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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年过耄耋的老人,脸上尽是如沟壑般的皱纹,头发又长又乱,一脸的胡茬也不知多久没有打理,整张脸透露出一股营养不良的蜡黄,他的身上套着一件褐色的袍子,不知是本来如此还是传了很久的缘故,袍子外已经起绒,沾着灰白的灰尘,显得有了邋遢。
这样的装扮,再加上那一双惨白的没有瞳孔的眼睛,样子当真是有些凶神恶煞。
此时,老人正霸占着一整个盛饭的小木盆一声不吭地吃饭,对一旁整拿一种奇怪目光看着他的两人置若罔闻。
看着眼前这大刀金马,吃饭吃的大开大合的老头,额头上不由挂下了几条黑线,看来以后这当柴工的日子,也不像自己之前想得那样悠闲自在了!
'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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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一年之间
柴工的生活注定单调与劳累,但许亦凡却甘之如饴,白天一边干着活一边和小丫头嬉笑打闹,夜晚则特意板着脸督促她去入定修炼,吃饭的时候在老人风卷残云之际虎口拔牙夹出两口菜放到她的碗里面……
时间,便是这搬过去。
春耕,夏耘,秋收,冬藏,不知不觉,许亦凡在这座柴院中也是生活了一年。
一年的柴工生涯,他曾因为身份低微而被那些在校读书不懂事的贵族子弟耻笑过,也因为工作勤勉每天超额完成任务而被学院的领导口头表扬过……
不过高兴也好不高兴也罢,有一点无可否认,他已经从刚开始的不适应到如今渐渐朝着‘岩城人’变化,不管是饮食还是生活。
‘叮铃……’急促的铃声响起,原本寂静的校园,立刻变得嘈杂热闹起来。
‘砰’院子的木门被推开,小丫头一面风风火火的冲进来,一面问道:
‘哥,午饭送来了没啊?’一年的时间,小柔长高了不少,虽然依然是稚气未脱,但一张精致的小脸却是越发美丽。
‘就知道吃!’许亦凡显然是对小丫头刚才开门的动作有些不满,一边盛着饭一边瞪了她一眼: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开门要轻点,别弄得这木门跟你有深仇大恨似得,下次坏了你来修啊!’小丫头嬉皮笑脸地做了个鬼脸,一边接过饭碗一边朝着屋子喊道:
‘爷爷,出来吃饭啦!’话落不久,屋门被打开,一个人走了出来。
老人的样子一点都没变,满脸的皱纹,面无表情的脸上一双惨白的眼睛甚是可怖,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鸟窝,胡子拉碴不知多久没有打理。
唯一变化的是套在身上的那件袍子,由原来的褐色变成了灰色,外观也是新了不少,想来是换了一件新的。
老人一言不发,径直走到的石桌前,看也不看两人一眼,拿起盛好的饭便吃。
许亦凡就像没看见似的,显然已经习以为常,只是招呼着小柔过来吃饭。
老人虽然看起来不近人情,但许亦凡并不在乎,在异乡,多个人与自己俩兄妹长久融洽相处,已令他很满足,虽然这个人的脾气有点怪,一年到头并没有对他们说过几句话。
‘爷爷,我哥挑的这件袍子不错吧,现在看起来干净多了。’小丫头在餐桌上从来都闲不住。
昨天两人上街添置生活用品时,顺便给老人买了一件新袍子。
老人不答,只是埋头吃饭。
小丫头吐了吐舌头,一边扒着碗里里的饭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哥,慕容老师说下个月就要进行西罗学院的名额选拔赛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什么?’许亦凡也听不清楚她呜呜囔囔说些什么,敲了敲桌子道:
‘把饭吞下去后再说话。’小丫头胡乱嚼一通咽下,一字一顿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西罗学院……’许亦凡一愣,手上扒饭的动作也是慢了下来。
西罗大陆上,全民修炼,武风盛行,而也正是这个原因,大陆之上各种学院也是如雨后春笋拔起,其中的教学实力暂先不论,单是数量,便是一个极为恐怖的数字。
而就如同人的天赋分为三六九等一样,这众多的学院,自然也是有优有劣,而‘西罗学院’,便是其中最为顶尖的一所。
千年底蕴,强者如云,人才辈出
当自这所学院里出来的一些人闻名大陆成为一方巨擘之时,这种种关于这所神秘学院的传闻也是慢慢扩散开来,既彰显了它的超然地位,也给了一个人们即便挣破头皮也想进入其中的原因。
许亦凡也曾自自己父亲的口中听过这所学院的寥寥信息,据说此院极为神秘,身在海外,漂浮于那广袤无垠的西罗海之上,自立为城。而每一年的冬季,他们便会派出学院里的人前往西罗上个个数得上国家与城市,筛选出每座城市中的最强者,再汇聚到一起,取精弃粕,剩下的人,方才能够真正进入到学院之中,成为其一员。
如此苛刻的条件,在这西罗空间之中,恐怕也算是仅此一家了。
然而即便如此,每年却依旧有数之不尽的人参加报名,一来与西罗学院那相对开放的报名方式有关;二来,那如同荣誉般的晋级条件,也成功激起这些年轻参赛者心中的攀比之心。
许亦凡虽要比同龄的孩子成熟的多,且本身也无法修炼,但毕竟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小孩心性犹在,平时上街看见行人围观都会忍不住好奇上前凑个热闹,更遑论是对这种万人空巷的盛事?
一时间,他的思绪也是飘扬了起来,越飞越远,仿佛能够看见那万人呐喊,拳风腿影的宏大场面。
…………………………
西罗学院招生的事,算是为许亦凡无聊的生活增添了一种期待,不再像往常那样过得浑浑噩噩毫无目的。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是能够发现,岩城之中的氛围也是渐渐热烈起来,平时那些勾肩搭背走在街上边走边聊,或者在客栈酒楼里茶余饭后聊天打屁的主题,也是渐渐由日常的琐事,开始转移到不久之后举行的西罗招生这一块上来。
显然,西罗学院在西罗民众之中的地位,绝不止许亦凡所预想的那样,仅仅是一场比赛而已。
时节已经入冬,虽是初冬,但空气之中已是带上了一些刺骨的寒意,这一点,在太阳还未彻底升起的清晨尤为明显。
尚还笼罩在昏暗之中的院中,屋门被轻轻推开,许亦凡一面系着敞开的衣扣,一面慢慢走了出来。
小心翼翼的带上门,他用力伸了一个懒腰,只觉得身体内的骨骼肌肉瞬间舒展,一股舒畅涌遍全身,忍不住长长吐了一口气。
顿时,一股白烟在眼前弥漫开来。
此刻时间尚早,太阳犹未升起,素来晚睡晚起的岩城人,大部分都还在睡梦之中。
但许亦凡不同,每晚的修炼是他的必修课,这一个习惯,即便是他已经习惯了岩城喜欢吃辣的饮食风格却依旧无法舍弃,即便对他而言这只是无用功,但起码让他有一种自己还有一点保留着从前样子的错觉。
‘就当是纪念过去吧!’许亦凡站在院中,一边活动着四肢让自己的活络起来,一边时不时地朝着手掌哈气。
屋外已经开始变得蒙蒙亮,天上依稀能看见几颗星星和一轮残月,眼界尽头的山峦处,则隐约散发出淡淡的白光,空气里静的很,也干净得很,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擦拭过。
如此环境之下,世间一切似乎都被放大,就连远处墙角那风吹草动的声音,都是清晰可闻。
除了渐渐变冷的天气,一切都如往常的每个清晨一样。
忽然,正兀自活动着关节的许亦凡手脚一顿。
站在原地侧着耳停了片刻,似乎是怀疑自己的感觉,他的目光一转,落在了院墙角处那一棵探出头去的光脖子树,犹豫了一下,挽着袖子爬了上去。
这棵树的枝叶早已凋谢殆尽,站在粗壮的枝干上,墙外的景象清晰可见。
诺丁学院位于岩城的一条支道之上,四周并无居民屋子,平日里便是少有人至,现在这个时刻更是空无一人,惟有几盏路灯光芒淡淡,微弱的灯光笼罩着几片枯枝败叶,在微风的吹拂之下四处飞舞打旋,发出沙沙的细碎声响。
许亦凡目光顺势向上一抬,却见那尚被黑暗笼罩的支道尽头处,似乎正什么东西,正朝着这边缓缓用来,数量之大气势之足,即便相隔甚远看不清楚却依旧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压迫之感。
‘什么东西?’许亦凡心中骇然,还以为自己的感觉出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