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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脱离的动作,简直堪称教科书式。
那架迅速消失在视野里的歼…7E,此时给张雪阳的感觉就好比全世界最先进的战斗机一般。灵活矫健,手术刀般锋利干脆,竟然让张雪阳第一次生起了羡慕之心。
脱离之后,李战才报告,“塔台,我是洞三拐,已经完成空靶射击,请求进行地靶射击,完毕。”
齐宏有些意外,下意识看了看时间,问,“你已经完成了空靶射击?”
“是的。”李战回答。
齐宏看向张四海,明明看到老师长满脸的欣慰。
“可以进入地靶射击环节,注意攻击航线。”齐宏回复。
“明白。”
地靶设置在海边的山林里,是场务连的兵们驱车几十公里在规定的区域里设置了靶区。地靶目标是直径十二米的圆圈,铺上白布,人站在上面感觉很大,在空中看就是个小点点。
高度1000米,射击距离2000米到3000米。
在两千米开火当然是最准的,那就要看你的本事,高度则是限制死的。
简而言之,要尽可能地拉近射击距离,要看俯冲点的把握。越精确射击距离就越近,你就能打得越准。
左右两翼各挂一个90毫米航空火箭弹发射巢,每个7枚火箭弹。张雪阳就是把全部14枚火箭弹打进了圆圈,是当前唯一一个全中的。李战不知道空靶打得怎么样,不管打得怎么样,他都要确保14枚火箭弹全部命中,否则永远没有赢张雪阳的机会。
当然,首先要找到目标。
李战研究了好几天航图,刚才的脱离动作实际上已经是在为加入攻击航线做前置的准备了。不出所料的万绿之中一点白出现在他预料的位置上。他快速爬升随即掉头,因为是目视确认目标,所以得第二次进入才能构成射击条件。
手起刀落那样干脆,几乎是在最佳的俯冲位置,接通火箭弹发射电门后,李战开始了俯冲,迅速锁定目标,他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高度仪上。一直到一千米的界线,他以极快的速度再一次检查瞄准点,确认无误,摁下了发射钮,无导火箭弹“咻咻咻”的出去,拖着长长的尾巴直扑白圈。
战机停止颤抖后,李战没有急于拉起,而是亲眼看到所有火箭弹都砸在白圈里爆炸开来扬起浓浓尘烟后,才猛地拉起,顺手就把加力给打开了……
037号战机咆哮着爬升,犹如林子里蛰伏许久的尖尾雨燕骤然冲刺上天一般。在雷达显示屏上呈现出来的态势就是代表037号机的亮点陡然直线上升。
齐宏只觉脸上发烫,却发现老师长并无介意的意思。
李战关掉了加力恢复了平飞,在到达音速之前。
这个时候,张雪阳刚到地靶空域,看见了037号机暴躁怒刺蓝天的一幕,不由的摇头说道,“南海疯狗。”
“什么?重复。”齐宏听到频道里突然冒出几个字,没听清楚。
张雪阳才想起来他现在说话不光塔台能听到,李战也能听到,稍稍慌张了一下,连忙回答,“男孩风格,洞三拐的动作很有男孩的风格。”
“我谢谢你啊。”李战说,“塔台,洞三拐报告,已完成地靶射击,请求返场。”
“洞三拐,可以返场。”齐宏回复。
李战狂奔向场站,第一次没了磨时间的意识,着急想要看到自己的成绩。至于后面的张雪阳,已经被他远远的抛在了身后。
SU…27又怎么样,对地攻击还不是一样打火箭弹。
这么一想,心理平衡了不少。
他的速度太快了,射击的速度快,飞行的速度快,以至于回到了本场上空,拖靶机才刚刚投下靶标。他不得不转了一圈等待拖靶机降落。开拖靶机的飞行员的性格一定很稳重,飞得四平八稳,歼…7都开出了运…8的气场来,也是一种技术了。反正把李战急得不行。
塔台总算让他降落了,连忙的落地,人一回到值班简报室,就看见所有人都盯着他看,错愕的神情。
李战心里一凛,空靶不会是不及格吧?
地靶绝对没问题了,他亲眼看见了全中。
于成林大步走过来神情严肃地盯着李战看,看得李战心里没着没落的。突然的,所有人热烈鼓起掌来,吓了李战一跳。于成林绷不住了,激动地拍手掌。
“全中!”
空靶地靶全中,而且弹着点非常的规律。空靶弹着点呈现出规律的圆圈,就是个小火力网的样式,地靶的弹着点散布均匀,最大发挥了每一枚火箭弹的杀伤范围。
意思是,李战打出去的弹,达到了最大范围杀伤目标的目的!
连六团的人也心服口服。
都打过,知道这个成绩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看不到李战的战斗力峰值在哪里!
………………………………
第048章 兄弟
五月的东北大地干干爽爽,偶尔一股风依然夹带着些许寒意。这会儿部队驻地早已经热到要爆炸了。
李战坐在的士车的后排上,有些紧张地盯着前方,再一次出言提醒司机:“师傅,你慢点开,咱们不着急。”
“老弟你放心吧,这旮旯我闭着眼儿都能开,这光天白日的更没事儿,你要去那地儿偏得很,没车跟咱抢道儿哈。”司机是个光头大哥,大金链子戴着,一看就社会儿人。
李战强颜欢笑。
开飞机的似乎都有这毛病,恨不得车更慢。李战身边好几位都是这个样子,聂剑锋、陈飞,还有他师父。开着一脚油门上千里地的战斗机,坐在汽车上跑个四五十就吓得半死。
不过这东北大哥也是睁眼说瞎话,这会儿是五月一日小长假,路上车辆何其多,道路又不宽,不少摩托车,他简直是见缝插针地行驶。如果不叫李战心惊胆战。
昨天实弹射击结束,当天晚上他就递交了假条,团里师里特事特办给他批了,坐了今天最早的航班飞过来,再转车到这里打上这东北大哥的出租侧,已经是下午的四点。
东北大哥扫了眼后视镜,道,“老弟,你广东的吧?”
“不是,我是粤省的。”李战回答。
“粤省的啊。”东北大哥摇下车窗,腾出手点了颗烟美美吸了一口,左边胳膊搭在窗沿,“你们那旮旯有钱得很,零五年我在渔村市干了三年,那家伙,有钱人是忒特么多。像我这样式的一个月赚万把块钱不够人家一晚上喝酒的……”
李战忍着,一直到东北大哥自觉无趣,这才停止了提当年。
不多时,地方到了。
“给二百吧,这玩意儿老是坏。”东北大哥拍打着显示着79。5的计价器,道。
李战眉头皱了起来,默不作声掏出一百块钱扔在副驾驶上,推门下车。
“喂喂喂,老弟,听不懂人话呐,二百。”东北大哥下车,昂着下巴露出更多的金项链,嘴里还叼着烟。
李战站住脚步,把手里提着的祭品放下,举步走向了东北大哥,脸上没有丝毫的神情。
腮部抽了抽,东北大哥瞅了眼那边烈士陵园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就当是给人民子弟兵买包烟抽了。”
一直看着出租车远远离开,李战才转过身来,注视着这处并不大的烈士陵园。东北平原之上,它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处罢了。
提起祭品,李战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无人看守的陵园,一直走到最深处,背对着夕阳来到刘贵松的墓前。把祭品摆好,盘腿坐下,摆了两个酒杯四颗烟,倒下二锅头,点起烟,拿起一颗抽,和过去五年一样。
“师父没能来,你知道,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他肯定要来看你,看样子是很重要的事情了,我也不知道他调了哪里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李战举起酒杯,“来,咱兄弟俩先喝一个。”
一饮而尽。
抽了口烟,李战说道,“给你汇报一下过去一年的工作。在训练基地搞了一年,长春那个,嗯,搞得还不错,没给你丢人就是了。不过没去北空,回家了,广空挺看得起咱,离家近,就回去了。有个比较恶心人的地方就是,现在飞的七爷,虽然是E型,但也是七爷。过去半年也不知道怎么的,倒霉透顶,摔了一架跑废了一台发动机。讲真,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活下来的。还是你小子舒服,往这一躺万万年了,什么都不用烦,人比人可不就气死人了?”
又喝了一杯,李战说,“你还记得吧,当年咱们俩半年遇到了三次一等事故,全他妈是严重的机械故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