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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坐吧。找我来,什么事?”我坐下,问道。
“表妹,上次的事,一直想跟你说声对不起。却一直不敢来,你明天就出嫁了,所以我今天来特地告诉你,真的很对不起。”表哥低着头,轻声道。
“好啦,事情都过去了,你和姑妈都是我的亲人。血浓于水,我怎么会怨你们啊。”我微笑着道。
“那表妹,如果你嫁过去,姑爷欺负你,你就回家来,表哥为你讨公道。”表哥信誓旦旦的说。
“那清幽就先谢谢表哥啦。”我笑道。
送走表哥,忽然想起素黎,便去花园找她,谁知到了花园,素黎竟在收拾东西。
“素黎,你要走吗?”我不舍道。
“小姐,奴婢来这儿,是奉宫主之命,教小姐武功,还有保护小姐。既然小姐要出嫁了,那奴婢自然是要回去了,前几日宫中传书来,说是宫主的病又复发了。素黎必须回去帮宫主处理宫中事物。”
“那,素黎,我可不可以回去见见我娘?”
“小姐,宫主说了,现在小姐还小,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不该涉及江湖。”素黎说着递给我一个竹筒模样的东西:“小姐,这是水雨宫的暗号。如果姑爷欺负小姐,我们就算踏平整个洛城也要带小姐走。”
“他不会欺负我的。”心里甜蜜着说。
“那小姐就先回去吧,明天就出嫁了。素黎希望小姐可以幸福。”
婚期将即,一夜无法入睡,原本的担心被喜悦冲淡。
穿着大红的喜服,觉得有些刺眼,消失的担心随着惆怅接踵而来。喜婆在后梳着我及到脚踝的长发。“一梳梳到底,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堂。”
阿水看着我,泪水又开始泛滥。“姐姐,让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
“你是我妹妹,又不是丫鬟,跟我来干什么?再说,我会带紫绣去,有她照顾我,你放心吧。”我安慰道。阿水这才梨花带雨的点点头。
去前厅跪别了爹,看着他老泪纵横的样子,忽然感到好不舍。又想起我‘离家出走’的一个多月里,他一定好焦急好焦急的找我。
“清幽,夫家不比自己家,有什么委屈,派人告诉爹。”爹关心的拉着我的手,久久不肯放手。
“吉时到了,新娘子该上轿了。”喜婆尖声尖气的声音想起,让我想起了三姨娘,还有被她害死的惜儿。经历了这么多,女儿又不在身边,他一定好难过。
“爹,我把阿水交给你照顾,你帮她找户好人家。还有你,女儿不在你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我忍住悲伤道。因为喜婆说,新娘子哭了不吉利。
盖好喜帕,踏入花轿,眼前顿时一片血红色,四周只听得喇叭声,声音很低,在我看来却觉得有些刺耳。
只走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传来喜婆的声音:“新娘子,快到了。”
为什么只有半柱香的时间就到了,穆家应该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不是该走过几条大街的吗?
四周还是那低声的唢呐喇叭声,还是那刺眼的血红,轿子有节奏的摇晃着,每摇晃一下,心中的不安就越甚一份。我突然有种想掀开喜帕的冲动。
正准备掀开喜帕,轿子突然停了下来,接着是喜婆的声音:“请新郎踢轿沿。”
手顿时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
四十八章 丁香花开
丁香花开,心伤,心碎,心有千千结。
☆☆☆……☆☆☆……☆☆☆……丁香物语
走下轿子,喜婆递来喜结,握着冰凉的喜结,不安在心底越来越浓厚,我感觉不到他的存在,感觉不到他的温度,只有手心传来的喜结的冰凉。
站在那儿等着又一个吉时,我真担心自己会崩溃,会不顾一切的扔掉手中的喜结,掀开这血红的喜帕。
喜结的温度已被我手心的热度而变得温暖,我紧握着喜结,却无法驱除心中的不安。
“吉时到,拜堂。”喜婆扶着我开始拜堂,透过喜帕的下方,只看到一片晕眼的血红。心忽然开始麻痹。
拜完堂,坐在一个看不清的房子里,四周还是那片血红,头被那些我几乎从没带过的头饰压的好疼,搅着衣角,却无法驱逐这种不适。
干脆掀开喜帕。“小姐,这喜帕必须由新郎挑开的。”紫绣赶忙阻止。
掀开喜帕的手顿时愣在那里,好陌生的房间,我可以确定,这不是穆府的房间,房间很大,很空旷,桌子上燃着两柱红烛,发出并不耀眼的光,窗子上贴满了双喜字。
“紫绣,这是哪里?”我抓住紫绣的手,急声问道,心中的不安像是要撑开我的灵魂,随着血肉喷泻而出。
“这是姑爷家啊,小姐你怎么了?”紫绣关心的问。
“紫绣,帮我卸了头上的装饰品吧。”我低声道。心底却不停地劝慰自己:没事,没事。
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门‘吱呀’一声打开。紫绣忙退到门口,低声道:“姑爷。”然后从房间走出。
低着头,只看见那血红色的衣衫,忽然不敢抬头,直到那血色长袍的主人站在我的面前。坐在我的左边,下意识的向右移动,却又忍不住要打破这种让人难过的担心。
抬起头,望向他,一张陌生的脸印入我的眼眸,有些熟悉,却又没时间想起,竟不是穆天涯,真的不是他!内心忽然像是从空旷的地面上摔下一个玻璃瓶,玻璃瓶碎了,却碎的只余一声清脆的响声和满地的碎片……
“你是谁?这是哪里?我是不是在做梦?”不要说我嫁的是你,不要说这是真的。
“清幽,你怎么了?我是轩辕明月。这是岳王府。”轩辕明月担心的看着我。
脑海顿时转不过瞬间,我愣在这里……
轩辕明月?岳王府?好可悲的一场梦,一场……真实的梦。
“不!我不认识你!你出去!出去!”我歇斯底里的喊着,似乎大点声就可以震醒这个可怖的梦。
“好,我出去,你冷静点。”轩辕明月依旧是一脸担心的看着我,走出去。
为什么会是这样?我该怪谁?怪我自己无法没有弄清提亲的人是谁还是怪我不该来到这里?一个月莫名的憧憬,是啊,莫名的。却换来如此悲切的结局。
穆天涯,你始终是不喜欢我的吧,你始终是没有来提亲……
我蜷缩在床的一角,静静地,静静地审视着这一切,审视着自己,审视着这个错误的爱。我以为有爱,我以为坚持,这样就可以幸福,可结局却是失望。心,遍体鳞伤,心,寒冷如冰。
桌子上红色的蜡烛发出淡淡的诡异的光芒,我拿起手边的枕头,费劲全力向红烛扔去,房间内唯一的光,灭了,四周黑暗一片……
第一次发现原来黑暗不是那么可怕,只是因为来自向心底的恐惧。在只有心寒,没有恐惧的夜里,黑暗的诡异,一个人的孤独,来自心间的冰冷,更让我可以让自己相信,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不真实的,我不曾来到古代,我不曾认识穆天涯,我不曾爱过,我不曾心碎,我不曾……如此心伤……
好想沉沉的睡去,不是希望一觉醒来的奇迹,只是想要逃避……
次日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我捂着红肿的眼睛,看着这场我早以为是真实了的梦。紫绣带着四个丫鬟端了洗漱水站在床前,看样子,是等了很久没有叫醒我。见我起来,都跪下行礼,抬头见,可以看到她们眼中的轻蔑,鄙夷和紫绣眼中的担心。
“紫绣,让她们都出去吧。以后,谁也别进我房间。”我淡淡的冲紫绣道。
待那四个丫鬟离开后,紫绣这才扶我下床,细心的不问一句话,只是帮我换下了大红的嫁衣,红色,是喜庆的颜色?还是仅为祭奠我尚未开始便血淋淋的爱恋?
洗漱完毕,紫绣扶我出去来到院子。院子很大,却很空旷,四周栽着些名贵的我有的叫得上名有的叫不上名花。坐在院子的石凳上,重重的叹了口气,随即自己愣住,什么时候,我竟也如此像那些不得丈夫宠的抑郁妻子了?
这院子正如我的心,空旷的,只余零星的忧伤,失望……
正想着心事,有丫鬟禀报,岳王妃来了。抬头间,一个衣着简单却不简朴的白衣女子走来,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之所以称一个已婚女人为女子,只因为她眼中的清新,那种纯净,像是不谙世俗,冰封千年的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