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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药效便也无事了,只是挨过药效,说的容易!
燕祗蓦然太守望向那跪地的御医,瞳孔微缩,声音也冷了很多,“你都知道了?”
显然燕祗的话,这名御医在呆滞一瞬后听懂了,他背后冷汗淋漓,匍在地上连连磕头道:“七王,下官……下官也是将才把脉时知道的……下官绝不会向其他人透露的……”
榻上这个学生,是女孩。
燕祗唇角勾了勾,“本王量你也不敢说!本王现在最关心的是该如何救她……”
他不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是因为有预感,郁华的事情或许他是瞒不住了,若是如此,就让一切顺其自然,他不会示威恐吓这名御医,他如今只关心郁华的伤势,和体内的合欢粉……
“回七王……如今这……小公子剑伤已止,只待明日能醒来,便无性命之虞了,至于这……等明日她醒来下官准备了药浴让人服侍着她泡下即可……”
“如此便按你说的来。”燕祗低垂着眸说道,他心内无疑有些矛盾,他想她醒来,又不想让她瞧见这样狼狈的自己。似是沉默了一瞬,燕祗开口再道:“她天癸都未至,这种肮脏东西,本王不想让她知道了,你只管开药为她疗伤,若她问起,还是瞒着她。”
御医自是懂七王的意思,告了罪便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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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晌午,冬日的暖阳从纸窗处照射进来,暖炉内的炉火只余下几星火焰,寂静的屋舍内充斥着草药的味道。那榻上少女缓缓地睁开双眸。
她死了吗?那一剑她压根没瞧着,确实是滑了一脚,就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大刺刺的撞在那人的剑上,她想那个刺客都估摸着无语至极了……
她背对着,没瞧见那刺客的表情,但师尊的表情她是清楚的记得的……
那张脸她忘不了,却有些无法形容,比惊疑多了些什么……
郁华完全睁开双眸,却觉得脖子僵硬的痛,也不知现在是什么姿势……她望着床榻的帐子,那么熟悉的靛青色,蓦然间她认出了这里是她的房间。
怎么,还真没死?
命,还真是大啊。
她不置可否的扬起唇角,却牵动了伤口,那么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的同时,大脑也清醒了许多。
这里就是她在国子学的房间,而她此刻是趴在床榻上的……
怎么办,脖子又像不是自己的了,胸前也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他们怎么可以让她以这种姿势趴着?难受得让她咬牙切齿!
可她刚想动,就传来一阵刻骨的伤痛,哪里都痛,每一根骨头都是酸了,还有她的胸口……痛的无法呼吸了!
“唔……”
终于一声痛苦的吟哦从唇间溢出,也惊醒了就守护在榻旁的男子。
那人玄色的袖子下修长的手指轻动了动,继而睫羽轻颤,似是许久才勉强睁开眼。
清晨的时候秋水来送了膳便被他赶出去了,还下了命令郁华没醒前不要来打扰。
他猛地睁开眼,方才他听到一声呼痛,不是他的就只能是郁华醒了,他忙偏头望向床榻,就见那趴在床榻上的少女,不安地动着身子。
她果然是醒了!
郁华突然觉得很不对劲,为什么她只要一动身子就觉得体内有火在往上涌,可她这样趴着很不舒服……
为什么手脚发软无力,为什么想痛苦的吟哦出声……好奇怪!
“郁华……你醒了。”燕祗移动着轮椅行至郁华面前,他伸出手去抱郁华。
“师尊啊……”听出是谁的声音,郁华应和了一声,“是谁把我这么放着的,我要压得喘不过气来了,我脖子疼死了,胸口也闷死了……”
听郁华这么一说,燕祗才反应过来,他昨夜里望了,这样趴着,着实不大舒服。他有些愧疚地凝着晨起灼热的小脸,很快轻柔的将她抱起,靠在自己的肩上,也护在了自己的怀里。
郁华觉得舒服了好多,终于呼吸顺畅了些儿,虽然那被剑刺穿的地方不是一般的疼!
她感受到一只微凉的手抚上她的脖颈,那么轻柔的揉捏起来……
好舒服……她的目光逐渐变得游离了,小脸通红无比,连呼吸也变得急促了……
怎么会这么热啊……还是师尊在好,他在这里发的炭火一定很多,肯定是燃了一夜的炭火呢!
燕祗这会儿都忘了郁华虽然醒了,可体内的毒还清……
这身子热得有点过火!郁华微皱眉头,在燕祗怀里动了动,牵扯到了伤口,那痛感再次让她清醒了许多。
她睁大了眼睛,这会儿姿势改变,她能清楚的看到自己胸前的衣衫……是一身素白的中衣。
她昨夜受了剑伤,岂有不褪衣、止血、包扎的道理?那是谁帮她……
“……”郁华的双目呈现惊惧之色,她竟是在醒来后将这事完完全全的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敢笃定,她一直保守的秘密被燕祗发现了。就这么大刺刺的毫无预料的挡了一剑后,她瞒了许久的秘密啊!呵!就这么被揭穿了!
那张本灼红的脸瞬间因这个可怕的事实变得惨白……
不光是燕祗吧,说不定昨夜整个国子学都知道了……
豆大的冷汗从额头冒出,连身子也逐渐颤抖起来。她不敢想象她以女儿身入国子学,弄得人尽皆知后,会受到怎样的惩罚,又会给燕祗造成怎样的困扰,他会如何处罚她呢?!
郁华撑着自己疲软的病体,挣脱开燕祗的怀抱,在床榻上跪下。
那一头青丝倾泻下来,遮住她深深低下的头。那一瞬,怀中失去了重量,胸口也同空去一块似的,那种感觉让燕祗说不上来。
“师尊恕罪……”
好多话打脑海里走过,解释的,为自己开罪的,或者那些用尽脑汁编纂的故事……可是最终却成了这短短四字。
她无力于辩解了,便是如此,顺其自然吧。
燕祗缓缓的坐正了身子,那微启的唇终是阖上,一语未发。
郁华将头贴在床榻柔软的棉被上,许久不见那人开口说些什么,四周那么静,她能听到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还能听到不远处暖炉里煤炭燃烧的吱吱声。
“你救了我的命。”
许久,那人才缓缓开口说道。
跪在榻上的少女明显身子震颤了一瞬,她有些茫然了,为何第一句不是责备,不是质问,却是说她救了他的命……如此清浅,如此淡然。
“可你也救活了我……”郁华微启唇道,声音微带着沙哑。她的意思不言而喻了,一命抵一命。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这层纸被戳破的时候,不像对封拓时的惊恐。面对燕祗,她竟是茫然又无措着,她不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感受,按理她此刻应该是要讨好他,或者拿她救了他的命来和他谈条件,她不是选择了留在长安?她不是连封拓的条件都答应了,为什么到了现在却要反悔了?
因为面前的人是燕祗,只因为他是燕祗,她就有任性放肆的理由吗?她以为自己是他的学生,他就真的不敢拿她怎样吗?
不!她只是不想和他有什么交集的。
可是……她究竟在畏惧什么。
燕祗眉目一动,转眼望向那跪在榻上瘦弱的身躯,那青丝倾泻下来,最终那刺目的红又刺痛了他的眸子。
他猛地上前,伸手将郁华的臂膀拉过,“你起来,不要跪着了,你的伤口又裂开了!”
郁华已感受到背部那伤口撕裂的痛感,只是她固执的甩开燕祗的手。
“你的伤口裂开了,我要帮你上药!”燕祗冷声说道,目里却是喷着火。
郁华的脸一下灼红一下苍白,她后退了些儿,提着气,吃力道:“不,师尊……你知道的,我是女孩。所以你不能给我上药,昨夜是谁为我上的药,我没有看见,便是当不知道。现在我醒了,不需要了……”
她的话让燕祗语咽的同时也红了俊脸。就在昨夜,他甚至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事非他做不可……
可郁华今日一语,让他觉得十分难堪……男女有别,他缘何忘了?该死,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人……他何尝如此大刺刺的碰过女子……
可说不清楚,郁华将才那一番话,让他心里很堵。
那感觉很压抑,到现在都让他提不上气来,他想也许是昨夜动了真气,伤者内气了……压抑的就如同胸口压着一块千斤的巨石。
他不能碰她的,还是给她找个丫鬟吧,也许他不能吓着她了,她终究只是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