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此时正是清晨,朝霞初升,偌大的太阳在万千大山之间冉冉升起,在破开地平线之际那蜂拥而出的金色阳光自东方而来,恰好从那剑锋中央处的缝隙经过,却是犹如被放大了一般,耀出千万道璀璨金光,在云雾的映衬之下能见一道宝光投射而下,正好将相距不远处的殿群笼罩,那种神圣而绚烂的天景,如万佛朝拜,天地皆惊。
殿群连绵,其中却有一座显得极为显眼,这座殿算不得最为高大恢弘,外边的装饰也十分简单,但那种隐隐透露而出的难言的气势,却像是画龙点睛之笔,将整个殿群的气势带动而起,如同一头游龙蛰伏于地,随时都能翱翔九天。
黑玉石铺就的殿内,面积颇大,黑色的地面倒映着红与金的装潢,华丽之中透露出一丝沉稳而飘渺的感觉。
殿内的一处椅子上,此刻正坐着一人,品着手中散发着莹莹绿光的茶水,听身旁的人汇报情况。
这是一个极为儒雅的人,身着一身黑色长衫,黑发垂落至肩,他的神色淡然,一双剑眉微微下斜,虽看似刚毅,但那时刻微微上翘的嘴角却让人觉得此人绝不难接近。
‘你是说,那小子被人救走了?’他的声音很柔和,眼睛却自始至终都低垂着看着手中正冒着热气的杯子,仿佛这一刻手中的这杯茶就是他的全部。
‘没错!’他的身旁,一名全身被黑暗笼罩,看不出性别的人答道。
手掌摸索着杯子,男子双眼虚眯,那一双黑得出奇的瞳孔微微旋转,如同黑洞一般能将世间的一切吞噬,他喃喃自语道:
‘能在影的手中救走人,西罗中能有几人?难道是三大家族的人不成?’旋即他道:
‘传令给李大仁和于博远,让他们看紧一点,一旦有他的行踪便立刻动手,死活不论。’这一番话出后,大殿之内的气氛陡然一变,一股诡异的肃杀之气平地而起,像是一场无形的风暴,将一切绞杀于无形。
男子的声音微微泛出一丝冷意,眼帘轻抬,把玩着手中的玉杯,缓声道:
‘好马配好鞍好茶配好杯,一盏绝世好茶就这样被一只随意捡来的杯子玷污了,既然如此,倒不如一同毁了去。’'小说网,!'
………………………………
第十七章 始末
长春草,据传生长于极寒之地,千年抽芽千年长成,但可采摘的时间却极短,成熟之时所发出的异象能惊天地,如谪仙临尘如梦似幻,千百里内皆清晰可见。
传说此草有生死肉骨,凝魂拓脉之效,纵然是老之将死的普通人,一旦吃下也能从此生龙活虎再续数十年性命。
延续性命,也许对于动辄以百年计算寿命的修士而言并非十分重要,但那‘凝魂拓脉’一项,却是极为的罕见可贵。
修士修炼,无非是那斗气入体汇进丹田,而斗气显然不会平白无故的被人体所吸引,这其中,修士的‘精神’便起到了大作用。
何谓精神,显然没有哪个人会有闲心去解释这样一个和‘人为什么要吃喝拉撒’这样的问题一样显而易见却颇为深刻的问题,简而言之,它是人们生来之初便具有的东西,虽然不像手脚那样不可或缺,但对于那些修士而言,却又要比前者重要得多。
修炼之中,精神引导斗气,斗气依托精神,两两联系不可或缺,显然,若是精神越强,短时间内收敛引导的斗气的量便越大,其最直接的便是体现在恢复与修炼之上,这一点显而易见无需赘述。
而长春草的作用正是针对于此,凝魂拓脉,凝聚精神拓宽经脉,这两样寻遍诸药皆无的奇效,成了前者的最大功效,也使他成了修士梦寐以求的神丹妙药。
但物以稀为贵,数千年方才长成的东西,又怎是普通人所能企及的,再加上长春草的生长环境的偏僻苛刻,自古以来连世间是否有人采到都是未知,所以此物一直是存在于书籍之中,未曾现过尘世,导致了世上许多人根本未曾听过这世间还存在着这样一样奇物。
石椅之上,许亦凡听着老人对长春草的来历娓娓道来,一双眼睛毫无焦距的看着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得不说,这短短一盏茶的功夫里老人说的话绝对要比以往一年内加起来的还要多,但许亦凡却无暇顾及这些,因为他现在很震惊,甚至是不可置信。
‘长春草…’他喃喃自语,手掌不自觉地摸索着小腹,似乎能感觉到那股自丹田内往外散发的温暖与跳动。
许亦凡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长春草他曾在古书中见过,其疗效也有一些模糊的记忆,但经过老人的解说之后,他方才真正了解这堪称古今第一奇药的裨益与不凡。
凝魂拓脉,他当然知道经脉与灵魂对于修士而言意味着什么,虽然他以前不能修炼,但对于这方面的认知却要比同龄人好上太多了,而就是这样一种可让人人为之疯狂的东西,却伴随了自己七年,不仅为被自己所用,反而成为自己无法修炼的罪魁祸首。
长春草,需以海量斗气抑或元力的加持,方能发挥药效。
这一刻,困扰了自己数年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原因。
一个实力仅为开门的小修士,每日修炼所吸取的斗气又怎能抵得上长春草发挥作用时所需的量,久而久之,那些原本翻涌在经脉之中的药力渐渐凝聚,沉淀汇集到了丹田之中,化成了那‘诡异’的灰雾。
但让人哭笑不得的是,也就是这灰雾,这次却成了自己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在老人的元力催动辅助之下,长春草的药效完全发挥作用,将那些被腐蚀的经脉完全修复,而与此同时,他的精神与经脉的强度也是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凝练与增长。
因祸得福,恐怕便是如此!
许亦凡现在的心情有些莫名,有怅然,有高兴,有失落…这些种种混杂在一起,让他恍若做梦。
丹田内,那枚内核已经不似从前那般微弱,而是凝集成了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石头,静静漂浮在漆黑的空间之中,表面散发出莹莹光芒,虽看起来渺小,却给人一种不可撼动的沉重之感。
当这一副以前做梦都会时常看见的场景就这样真真切切的出现在眼前时,许亦凡却忽然有些手足无措,就像一个日夜做梦拥有金山银山的乞丐,某一天真的一夜暴富坐拥亿万家财,纵然脑中有万千想法先要付诸行动,但却不知如何去做,从何做起。
老实说,他现在的脑子有些乱,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小丫头,隐隐间许亦凡觉得,今日过后,自己怕是要走上一条与以前完全不同甚至能说截然相反的路。
似乎能理解许亦凡心中的郁结,老人就这样安静相对坐着,闭目假寐,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良久,似乎是从那混乱的思绪中走了出来,许亦凡方才开口道:
‘前辈,小柔她…’称谓的变化,似乎将两人拉出了前所未有的距离。
‘她很安全,比任何人都安全!’老人双目依旧紧闭,未等他问完便打断了他,似乎已经懒得在回答许亦凡这不知问了多少遍的问题。
许亦凡苦笑,心中有些伤感。
世事难料,本以为自己与小柔两人会就此悠闲度过一生,却不想在自己被救回来之前,小丫头就已经被人带走了。
卓一寻,这是那个带走小丫头的人的名字,亦是这诺丁学院的院长大人。
许亦凡来诺丁学院一年有余,虽未曾见过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院长大人一面,但自学袁老师的口中,却听到了不少关于他的事情,抑或是传说。
据说此人一身修为臻至造化,世间少有人能及,但行踪却极为隐蔽,诺丁创办数十年,见过其面的老师寥寥无几,更遑论那些学员。
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在几日前回学员之时无意间发现了小丫头的天赋,便带着她浪迹天涯传授修行之道。
小丫头的天赋秉异许亦凡是知道的,而将后者送来此念书也是出此目的,按理来说有这样一位老师教他修行自己应该是非常高兴才是,但在此时此刻,他却无论如何要高兴不起来,甚至有一些酸楚与失落。
他有些想不明白,小丫头平时极依赖自己,洗澡如厕都必须要自己在外边陪着,可如今面对这不知何时再见的分别却是说走就走,连一纸书信都未曾留下,这让他十分难以接受。
本以为回来之后能继续以前的生活,却发现一切不仅发生了转变,就连至亲之人离去时的最后一面都未曾见到,这种强烈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