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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一然吃了一惊,道:
‘你是说要放弃这次的任务么?’
西罗学院的规定,但凡是拥有完成期限的任务,只要不是提前完成,就不可在中途返程,否则将被视为放弃任务,到时无缘最后任务的悬赏不说,就连在任务未完成的情况之下,身体受到伤害所给的补偿都无法获得。
简而言之,若是就这样这返回山顶,便意味着两人这么长时间以来的花费的精力与所经历的险境,都成了无用功,届时除了之前王先生在草原上许诺的积分之外,便再无其他。
不过严一然也并非是那种认不清形势的愣头青,在微微一犹豫之后便是将头一点,道:
‘目前看来,也只有这条出路了!’
打定主意,当下两人也不多做耽搁,辨明了一下方向,拨开那浓密如幕布般的乱草,朝着山顶走去。
……………………………
无尽的十万大山,犹如一条蛰伏在草原之上的巨龙,每一座耸起的山头,便是那巨龙那起伏的背脊。
其中一座突起的山顶——那被浓密的巨树包围而成的空地之上,此刻正盘膝坐着两人,那是两个男子,身姿挺拔面容祥和,纵然是在这深山老林之中,身上的衣物却是不染一尘,未有一丝的褶皱。
他们坐在蒲团之上,隐于乱草之间,正在闭目调息修炼。
‘昂……’
忽然,一阵兽鸣自远处的另一座山上传来,低沉冗长,在这被巨树覆盖的山顶之上久久不息。
‘看来他们的行动遇到了些麻烦!’
微微睁开眼,透过那巨树之间的缝隙,远眺了一眼远处相隔百丈之外的那座光顶大山,其中一人笑道。
他的身上找着一件肥大的血红色长袍,袍上金文流转,汇聚成几个硕大的狰狞兽头,便布周身上下,在这昏暗潮湿的林子中微微散发着光芒,恍若活物一般,看起来极为地诡异恕�
他的对面,同样是席地而坐的男子却并未睁眼,并未被那一声兽鸣受到任何影响,他淡淡道:
‘区区二十余人便想清肃掉整整一座山的妖兽,痴心妄想而已!’
男子的面容英俊,如今已经临近夜晚,也不知是这环境昏暗还是什么缘故,眉宇之间却总是笼罩着一股沉郁之气,看起来像是心事重重,他的身上穿着普通的白色长衫,但身旁却放着一件与那人一样的兽头血袍,显然两人都是来自一个相同的家族,或者势力。
‘嘿,王天行还真以为仅凭他,便能将我们赶出那座矿山?’
那身着血袍的人嘿嘿一笑,鹰鼻如鸟喙,颇有几分狡诈之气:
‘殊不知这一切都在我们的计划之中而已!’
旋即他将笑容一收,道:
‘不过话虽如此,无泪,若是那畜生一直龟缩不出……’
他话音未完,便被男子打断了去:
‘不会,那些妖兽虽然聚集起来,数量众多,但在我的御兽法下却发挥不出多少力量,能伤人却不能杀人,况且这近一个月中,双方火拼了这么多次,妖兽损失惨重,那二十多人也成了惊弓之鸟,死里逃生之后自然是处处防范,所以山中的妖兽纵然是集体出动恐怕也不会取得什么成果,这样久攻不下,我想那畜生身为这一山之主,不管是从哪个方面而言都不会任由这种情况发生下去,否则时间一久那些兽群的军心溃散,那么它失了威望不说,恐怕今后连能藏身的最大凭仗都没有了!’
这一袭话说的有条不紊,有理有据,那血袍之人听得一阵点头,旋即龇牙咧嘴道:
‘还是你的头脑好,也难怪我们兄弟几人,师傅他老人家却唯独最宠信你!’
白衫男子道:
‘我们五人皆是同一日被选进门中,所习功法所用资源皆是同等,我想若是师兄你少留恋那些世俗间的东西,能让师傅他少费些心思的话,所能达的境界绝非如今可比。’
血袍男子尴尬一笑,刚想说话,这原本潮湿隐含的林中,却是忽然传来一股火热之气,如同一场平地而起的热浪,瞬间将两人立足的这处空地充斥。
他脸色一变,目光看向对面的男子,却见后者那原本紧闭的双眸不知何时已经睁了开,漆黑如墨的瞳孔之中绽放出一抹慑人的精芒,他的目光一转,自这山顶的巨树缝隙,看向对面的那座在夜色之中,黑魆魆的秃顶矿山。
自那个方向,正传来一股淡淡的干燥热浪,像是夏日之中平常的一场热风,席卷着这处稍矮的山顶。
深深吸入一口气,男子抓起身边的血红长袍披到身上,缓缓站起了身:
‘它出现了,我们走吧!’
热浪之中,血袍翻涌,如兀自流淌的粘稠血浆。
………………………………
第一百三十八章 火焰
入夏,烈阳高挂,天地如笼。
刺眼灼热的阳光自星星点点的枝叶缝隙之间落下,蒸腾起腐烂土壤之中大片的水汽,使得整座山林都被笼罩在一股闷热潮湿的空气之中。
乱草巨树之间,许亦凡与严一然循着被枯枝败叶掩埋的山径,一边防范这四周这动静,一边一路向上。
山间多岩石,这座矿山虽然海拔不高,但怪石嶙峋杂草丛生,想要如在平地上行走自然是不可能,而且为了避免发出动静尽快的到达山顶,两人专门挑那中落差大、植物稀少的道路,虽然费时费劲,但一路下来,却也是风平浪静,林中那震动与咆哮的兽群也未曾波及到这里。
但这样的道路实在是难行,两人走走停停过去了小半日,直到天色慢慢暗下来,这深林之中刮起一道冷风,方才走出了没多远,距离那山顶还遥遥无期。
眼见天色已晚,两人不敢贸然再前进,寻了一处空地,甚至连篝火都不敢升,准备暂作休息。
精神紧绷地赶了半天的路,两人早已是筋疲力尽,简单了吃了些东西便是靠在石头闭目休息。
这块空地占地不大,四周被密集的足有一人高的乱草所包围,坐在其中,从外面看看根本看不见人影,而且四周并无什么大树,一旦有什么情况,也方便逃跑。
天色愈暗,山风愈寒,山中无时无刻不存在的兽鸣也是渐渐减弱的下来,夜晚的山林沉寂地可怕,偶尔而起的虫叫与兽吼交错而起,使得这原本应该放松的环境平添了一抹压抑与紧张。
忽然,一阵暖风袭来,夹杂着草叶的窸窣之声,自这片隐蔽的空地上空轻轻拂过。
‘哗’
微风如细语,然而当自两人的身上拂过之时,确实如同一道晴天霹雳,让得两人浑身汗毛陡然竖起,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骤然自地上一跃而起。
两人相视一眼,皆是自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惊疑,这股风来的太不寻常,如今虽是夏天,天气闷热,但在这潮湿的深山老林之中却无多大感觉,特别是到了夜晚,林中的夜风更是上还残留着一股寒意,如今热风突起,显然是极不和常理的。
而且两人也是感觉到,这暖风虽然轻柔,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上都有了迅速的提升,已经慢慢由暖转热,由缓转急,好像正有什么东西,正在朝着这边急速奔来。
严一然目光闪烁,盯着那热浪传来的方向,喉咙忍不住滚了滚,哑声道:
‘这股热流……是怎么回事……’
如此的时间里,这突如其来的诡异热风,让他感到了一股浓烈的不安。
许亦凡攥着斧头的手掌微微发白,他的精神比严一然要强大许多,多能感受到的东西也比前者更加清晰,而也正是于此,他感受到了这股热风之中,似乎蕴藏着一股极为强大灼热的气息,并且这股气息的主人,正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飞驰着,距离这边越来越近。
‘走!’
没有多余的话,他不敢多做感受与耽搁,伸手一拉严一然的手臂,便是返身向一旁密集的草丛中钻去。
然而还未等他转身,那狭窄空地之外的浓密草丛,竟是毫无征兆的燃烧起来,化为了一团硕大的火球,与此同时,那火球之中倏然激射出一道细弱发丝的火线,朝着许亦凡的身侧便是钻去。
这火线的速度极快,许亦凡的余光只看见这黑暗的空间之中倏然掠过一道红线,恍若子弹出膛之际吞吐的火舌,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手臂之上,便是传来一阵抓心挠肝的烧灼剧痛。
他心中虽惊不乱,那只手臂在这瞬息之间骤然一抬,握在手中的斧头便是瞬间把高两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