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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严一弘自然都是知道的,但他却是忍了下来,老爷子死去,严家本脉中就只剩他们三个兄弟,为了地位而对自己的亲生兄弟下手,以他的性格,显然是做不到的。
‘他现在在哪儿?’
严一弘道,自从严一寻的算盘被打破之后,后者便主动请示家族前往樊云国的另一座大城主持那里的产业,平时极少回来,如今难得回来,他这个做大哥的自然是要去看看的。
‘就在自己房间里呢,刚下马车没多久,想来应该正在整理东西。’
‘我去看看!’
说罢,朝着府里走去。
七转八拐之后,一间屋子出现在面前,屋檐上同样挂着灯笼,屋门敞开着,一个男子正在坐在里面,休息喝茶。
‘回来了?’
严一弘走了进去,冲着那坐在桌前的严一寻道。
严一寻的相貌与严一弘颇为相似,但面容轮廓却显得棱角分明,眼神锐利,目光扫动之间,摄人心魄。
‘嗯!’
严一寻没有说话,喝着杯中的茶,鼻中发出一道声音。
事实上,当家主之位落在严一弘的头上时,两人便已经很少说话,常年分隔两地,让两个兄弟形同路人乃至仇人,这一点,从严一寻为了将严一弘扳下台而冲自己的亲侄女下手便可见一斑。
‘又晴呢,没一起回来么?’
‘她回娘家过年了。’
‘听说安文他的了今年得了你那边西罗招生赛的冠军?’
‘嗯。’
‘那可好,以后在西罗学院里可以跟一然互相照应。’
‘只是第一轮的冠军而已,还说不准能不能被选上。’
‘那孩子天赋不错,会被选上的!’
简单而生涩的寒暄之后,严一弘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以两人目前的关系,能说的话最多只是这些了。
‘晚上有家族的聚会,记得到场!’
出门之际,严一弘转身道。
‘嗯。’
身后,依旧是淡漠而冰冷的应声。
………………………………
第二百八十章 灾难之夜
当晚,严家之内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除了一些因为有事在身无法及时赶回来的人之外,所有的严家人围坐在堂中,稳坐在饭桌之前,相互攀谈笑言着。
严一弘坐在主位之上,静静听着这些或与他同辈或比他年长的严家人说着话,偶尔插上几句话,相谈甚欢。
他的右手边,严一寻也正和身旁之人说着话,有说有笑,他与严一弘虽无话可言,但也是善于交际之辈,否则也没本事去鼓动族中的人。
两人的头各自偏向相反的一侧,虽然离得极近,但身体之间却是分出了有着一道极为明显的距离,而这道界线的两旁,俨然像是代表着两方阵营。
严一弘的性子温和,人缘很好,再加上这几年来执政有方,将严家拉出了险境,所以赢得了家族中许多人的支持,深的一些思想保守、遵循祖训的老一辈的喜爱。
而严一寻虽然没有争得家主之位,但能力却也是很强,几年前在试图推翻严一弘的政权失败之后,主动请辞离开本家前往一处偏远城市接受了一处烂摊子,经过几年的经营,竟是将这处即将瘫痪的产业救活了,并且一跃成为严家吸金能力最强德产业之一。
这一消息传来之时震动的整个家族,成为的当年的一桩美谈,就连一些原本对严一寻不感冒的人,都是忍不住拍手称奇,甚至在那段时间严一寻虽然远在他乡,但在家族中的声望甚至超越了严一弘,不过当时的严家已经在严一弘的带领下度过了艰难期,所以这股热度仅仅是持续了一段的时间而已,便是冷却了下来。
但也正是此事,让严家中的人对严一寻的能力有了一个更深的了解,特别是后者那想来雷厉风行的手段与敢想敢做的性格,极得府中年轻一辈的喜欢,这些年轻人不喜欢约束,一直觉得那所谓的祖训是固步自封之举,也对严一弘那凡事瞻前顾后的性子不以为然,而严一寻,则是正中了他们的下怀。
所以严一寻交好的人中,大多都是同辈之人,代表了严家的中坚力量。
而下手的众人,则像是没见到这样的情境一般,眼观鼻鼻观心,与身旁的人饮酒畅谈。
其间,几个孩童穿梭在座位之间,互相嬉戏打闹着,银铃般的笑声回荡,清脆悦耳,在这推杯换盏之声中夹杂,好不热闹。
堂外,屋檐之上的灯笼红光撒将而下,将门口的台阶照的火红一片,而远处的夜色之中,一片黑魆魆的建筑群连绵矗立,每一间的建筑之下都点挂着许多灯笼,红色的光连成一片,驱散点缀着黑暗。
‘轰’
忽然,天空中忽然亮起一道灿烂的光,伴随着一连串炸响,外边的黑暗瞬间被照的忽明忽暗。
‘哇,放烟花唉!’
听得这熟悉的声音,孩子们激动了起来,立马从父母的怀抱中挣脱,争先恐后朝着堂外跑去,深怕空中的烟花散尽。
然而他们刚刚迈出几步,却是猛然发现门口处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浑身被一件肥大的黑袍罩着,带着一只斗笠,看不清面目,忽明忽暗的光芒之中,那黑袍微微浮动,犹如幽灵般摇摆不定。
几个孩童顿时被吓住了,小脸变得刷白,止住了脚步,回头跑了回来。
而这时,堂内的大人们也是注意到了这突然出现的人,皆是悚然一惊,犹如见鬼一般,席间那原本热闹的氛围,顿时为止一冷。
在场的上百人,除了未成年的孩子之外,实都是实力非凡之辈,但即便如此,却是没有一个人察觉到此人的气息。
何时出现?出现了多久?这些种种,竟是无一人知!
一念及此,众人的心中同时升起了一个想法:
此人,究竟是人是鬼?
当下,一些人一把将那被吓回来的孩子一把拦住,沉喝道:
‘来者是谁,报上名来!’
门外,黑袍之人不语,只是站在原地,没有丝毫的动作,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眼见这一幕,众人脸色不由一边,目光之中闪烁着惊疑的光。
严家之与端云城,就如皇室之于皇都一般,身份地位无人能及,那些普通的势力权贵根本不敢来犯,就算是登门拜访,更不可能挑这个快过年的时候前来,而若是皇室来人,哪里又会这样遮遮掩掩,不敢自报家门,遮遮掩掩?
‘喂,问你话呢,聋了么?’
有人站起身就要走过去,却被严一弘拉了住,他盯着门口的黑袍之人,眼中极度凝重,以他的修为,竟是半点也看不透这出现的人,只能感受到一股活人的气息存在,除此之外,便是再无其他波动传出,就好像眼前站的人是一介普通人般,但若是普通人,又怎么可能在百号人的眼皮底下无声无息的出现?
半晌,严一弘开口道:
‘今日是严家的聚族之日,不知是哪位来访,若是朋友的话,还望能拿下斗笠,也好让我等行待客之道。’
沉默,黑袍之人依旧沉默以对,对严一弘的话充耳不闻。
严一寻亦是皱眉看着这突然出现的人,旋即一转头,朝着刚才说话的那个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显然是站在严一寻这一阵营的,见他的眼色,会意的点了点头,一步跨出,已是来到了那黑袍之人的身前,与此同时,他的一只手掌探出,朝着前者的头上的斗笠身躯:
‘敢闯严家门,让我来看看你究竟是什么人!’
看着这一幕,严一弘的心头忽然没来由一阵紧缩,急喝道:
‘住手!’
然而为时已晚,就在那只手掌即将碰到斗笠之际,那人伸出的手臂之上,忽然几道金色的针刺穿刺而出,犹如从骨肉中长出的荆棘一般,瞬间便是覆盖了整条手臂,无数鲜血飙射而出,随之而来的,还有男子那迟来的惨叫之声。
‘啊!’
男子的脸庞瞬间扭曲,他惊恐的看着自己这忽然异变的手臂,喉中发出一道不似人声的惨叫,不只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恐惧。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瞬间都站了起来,皆是惊恐而茫然的看着突如其来的一幕,瞬间乱成了一团。
‘芳馨,带着几个孩子先退下,严宽,快过去把人救过来!’
就在众人慌乱之间,严一弘的沉凝的声音响起,命令身边的人道。
几个被之前血腥恐怖一幕吓哭的孩子被带了下去,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