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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若非严一弘与严小冉的尸体经过特殊的处理,早就已经腐烂。
这一点,严家的高层自然是考虑到了,若是这样的真相传出去,其他的势力会怎么看严家?
一家之主身死,家族内竟然生生拖延了大半个月方才昭告天下,举办丧礼,到底是对家主的多么不尊重与在乎,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而且严一弘在端云城内极得民心,一旦让寻常百姓知道,恐怕会引起众怒,届时对严家的名声,将会是一个颇重的打击。
基于这一点考虑,严家在对外宣布死讯时将严一弘两人死亡的时间往后推了几日,好避过一些不必要的舆论麻烦。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如此处心积虑的考虑与遮掩,却是被严一然的一句话,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这么多势力的面点破。
果然,严一然的一席话,顿时引起了来宾的一阵低论之声,而众人的目光,也都是不由自主的汇聚到了严一寻的身上,想要看看他会如何回答。
严一寻没想到仅仅是半月不见,严一然便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性格大变,若是以他从前那温和甚至怯懦的性格,是万万说不出这样一番话来的,但严一寻毕竟是老江湖,他心中仅仅是微微一乱便是立刻冷静了下来,笑道:
‘一家之主无故暴毙,所产生的影响极为深远,家族之内自然是要彻底调查清楚的,我承认,严家之前放出的消息有所偏差,你父亲的死亡远非消息中所说的那般简单,所以家族内才会耽搁了这么长的时间,直到现在方才举办丧礼。’
这一席话说的模棱两可,虽然其中真实的原因却又未详细解答,而是一句带过,但也算是勉强解释了原因。
这并非是严一寻不想讲原因,而是一旦让其他势力知道严家惹上了一个无比恐怖的存在,难免这些人会因为担心牵扯到自己而与严家撇清界限,这将会对正处于恢复期的严家造成极大的影响。
听得这样一番近乎与搪塞的回答,严一然那阴寒的眼神顿时又冰冷了三分,他道:
‘那二叔能能否说说,你所说的‘不简单’的事情,和你迫不及待的在我半月之前踏入严家大门的那一刻便下令将我逐出严家之间,有什么联系呢?’
此话一出,便是犹如一颗投入湖中的炮弹,惊起一片哗然。
在进入这灵堂之时,便是有一些势力的人注意到这前来的严家众多人之中,竟是没有严一然的身影,作为严家家主之子,如今却躲着没有来出席自己父亲的丧礼,对以一个世家之子而言,绝对是大逆不道遭人唾弃之事,但接触过严一然的人却也知道,以后者的性格,以及对自己父亲和妹妹的感情,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如今看来,严一然之所以没有出席丧礼,竟是因为已经被严家逐出了家门,而且听他话中的意思,似乎前者被逐出严家的时间,就在严一弘死后的不久。
这前后两件事情之间的微妙,让得众人的心头升起了同一个想法:
‘难道严一弘与严小冉的死,真的是严一寻为了夺权所为不成,否则他又为何会如此急切的将严一然逐出严家?’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以后家族中在与严家往来业务往来时,就要多放些心眼了,严一寻既然能为了地位对已经坐稳家主之位的亲生兄弟下手,难掩她以后会不会为了利益,对自己使用不为人知的诡计。’
闻听此言,纵然是严一弘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是忍不住脸色大变,然而还不待他说话,一旁那一直不语的三位老者之中,却有一人率先开口:
‘一然,我知道你现在的心中悲痛,对于一泓与小冉的死我亦是遗憾,但这一切的发生都是有原因的,并非是一寻他所为,他能登上家主之位,也都是族中上下的决定,没有阴谋与争斗,一切都是公正的决断。’
说话之人是严家之中地位最尊的大长老,一直以来都是严一弘的支持者,看着严一然与严小冉长大,而严小冉之所以能在家族的声讨中活下来,也有他的一份功劳,从小到大,严一然都是以爷爷相称,可见后者在其心中的地位。
然而此刻,他那仅剩下的最亲密的长辈,却是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让严一然的心中大恸:
‘那么,将我逐出严家呢,也是家族中的决断么?’
大长老脸上白须微微抖动,顿了片刻,方才平缓的说道:
‘是。’
作为一个长老,首先要考虑的,永远都是家族的利益与存亡,一切与此相违背的东西,哪怕是心中不忍,已是要果断的舍弃。
这是他在位几十年来便懂得的道理,而也正是秉持着这样的原则,严家方才能走出一次次的险境,发展到了如此地步。
这一个近乎与绝情般的回答,让得严一然的情绪忽然变得激动:
‘那你告诉我,究竟是谁害死了我的父亲!’
大长老默然,成魔良久,方才道:
‘这一点,你无须知道。’
大长老明白,若是自己讲出实情,便等于将严家招惹了一尊恐怖存在的消息公之于众,一旦为这些世家之人所致,那将会产生一番怎样的影响,很可能一些势力为了防止惹祸上身,立即和严家划清界限。
所以这个秘密,不论如何都要隐藏下来!
严一然的情绪渐渐稳定,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忽然脚步一抬,径直朝着那堂中走去,与此同时,他的手掌,也是朝着那两具巨棺伸去。
看得他这一举动,一些严家之人脸色顿时一变,道:
‘严一然,你想做什么?’
严一然冷笑: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带着我爹和小冉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行!’
二长老断然喝道:
‘一泓与小冉是严家人,在严家中成长,死后自然也不能离开严家,他们遗体会葬入祖坟,牌位也将放入族堂中供奉,外人无需插手,也无资格插手!’
这个二长老与严一寻一样同属激进派,一直对严一弘实施的柔和战略不认同,如今对严一然说话自然是不加客气。
‘二长老的意思,就是说生在严家,那么就永远也无法抹去严家的标识,生是严家的人,就连死,也是严家的鬼,不得离开半步,是么?’
二长老没有理会严一然口中的嘲讽,他一声冷哼,道:
‘自当如此!’
严一然抬头,目光丝毫不惧的看着二长老那投射而来的目光,缓声道:
‘一群腐朽之人,一个腐朽之地,这样的地方,不待也罢!’
说着,那只手掌已是触碰到了巨棺之上。
‘严一然,你敢!你一个被驱逐之人,我等没有惩处你在未经允许之下擅入严家的大门的举动已是念在旧情,但你却三番两次出言挑衅严家的底线,真当你是严一弘的遗孤,我们便不忍对你出手了不成?’
二长老大怒,眼中凶光暴涨,冲着堂下的严家子弟沉喝道:
‘将他拿下,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严家之威不可犯,纵然是曾经的家主之子,也不行!’
他话音一落,几个严家的子弟已是踏前一步,朝着那棺前的严一然扑去。
………………………………
第二百九十章 二长老出手
接到二长老的命令,五个距离严一然最近的严家子弟顿时犹如猛虎一般,朝着严一然扑去。
这五个严家子弟的年纪与严一然相仿,同属年轻一辈,修为个个颇为不凡,也是达到了登台中位的水准,此刻五人体内磅礴的元力尽数爆发,那所形成的景象与压迫,也是颇为的震撼与心惊。
感受着将扑面而来的压迫,严一然的脸色一寒,眼中爆发出无穷的杀意:
‘滚!’
他那伸出的手掌之中忽然光芒一闪,旋即手臂猛然一抖,伴随着一道刺耳的剑鸣之声,一道弧形剑光已是在这空气之中倏然而现,重重地斩在了那扑来的五人身上。
噗!
毫无防备的五人被那突如其来的剑光击中,身上飙射出一蓬刺目的血花,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严一然,你居然敢在此处动剑,你想让你父亲的灵位与棺材之上染血么?’
眼见此景,二长老霍然起身,须发皆张,咆哮如雷:
‘反了,简直是反了,你们还站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将此逆子拿下。’
‘咻’
堂下另几个人抽出了兵器,明晃晃的刀身山闪动,带着阵阵凌厉的劲气,毫不客气的朝着严一然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