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郁华有些魂不守舍的四下张望,终于,她听到一声忍耐已久的斥责声,抬眼向师尊那处望去,那人依旧端坐坐在轮椅上哪曾偏头望向她呢……可那分明是师尊的声音……
郁华强忍下那股子冲动,低垂着头的那一刻,就见女官宫人们从宫门前出来,迎着他们进去。
郁华原不知进宫这般讲究,她们要提前半个时辰在宫门外候着,还要由女官宫人相迎。
郁华想其他皇子,如二王,四王,九王……若要进宫门不会同师尊这般复杂吧。
走了一会儿,轮椅上的男子才偏头望向郁华,暖阳温和,他声音清浅,“凡皇子至弱冠入宫就难了。”
郁华知晓他省去的是皇后二子与他们不同。而四王是元后所出也不同。
“郁华给为师解了斗篷……”那人顿了下方说道,连着推着轮椅的内侍都是一愣。
郁华觉得阳光打在脸上有些火辣辣的烫。哪里有王爷在宫道上央求宽衣解带的说?再热也好歹要忍着的吧……
师尊乃国子祭酒,当世大儒,怎地不知这些?师尊他是何意呢?
郁华小心提醒了一句,那一声清浅,轮椅上的少年却是淡淡一笑道:“走了一会儿热起来了,解了吧。”
师尊他分明是装着不懂,郁华为难地止步,侧身望向燕祗,她缓缓伸手去解那玄黑斗篷的带子,却发现一不小心被她拉成了死结……她急了,只觉得头顶的暖阳温度又高了数倍,让她觉得头顶火辣辣的烫,更有无数的目光朝她这处投来。
她颇觉自己受不住,想就此了事,她又不得不微弯下身子去解那细带。
郁华想她恐是书读多了眼睛不好使了,那细带的死结她隔着这么近她还看不清楚,于是躬下身子离得更近了些儿……
可那死结一点也不听话,解得她手指间全是细汗……
郁华想若是有剪刀她非剪断他不可!
可是只觉得酸软的指尖一松就要解开了——
燕祗不想说这个笨手笨脚的徒弟,要他解个斗篷,他给拉成了死结,他抿着唇笑,也不说话,他知道四周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也做出不甚在意的样子。
郁华眼看着就要解开那死结了,心一急,进了一步,她却不知她温热的气息,微微喘息的鼻音让轮椅上的人身子猛地一震……
燕祗偏头,薄凉的唇就扫在了郁华脸颊边的肌肤上……
清清楚楚看到这一幕的内侍惊讶的不敢出声,他屏住呼吸凝着他二人,又下意识的望了眼四下,不期,不远处那些一起进宫的大人还有一些命妇们都张大了嘴巴。
郁华觉得脸颊一凉,随即是一阵火辣辣的烫!
她反应过来,松开手上的活,站起身子,猛地后退一步。
方才发生了什么?她的师尊的唇贴在了她的脸颊上?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她脸色不定,心里五味杂陈的,即便身在欢阁十一年,总会遇上无礼的被摸下小手,抓下衣袖什么的无所谓了,可这脸颊还没被人亲过呢!
想到“亲”这一字,郁华只觉得如芒在背,这要她以何种姿态来面对师尊呢?她终究是女子,即便师尊不知道……
她心里一阵尴尬,蓦地身子踉跄地再后退一步,想离得师尊更远些,却被人一把擭住了手腕。
“别摔倒了!……”那人紧紧地拽着她的手腕,眉眼里似有担忧之色……
郁华这才意识到自己站得并不稳当,她抬眼仓皇的对上燕祗的目,那漆黑的目里有一种她能懂的情愫,是担忧,是她十岁前在奶娘与阿宿眼里见到的情愫……
他真的关心她吗?
“郁华。”
那人又唤了一声她的名字,“站稳些儿,别摔着了。”
郁华这才意识到,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而宫道上往来的宫人还有正要进宫的人都瞧见了这一幕。
------题外话------
谢谢亲们的花花~撒花撒花~
。。。
………………………………
第四十二章 寂寂宫闱
不远处已有几个诰命夫人小声嘀咕起来。
隔着这么远,郁华却觉得今日耳朵出奇的好使,全全落入耳中。
“早听说七王不近女色,莫不是真是……好男色……哎呀,这可得了……”
一瞬间,郁华脸黑的如同锅底,她怒目望向那罪魁祸首,却见他依旧一副从容姿态。
郁华胸中闷了一口老血,堵着胸口,被这暖阳一照,更如同火上浇油。
今日也真是恰巧赶上了一些命妇进宫看望自己入宫的姐妹或者女儿侄女,什么事情入了这干人眼里,过了她们的嘴,绝对会被传得人尽皆知,满城风雨。
命妇终究是命妇,要顾全自家的颜面,嚼舌根子的话也不能多说,各自瞧了一眼,低下头跟着女官宫人们朝前头继续走。
命妇们在正中门与朝堂官员们分道,正中门直向前是乾天殿,前朝唤之“乾元”,今圣御笔改为“乾天”,那是百官早朝之地。至于宣业门,其实是圣上接见重要臣子之处,由汉朝的“宣室”演变而来。今朝臣子进宣业门,夜间由内侍指引而去,故今朝臣子大多并不知宣业门具体位置。
郁华见那些几个命妇前前后后的走开了,面色依旧难看,她低眉垂眼的瞬间瞧见师尊身上被她解开的玄黑的斗篷缓缓地落地……
阳光下,那人坚毅俊朗的侧脸让她瞧的有些恍惚……一时间忘记蹲下身子去拾那斗篷。
那内侍到底是这一连几日服饰着七王,心里也难免向着七王,他咳了一声,蹲下身子去拾那斗篷,起身后浅声提点道:“七王,皇后在坤宁殿等候殿下……”
郁华望向那内侍,来时她未曾听师尊说具体是为何事进宫,如今想来是皇后召见了皇子,那么……郁华又想到起先几个命妇,便想着皇后宫里是不是早就到了一干人了?
郁华沉着脸,接过那宫人手中的斗篷,那宫人见状赶紧去推七王的轮椅。
此刻燕祗脸色有些难看,他动了动坐得微僵的身子,这一动就牵扯到了腿,他目光一拧,唇角扯了扯,发出一声倒吸气的声音。
那内侍俨然听到了,怯生生的上前跪地问罪。
燕祗本就来火,这下却也有处发了,厉吼了一声:“蠢物!”
郁华听着这声“蠢物”,起先愣了一会儿,末了,唇角一勾,竟是兀自发笑,没料到这人为当世大儒,还会骂这等糙话,最后竟是笑出声来。
燕祗听到了笑声,双耳微凛,偏头不解地望向郁华,只见那暖阳之中,少年笑的爽朗,两颗小虎牙都露了出来,芙蓉粉面,玉骨冰肌,这少年旁人瞧着便是男生女相,是娇柔冷面……
燕祗怔了片刻,末了,那双上扬的凤目,一瞬阴鸷。
・
皇后所住的坤宁殿已来了好些人,郁华微低垂着头跟在燕祗和内侍身后,倒不是心声惧意,比这还盛大的场面她不是没见过,生在烟花之地,那繁华盛景她不曾多看,可那人山人海的大场面却是没少见,从少时她便练就了一身胆识,再怎样的场面,即便畏惧,也不长久。
她余光一扫旁侧,金丝线织就的屏风后,她隐隐见到几位女子。
再瞧另一旁,四位着玄黑锦袍的清贵人儿负手站在那处,中有三人都是郁华认得的。
“七王来了。”站在金座旁的一个女官轻唤了一声,这时候金座上的雍容女子缓缓抬起眼望向七王。
“阿祗给母后问安……”
郁华听到清润的声音从身前少年口中而出,她身子颤了一下,不知怎地她从中体会到一丝隐忍。
“几位王爷都来了,速速就坐吧。”那妇人竟是未回七王的问候,只是远远冲着七王笑了笑,而后朝一旁的几个皇子说道。
这时候皇后身边的女官大人小声提点了一句,“娘娘,淮阳王还未至……”
奚氏微露出恍然神情道:“我倒是忘了阿谵……翠娥你速速去请淮阳王,准是在路上耽搁了。”
郁华跟着师尊入了席,她站在师尊的后头,正巧将先前的话都听的清楚。她不由的看了一眼旁处不远的四王,果见他搁在膝上的手握成了拳,脸色有些阴沉。
想到四王她下意识地瞧了眼他身后,未见辞初,她不由的一叹,那辞大人是四王谋士,便也不会在光天化日下随四王出入,到底是她想多了。
不知过了多久,见一孩子匆匆忙忙入殿,郁华认得,此人正是淮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