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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唇角带着一抹淡笑:“如若日后,你建立了属于你的国度,你会起什么名字?”
“煜通玉,就叫北煜,如何?”
玉天卿微怔,没想到他竟然选了煜字。她又轻声问道:“那国号呢?”
他牵起她手,唇角漾起一抹温暖的笑容:“我希望百姓,五谷丰登,其乐融融。”
玉天卿随口道:“国号五其?”
北止尧嘴角一抽:“丰乐。”
玉天卿恍然大悟,原来是丰乐啊!
一连几日,玉天卿和北止尧如同普通人一般,每日做饭、钓鱼、打猎,晚饭后一同赏月。她心中渐渐觉得,如若真能抛下一切,做一对平凡人,也未尝不可。
入夜,两人刚睡下,就听到门外有了动静。
风骜小声道:“将军,时间到了。”
北止尧立刻起身,见玉天卿双眼半眯,他将她横抱起来,包裹在披风中。
被夜风一吹,玉天卿瞬间清醒了。等到了皇陵,见几个黑色身影,每人手中都拿着一个包袱,鬼鬼祟祟向外走着。
风骜即刻带着一队士兵,将那些人团团围住。他快速拽下一人面纱,玉天卿看的清楚,这人,竟是女官长乐!
玉天卿拽住北止尧温热的手。
她细致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双眸似水,含着些许清冷,柔声道:“我们还能回来吗?”
北止尧将她手指一根一根合拢,而后紧紧握住:“能。”
夜空中浮现一股肃杀气息,三辆马车疾驰而去。一个壮硕的身形带着一队黑衣人出现。其中一人道:“蒋大人,三辆马车,哪个里面是长乐?”
蒋威目中现出狠绝之色:“都杀光。”
轻柔晨曦浸润了远处的天空,保和殿内,各级官员排列整齐,北止尧同北止铭相对而立。北原哲正襟危坐,连唇边茂密的胡须都梳理的一丝不苟,他威严的面上露出一些诧异,仿佛他刚刚听到的话,是玩笑话一般,道:“尧儿,你说,有人私自偷盗皇陵中的宝物?”
北止尧道:“确实如此,这伙人有着严密的流程,只怕同上次偷运宫中宝物的人是一丘之貉。”
北止铭英俊的面上泛着一丝冷笑:“偷盗宫中宝物的人,已经抓到了,是瑶光殿的内侍福兮,此事,我已经上报父皇。现在罪犯都已经伏法了,三哥此举,是在怀疑父皇的决断?”
北止尧声音凌厉:“将长乐等人带上来。”
北止铭脸上的笑突然凝固住了,喉咙中发出细碎的干涸声音。长乐,昨夜不是死了吗?蒋威明明带人将马车内的人都杀光了!
众人只见两名身着黑衣的女子走上殿来。
“奴婢长乐,奴婢华裳参见皇上。”
北原哲命两人抬起头来,这二人,竟令人有熟悉之感。他顿时厉声说道:“你们两个,不是伺候万贵妃的吗?”
长乐垂下头,瑟瑟抖着:“奴婢们以前确实伺候过贵妃娘娘。”
北原哲剑眉蹙着:“那你们又如何到的皇陵?”
长乐与华裳二人,顿时带着哭腔:“奴婢们,是被贵妃安排到皇陵的!贵妃娘娘说,我们到皇陵以后,定会有更大的好处!”
北止铭暴跳如雷:“你们不要血口喷人!”上次偷运宫中宝物的事情,母妃已经澄清了,并且说绝对不会再犯!他绝对相信母妃!
长乐摇摇头,几滴清泪已经流下:“太子殿下!奴婢们并没有说谎。每隔三个月,我们都会将皇陵中的宝物运到指定地点,除此之外,我们还会得到一点报酬!”
北止尧道:“你们将宝物运向何处?与你们接应的人,又是谁?”
此时,蒋威悄悄走到北止铭身旁,递给他一件东西。北止铭狠辣的双眼扫一眼长乐和华裳,故意露出手中的香囊。
那长乐一看顿时明白了缘由,她支吾说道:“我们每次半夜都会将宝物放到三里坡的一个山洞中,与我们交易的人,会过来拿。但我们并不知这人长相和名号。”
北止尧冷声道:“父皇,儿臣在皇陵中搜出了万府大管家六安的亲笔书信和玉佩,还有一件东西,想必父皇也认识。”
说罢,令风桀呈上证物,除了一件玉佩和几封书信,更有一对云龙珊瑚镯!这镯子本是进贡之物,雕着双龙在云间嬉戏,寓意富贵绵长。
没想到,万贵妃竟然将这镯子作为奖励之物,送给了长乐和华裳!
………………………………
第一百二十六章 打入冷宫
北原哲正要发怒,却见一个侍卫慌慌张张跑进来:“禀皇上,万贵妃悬梁自尽,刚被救下来,性命垂危!贵妃娘娘有一封血书呈上!”
杜公公将血书呈给北原哲,北原哲匆匆浏览一遍,握着锦帛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
他仓惶站起,声音不复原来的威严:“万贵妃,私运宫中、皇陵宝物贩卖,褫夺封号,降为嫔位,移居冷宫;太子北止铭断冤假错案,罚俸三个月。至于六安、长乐、华裳等涉案成员,移交京都府衙,绝不姑息!”
北止铭握紧双拳,只觉得一颗心被愤恨和不甘填满。他跪在地上道:“谢父皇隆恩!”
北原哲示意杜公公宣布退朝,伟岸的身影消失在保和殿。
众官员似是没料到这件事会突如其来的反转,离去之时仍在讨论。
北止铭看向北止尧,他突然从心底升起一股无法遏制的寒意,如全身都浸泡在冰水中,冰冷刺骨。
他仓惶奔向瑶光殿。
昔日热闹繁华的殿中空无一人,寝殿内,万贵妃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脖颈中有一条明显的血痕。
北止铭牵住她手,眼含热泪:“母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不是说过,绝对不会再犯吗?”蒋威本来已经抓了长乐的妹妹,那个香囊,就是她妹妹的香囊。但没想到,北止尧竟然还留了一手!
万贵妃睁开双眼,昔日媚意妖娆的眼中带着些许混浊之色:“傻孩子,母妃在第一次做这件事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你坐上太子之位,本来就要靠诸多大臣支持,而万家虽然是商贾之家,但钱粮也有用尽之时。母妃这几年贩卖宝物的收益,全都用来打点官员和下属了。”
北止铭泪水涟涟:“母妃,待儿臣坐上皇位,第一个就把你接出来。”
万贵妃虚弱的绽出一个微笑:“只要你坐上皇位,母妃此生值得了!你俯身过来,母妃告诉你一个秘密。”
。。。。。。
北止尧出了保和殿,眼内升出一丝疑惑。
面前的人,凤冠高戴,瘦削的脸上,柳眉极细,眼角生出几道皱纹,苍老了许多。
北止尧与她擦身而过,顾蕊凝出声道:“怎么,你不好奇本宫为什么找你?”
北止尧唇角漾出一丝极淡的笑容,嘲讽般开口:“我不过是守皇陵的皇子罢了,手无实权。皇后娘娘找我,又有何事?”
顾蕊凝难得笑的灿烂:“多日不见,你还是同以前一样。走吧。”
北止尧跟在她身后,来到一所凉亭。她屏退了侍女,锦衣华服,珠宝首饰却将她的脸衬的一脸落寞。
她轻声道:“我知道你恨我,也知道,你定会找我报仇。但我明白,你如今的境况,不过是蓄势待发而已。”
北止尧坐下,丰润洁白的手指执起茶壶,清新的茶香伴着袅袅烟雾升起,他淡薄的唇抿一口茶,眸底幽深。
顾蕊凝浅笑道:“你母亲如果知道你如今的样子想必也会开心的。明明威势震天,却又不自觉流露出一种谦雅之态。”
“那又如何?皇后娘娘总不会是来夸我的吧。”
顾蕊凝双眼萦绕着雾气:“自然不是。我今日来,是来同你交换条件的。如果有朝一日,你登上大位,会如何对待睿儿?”
北止尧淡淡一笑,无论顾蕊凝昔日如何狠毒,但对于北止睿,她确实是放在心尖儿上的,北止睿比她的生命更为重要。
“他是我兄长,保住他的命,仅此而已。”
顾蕊凝点点头,赞许的看向北止尧:“如此,改日,我定会送你一份大礼。”
皇上的儿子当中,北止铭与他最像,锱铢必较且心狠手辣,如若北止铭登上大位,只怕她和睿儿,连命都保不住,还不如,她破釜沉舟,支持北止尧,为睿儿换取一线生机。
北止尧起身,墨发飞舞在空中,他的背影像是雨夜中寂寥的弯月般清冷。
顾蕊凝突然开口道:“当年,我与你母亲,北原哲确实是先爱上我的。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后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