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娼门庶色-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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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祗如此一说,有些个老臣缓过神来,跟着出来求情了。

    “臣等觉得祭酒大人说得有理。”有几个臣子说道。

    圣上一听面色稍缓,正要问贬到何处。

    却听燕祗道:“至于威远将军要贬到哪里,这些朝中武臣们比我这文官儿清楚,不妨各位大人再议吧。”

    他没有再多说,朝圣上行礼,由宫人推着离开了。

    无疑燕祗说得正和了圣上的心意,贬了官爵,派到边关去,虽说受些苦,日后要调回来,总比贬为庶人了容易。末了,竟是暗自点头。想来他等了这么久,也只等到七子一个人开口。

    奚家二老爷的心里更是别样五味杂陈的,先前听到说奚不凡要被贬为庶人,心里已是一阵悲凉,却见朝臣每一个敢再求情的,多是认为触犯军令就该论处吧,若不是圣上一直不说话,那些个人也不好不顾圣上脸色说要将不凡贬为庶人。

    可没想到等了这么久,朝上议论之声不绝于耳的时候,竟是一直以来无甚交集的七王出面说情。

    眼观事情至此,封拓不禁微勾唇,他冷眼一扫二王、四王、六王等人……这几个王爷如今心中也自然都是计较。

    二王和九王是因自家生事,怕得就是一把火,烧向了奚不凡很快便能烧到他这里来。故沉默至此。

    至于四王燕禋那处,因四王在军中任职本就是瓜田李下,这会儿只怕二王的人都怀疑是他四王所为!他若开口说上一句求情的话,众人会更加深信不疑的认为就是四王所为。

    至于安阳王燕褚(六王)三年前司隶台被废,六王由当初四品司隶大夫,直入门下省,官入正三品门散骑常侍。此人生性温婉,却也是一深沉之人。四位正四品谏议大夫皆出门下省,六王如今身居要职,一言一行都为旁人耳目,再者他为人甚是低调,也自然不会再插一足,将祸水往身上引。

    几个皇子都不会动,各个皇子党的人也自然不敢乱动,所以当说到威远将军,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要贬为庶人的时候,无人敢上前求情。

    这时候,有心人也定是望向在官职避嫌的国子祭酒,他生为皇储,也是自然好在圣上面前求情的。

    如此能上朝堂的皇子中只剩下七王。想来来早朝前燕祗也是被不少人拦下了吧,他封拓能想到,这几个王爷的党羽也自然是能想到。那奚后的党羽,二王的党羽定有能人想到这一茬。

    于是,这好人,也只有燕祗能做。

    于是这一场轰动进城的军营纵酒夜烧粮营一案以正四品威远将军奚不凡贬为从六品振威副尉,贬去居延,守卫城关。

    说起居延,不得不让朝臣们想到一人,便是帝第三子弱水王燕祠。

    朝臣之中,此刻唯燕祗心中“咯噔”一跳。

    提及三王燕祠似乎很多臣子都会神情淡淡,虽说提及也不会停留多久。似乎心照不宣的都认为圣上不喜欢这个儿子。不若当年三王与四王同立功,为何三王却去了居延?

    而今人提及三王,连模样都不记得。说来这三王也是“神秘”自小连宫晏也不曾出入过,这会儿估计朝中大臣大多都认不得此人,即便是站在面前也认不出吧。

    甚至更有传言说三王并非圣上亲生骨血,说来也巧,三王的生母史书也并没有记载。

    但同是生母成迷,似乎大多人都不会去想七王不是圣上亲生的,而就是认为三王不是圣上的骨血。

    所以许多年过去,朝中对这个皇子也没有多提及了,弱水王(又称居延王)燕祠渐渐的也淡忘在许多人的记忆中。若不是今日提及,也只差忘了这人。

    果然众臣再抬眼瞧向圣上的时候,见那金堂高座上的人神情大改,面露痛色。

    只道:“如此,便依众位卿家。”

    草草一句,圣上说完便离开了,韦公公连退朝都没来得急宣告,转眼龙座上已没了人影。

    大臣们捕风捉影,这会儿心中有些笃定关于三王的传闻了。

    燕祗被宫人推出乾元殿,前脚走后脚就有大臣追了出来,多是关于祭酒宅心仁厚之言,燕祗草草应付,只说威远将军不过一时糊涂,国之栋梁不该如此,他不过惜才。

    他丝毫未露与奚家攀附之意,言之坦荡,他心无留意,只是浅淡闲谈几句,便由宫人推走。

    那大人不解的轻嗤,不过一个保守文官,果真是扶不起的阿斗,这辈子只能这样了!他若是有心,就该趁着这回儿给威远将军求情,与奚家交好。

    可这人说到底是个笨的,读书读死了!

    有几个大臣跟着摇头,人要走死路,他们还拦得住?便让他死读书一辈子去!

    燕祗望了眼天色,隐隐觉得不安,方出宫门,瞧见自家马车,见了孤鹜,开口道:“回府。”

    孤鹜愣了会儿,将燕祗抱上马车,浅浅同车夫吩咐,便直朝暮阳王府而去。

    “主子,您可是不舒服?”孤鹜见燕祗脸色不大好,不禁问道。

    燕祗摇摇头,叹了口气,只道:“今日朝臣又提及三王。”

    孤鹜一愣,好似知道主子要说什么似的。

    果不其然,燕祗前脚回府,后脚来了宫中口谕。

    国子祭酒藏经阁旧书抄录一事,至今未成,罚俸半年。

    夜里封拓就来了芳园。

    “半年俸禄,圣上可真狠!改日你给小郁华买芝麻酥饼的钱都得找我借了!”封拓扶额道。

    “……”燕祗唇角抽了抽,半年不领俸禄,他还不至于穷到那种地步吧。

    “不过话说回来,我就是奇了怪了,为什么提及三王,遭殃的总是七王……”封拓十分不解地皱眉道。

    燕祗经人提起这事儿,就觉得心堵。一时间脑海里头闪过无数的画面……

    封拓凝着燕祗,讲起了他知道的:“你说你五岁时候,圣上罚你跪了一天,那一日恰是三王惹怒圣上,罚着跪,怎么好端端的也罚了你;十岁那年,三王得罪蜀地来使,圣上杖责他三十大板,为何要杖责你十大板,不过那次我听大人们说二王、四王都被杖责了,一时间打了四个皇子蜀臣也是好生有脸面;再说你十七岁时,好不容易三王立大功,也盼着罚和赏都是一道的,结果三王被打回贫瘠封邑守边关去了,你可也是在国子学锁了一年,连府门都没让回的……”

    封拓意犹未尽,瞅着燕祗难看的脸,继而道:“这些可都是你自个儿说的,了不是我故弄玄虚,你当年说的比这个更细,反正我是记不清了。”

    燕祗神情淡淡,只道:“罚俸而已,又没什么别的。”

    封拓眉一皱,道:“罚俸虽不足为惧,可圣上未免太不通人情了,偏偏这个时候罚你,这样外头会怎么想,奚家又会怎么想?”

    燕祗眉眼一动,他倒是想过这些,只是他现在着实不想管这些了,“随他们怎么想,反正我也阻止不了,他们要当这事是我做的,我在朝堂上做样子给奚家看也罢,这等伎俩来来回回,要是全全要我去操心,早累死了。”

    “……”封拓一阵无语,只觉得阿祗这会儿说这话有赌气的成分在里头,圣上都这么了,怎地让阿祗不气呢。

    似乎是条定律了,提及三王,遭殃的总带上七王。

    月光下,燕祗的面色难看,长安夏日的夜晚还算是凉快,燕祗身上已出了细细的薄汗,玄衫也湿了半截,胸口只觉得不甚烦躁。

    “你也别太担心了,这事虽不知到底怎么个说法,但圣上那里也不曾将你给贬到蛮荒之地去吧,只是说不准,等你前头的哥哥坐了那位置,你铁定是要回暮阳养老的……”封拓说笑着,完全无视燕祗那张阴沉的脸。

    封拓再接再厉的刺激他,“早些年小的时候就听了圣上给你的封号‘暮阳王’,当时我也不知怎地想岔了,想成了‘牧羊王’,如今想想你身在其职,和‘牧羊’也无甚区别,嗯嗯,每年搞祭祀的时候,你着国子祭酒还真该牵两头羊上去……”

    “……”燕祗只差一口泥堵住封拓的嘴让他住口了。这人舌定是前世啐了毒的……

    暮阳王,牧羊王……

    还亏他想得到,说得出口。

    “你可别瞪我,我这也只拿你封邑打趣,你家那小徒儿可更不得了,四月里骑着她那匹枣红马的时候,还同我说那马儿本是要取名‘胭脂’的,就是怕和她师尊一个名儿了……还顺带问我你小名是不是叫‘胭脂儿’……”

    燕祗的手越握越紧,只差握得搁置作响。

    封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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