥中注定,燕子会来救她?
一直到北止尧的书房,玉天卿仍有一点心不在焉。当她看到她面前纸上长长的书单,一下子便不淡定了。这字很好看,笔势雄奇,一笔一划,大大小小,粗细藏露变化无穷,气象万千。这一页字,虚无与沉静中,融合了坚毅和果敢。字如其人,这字也彰显北止尧长年带兵打仗形成的无坚不摧的心志。
但是字再好,也抵挡不了这人险恶的用心。玉天卿扯一扯嘴角,这么长的书单,还让她十天内默完?
北止尧低了头看她,淡淡光晕下,女子乌黑如泉的发间系着一条细细的月牙白锦带,光洁的额头自有一股高洁轻灵之气,入目的肌肤似牛乳般娇嫩白皙,柔丝般的羽睫轻颤,掩着一泓清水般的双目。她眼下还有一圈淡淡的青色,瘦削的脸颊因为一双手托着,微微挤出一些肉态,挂着小女孩般的娇憨。
“十日内默完,我会检查。”北止尧嘴角微微翘起,显示出此刻的好心情。他走了几步,又回过头说道:“十日后便是上巳节,如果你默的好;那便带你去看热闹。”
打一巴掌给个枣吃,他的典型作法。玉天卿看向旁边的书架,将一本书抽出来。这本书他应当看的最多,书页有些褶皱,微微泛黄。他列的书单,多是兵法类的书籍。她其实是有一些吃惊的,她还以为他会让她默一些《列女传》之类的荼毒女性的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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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珍珠鱼引祸事(2)
当刺眼的阳光变成一个金灿灿的圆球,小竹轩也被夕阳涂上一层金粉,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营造出朦朦胧胧的氛围。
“姑娘,你给‘阿祖’吃的什么鱼?它今日一下午蹦蹦跳跳的。”阿依莉用嘴逗一下“阿祖”,惹来它尾巴傲娇的甩一下。
“魔鬼鱼。”玉天卿将口中的菜吃完说道。
“魔鬼?”魔鬼鱼?是鱼还是鬼?听起来很可怕啊。
“珍珠鱼。”玉天卿见阿依莉皱了眉头,便知道她定是理解错了。
“啊?你让“阿祖”吃了珍珠鱼?这可是皇后娘娘最喜欢的鱼啊!将军好不容易才得来的……”阿依莉几乎要跳起来了!这可怎么办,将军知道了定又要罚姑娘了!
玉天卿夹了菜送入阿依莉口中,再不堵上她的嘴,恐怕她又要念叨半天!这姑娘天真的以为北止尧不知道。
“北止尧知道,要不他就不会开那么长的书单给我了。”
阿依莉闻言惊恐的瞪大了眼睛,那眼神比刚才听到她说魔鬼鱼还要吃惊,她叹口气说道:“你是说将军要你默书?那可惨了!”
“怎么个惨法?”默书而已,玉天卿对自己的记忆力一向有信心。只要给了时间,都没有问题。
“将军和一众皇子、公主上课,从来都是闭着眼睛的。要是讲课的师傅见将军睁开了眼睛,不是有错处便是将军有疑问!而通常这些师傅会被将军问的哑口无言、冷汗直流。讲课的师傅每次必备两块手绢,就是用来擦汗的!早些年,听说风桀他们这些大老粗在将军施压下,硬是学了好多书籍。”
这家伙还真是……够变态。
一连几日,玉天卿除了给阿依莉上药,便是默书。陈姬好似是病了,没来找过麻烦。北止尧真如他所说,会随时检查。比如现在,宽大的书桌上放着一盏茶,淡白色的薄雾像纱一样缓缓缭绕,北止尧双目阖着,浓密卷翘的睫毛荫盖着深邃的瞳孔,丝丝缕缕的阳光下,细致的肌肤泛着白瓷般迷人的色泽。如果不是偶尔微动的眼皮和轻颤的睫毛,她大概以为他睡着了。
“哲人处明夷,致命以遂志。”玉天卿读到这里,北止尧突然张开了澄澈碧蓝的眼睛:“这句错了。重新来。”
玉天卿面上充满了不解。她这一生有两件事引以为傲,第一,但凡读过的书,一目十行且过目不忘;第二,但凡见过一次的人,再见哪怕是背影,也能马上判断出是谁。
“没错,不信你看。”玉天卿将桌上的书递给北止尧。
他也不接书,慢悠悠的喝了一口面前的茶,泰然自若的态度透着清水一般的优雅淡然。
“漠国皇帝名讳,你竟如此面不改色的念出。”
玉天卿心中一囧,她只顾着默书,都忘了漠国皇帝本名北原哲,“哲”那是国讳,自然该空着或改为其他的字。
“人处明夷,致命以遂志。”
“下一本。”北止尧继续闭上双眼,左手放在桌上,食指轻轻在桌上敲一下。
玉天卿将思绪拉回,随口背着。还没背几句,北止尧又将眼睁开,微锁了眉毛,细长如笋芽尖儿的食指轻扣一下桌面:“好好默。”
她不过是将第三句倒过来背而已,他一下子便指正了!玉天卿觉得,这家伙大概比现代世界的安检还准,一有点蛛丝马迹便“滴滴”作响!她突然觉得风桀有些可怜。
一直到中午,北止尧的精力好的出奇,他站起身来,随手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
“将军,已经默完五本了。”再不放膳,我就要饿死了。
“饿了?”北止尧深邃的双眼在她面上流连。
玉天卿尬笑一下:“哪能啊!书就是我的精神食粮,就算饿了,只要认真读书便能充饥。”
北止尧微微一笑,线条分明的薄唇上扬,像极了一朵夏雨之后悄然绽开的睡莲,含着晶莹的雨珠,散发着醉人的芬芳,整个书房都明媚了起来。玉天卿不敢再看,将视线转移到他手中:“将军读的什么精神食粮?”
“你想看?”北止尧刚刚舒展的眉头又微微蹙了起来,眼中似是含了一抹诧异。
“对啊。”
“你确定?”
“当然。”
北止尧将手中的书扔给她,玉天卿稳稳接住。随即打开,这书里面的图案很多,有一点,一点奇怪!她慌忙将书合上,心跳似是漏了一派,一朵红云浮在脸上。
“拿倒了。”北止尧好心的提醒一下。
玉天卿手忙脚乱的将书正过来,随手翻开细细一看,她晶莹剔透的肌肤泛着露珠般的水润光泽。从耳垂到脸颊红的似是一个熟透的苹果。
“你觉得怎么样?”北止尧声音甚是悦耳,似是清泉中的流水冲刷着岩石,潺潺流着,偶尔飞溅起几滴水花,有一下没一下的撩拨着人的心智。
“不怎么样。女的没肉,男的太瘦。”玉天卿将书扔到桌上,脸上的红云褪去,清明的眼神迎上他的,四目相对,她的眼仁黑的似是两颗黑葡萄,扑闪扑闪,说不出的明澈动人,仿佛刚刚的羞怯之色不存在般。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好?”北止尧又问,这回语气中似是带了一丝玩味。还是第一次,一个女子面不改色的和他讨论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