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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这一去准是要撞上,于是找了杜若师兄,求他推了要事也要代她去,这不才和杜若来找师尊了。
燕祗一听果然眉头一皱,“为什么?”
郁华听得师尊问起缘由不由的一震,支吾道:“是,郁华有些事情,不……是郁华身子不舒服……”
郁华简直是恶汗,身子不舒服,她哪里不舒服呢?难道是旧伤复发了?
果不其然她将一说完,那师尊与杜若异口同声的问道:“可是旧伤复发了?”
“……”郁华抬起头无语的凝着他二人,末了,缓缓地点头,既然扯了谎,如何不自圆其说……
罢了,他们要怎么认为便怎么认为吧。
“过来。”燕祗听说郁华旧伤复发不由的沉了脸,示意郁华走近些儿。
郁华懂了他的意思,他是要给她把脉。
郁华腿有些打颤,这师尊虽说对药理不大精通,可是他的脉学和针灸之术十分了得,被他把出些什么,那可得了?
“师尊啊……我想是这几日雨多了些儿,我这胸口以往受伤的地方就闷疼闷疼的,走在人多的地方就提不上来气……我怕着明日那么多人都要进宫,我一时忍不住倒下了,失了礼数不说,也连累了师尊……”
她说的言辞诚恳,竟是让燕祗动容,也不得不说她提及旧伤,他心里就腾地起了愧疚与怜爱……
他修长的手还是不由分说的扣住郁华的腕。
那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
“血气内动,似成耗气耗血之象……”那人眉头皱着,样子颇为深沉,许久他放开她的手,只道,“奚后那儿提及了你,你也不好不去,既然如此,明日你随我早些去,我向奚后说明了缘由,你给奚后请了安便回来吧。”
“这……”郁华闻言,有些小错愕,“郁华听师尊的。”
还是得进宫,不过给提前了,不知能不能和大公子他们错开,若是从宫里出来的时候撞上了怎么办?
不行,为了以防万一,还得想办法。
这事了了,杜若也没逃过师尊的“整治”。
“杜若,你不是要代你师妹去吗?那正好你既然那头告了罪,恰是有时间去的,明日也跟着为师。”
“……”杜若正想说郁华去宫里请了安,便是算去了,他也不必去了,可没想到师尊会这么说。
“是,师尊……”杜若万般无奈应下了。
“嗯,你先出去,为师还有话问郁华。”燕祗眉眼未抬淡淡的说道。
杜若凝了眼郁华,末了,告了罪出去了。
房间里头就剩下燕祗于郁华二人,燕祗偏头,目光似有若无的扫过书房的墙面。
“郁华,你的画呢?”他的语气里隐隐有怒气,但也是努力的克制了。
“呃……”经他这么提起,郁华似想到什么,猛地低下头去,“郁华,这……忘了。”
“忘了?”燕祗咬着这二字,心里很是不舒服,他交代的事,她从来不放心上吗?
“我身为你师尊,交代的事情你也敢忘?”
郁华觉得他生气了,她不过是拿去找二师兄帮忙裱了,一直到今日也忘记去取了……
“我,郁华,今日午时前定能将这画挂在师尊书房里……”郁华说道,躬身一作揖,“请师尊放下,郁华不舒服,先行告退,请师尊恕罪!”
她说着还不待燕祗首肯,逃也似的就离开了。
“你……”燕祗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徒儿已夺门而去。他脸色很不好,他有这么可怖吗?
可转念一想,燕祗觉得郁华可能是身子不舒服想早些回房休息,这才堪堪意识到,自个儿下意识的竟是在纵容……
郁华当即就去寻二师兄伯兮去了,这几日竟是将那画作的事情忘到了九霄云外去了。她那日求二师兄裱画,隔了几日,竟然忘了去找二师兄去拿,想来二师兄也是忙忘记了,不若以二师兄的性情是要给她送过来的。
郁华去找伯兮的时候,果然见二师兄伯兮忙得焦头烂额。
“郁华啊……”似是瞧见她来了,伯兮才搁了笔。
“二师兄……你怎么……”瞧着被书本快埋住的伯兮,郁华不禁问道。
“郁华请坐。”伯兮忙着将椅子上的书拿开,又去桌案前给郁华倒水。
郁华瞧见连桌案前都堆了满满的书,真是让她大吃一惊,上次来的时候还没瞧见这里这么多书的,伯兮师兄这是要“头悬梁,锥刺骨”刻苦读书,准备两年后的科考?
“二师兄,你别太累了……”接过伯兮递来的水杯,郁华说道。
伯兮挠了挠头道:“郁华你不知昨日里圣上说师尊藏经阁的书没抄录完,罚了师尊半年的俸,我,墨淳师兄几个才商议着多出一份力,快些抄录的……”
“什么……”郁华一惊,“圣上罚了师尊半年的俸禄?”
也许放在别人那里不觉得什么,可是郁华她可认为这和要命的性质是等同的。
半年的俸禄啊!
她都为师尊疼呢,有百两的银子吧?百两啊……
以郁华这个视钱如命的性子,自然会将伯兮话的重点放在“罚俸半年”上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伯兮师兄话的重点在于藏经阁的书还没抄完,他们在帮师尊抄录。
“哦,二师兄啊,我也可以帮着抄录的,不过今日还有要事,就是前些日子我找你裱的画……”
经郁华提起,伯兮也想起来了,只是这几日着实太忙,竟然忘记了。
“哦,我想起来了,我裱好了,忘记给你送去,我给你拿来。”伯兮在书案旁的白瓷圆坛里将郁华的那卷画轴找出来,解了线打开确定了一下,方递给郁华,只道:“小师妹画艺精湛,改天也给二师兄画一幅吧。”
郁华不好推辞他,只道:“一定一定,二师兄慢忙,我先走了,晚些儿再到你这儿来拿出抄录。”
“好的,小师妹慢走。”伯兮朝将她送到院子外,就匆忙进屋继续抄录去了。
郁华着急着将那画轴拿去给师尊,去了却不见师尊人影,门外小童只道师尊有要事出去了。
郁华将画轴挂在师尊书房的墙壁上,心里百般不解,师尊觉得这墙面空了些儿,大可自个儿画,挂她的画作甚?
不过也许是师尊被罚俸半年了,心里不大爽利吧,于是想找些事儿来整她?
郁华摇摇头,想着明日唯恐遇见郁大公子和小姐,心里顿生烦躁之意。
夜里,郁华草草安置了,躺在床榻上,脑子里仍是想着明日要进宫给皇后请安问礼的事情。
这时候耳边正传来几声“嗡嗡”的蚊虫乱叫声……
郁华一惊,坐起来,想着昨日里那驱蚊香便用完了,今日里因着师尊来了,问起那画轴之事,也搞忘记去国子库房找管事的去取……
这叫她一夜怎生安眠?
她腾地起身,想着现在库房关门了,不若去找杜若师兄去借上些凑合着先用?
她想着就起榻穿衣穿鞋,可没穿到一半,双眸突然一亮,一计上心来……
次日,郁华走出房的时候,差点没把杜若吓到。
“你脸怎么成了这副德性?我差点都认不出来了!还以为你房里进了外人!”杜若没好气的问道,想昨日里他小师妹还是水灵灵的一张脸,今日就成了……这样。
郁华很是满意杜若这副受到惊吓的模样,她起床时就瞧过,不过几个蚊子咬的包,后来她又用东西点了些,让这张脸更不好认。
想来她离开燕京也快一年了,这一年她长得还是有些变化的,那时候郁大公子和郁小姐也不怎么见她,如今她都“诈死”了快一年,早就被他们遗忘在了记忆的角落,即便是站在他们面前也不见得认得了吧!
嗯,不用多说,那时候在郁府她穿的是女装,如今她身为国子学子,虽然女儿身份已破,但仍是随着国子学的学生们穿着灰白的学子长袍,寒来暑往不过是衣服的厚度变了,至于样式和颜色没有改变。
“嗯,昨日夜里驱蚊香用完了,我也懒得去取,早晨起来就成这副德性了。”郁华淡淡的说着,蛮不在乎的样子。
杜若简直无语,只觉得郁华这样的女孩子还真真是少见。
“我去给你涂点药膏,涂完了我们就去见师尊。”他上前正要拉郁华的手,郁华不着痕迹的避开。
“不必了师兄,我已上过药了,你不要太担心了,我们去见师尊吧,步师兄也该是到了的。”郁华淡淡一笑,朝院子外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