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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婚与不赐婚,如今师尊已成这样了,她才是“祸首”?
“唤醒主子,这是你该做的。”秋水凝着郁华咬牙道。
她从来不知道秋水可以这么冷,冷到让她身子发寒。
原来温柔只是表象,在她触动他的底线时,他是最冷酷无情的一个。
抓过头,望向床榻上气若游丝的人,郁华伸手握住他的。
她觉得气糊涂的人的思维很可笑,就像此刻的秋水,让她唤醒师尊,怎么可能?
师尊是生她的气,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应该是她。他病了,如何能经人唤醒。
若不是腿疾,也许师尊真是太劳累了,他没日没夜的忙碌着国子学的事,又在生辰日被她气昏了头……
郁华缓缓地伸出手想去抚他的脸颊,却又在下一刻收回了手,这屋内还有人,叫她不敢贸然伸出手。
就在这时,她身后的秋水突然转身离开了。
郁华愣了半天,这时候才敢缓缓伸出手去抚摸榻上人的面颊。
脸上的疤痕已完全消失了,此刻他沉睡着,让她觉得异常平静,很安详……
可这种安静只是与他相处的感受,内心中她依然不安着。
她担心他的病情,数日不见他憔悴了好多。
榻旁不远处的炉子上还热着汤药,郁华缓缓地站起身子,正欲要去瞧那热着的药。
将要松开手,这时候那只手却紧紧地握住她的。
她身子一震,望向床榻,那人分明是闭着眼睛的,意识到这一点,她就要挣扎,那只手却仿佛有意识似的,紧紧地握住她的。
他醒了吗?
郁华突然有些害怕起来。
他若是醒了,她又将要如何面对他?
郁华不敢再动,生怕她再一动师尊就睁开他那幽深的凤眸,死死地擭住她……
她屏住呼吸,整个殿前安静的针落可闻。
很久很久,她似听到一声为不可闻的轻呼……
再回眸,床榻上的人正睁着纯净无暇的眸,凝着她……
他的眼里似有不确定,梦中无数次出现的人儿,此刻就坐在他的身前,就像此刻他已分不清梦中与现实。
她憔悴了,小脸苍白无华,可是冻着了?
蓦地,他握着她的那只手更紧了些儿。
………………………………
终章
“郁华……是你吗?”
那人沙哑地唤出声来。一双古墨色的涣散瞳孔带着怜惜,光影交错之间带着深深的不舍与……怨念。
郁华愣愣地瞧着床榻上的燕祗,好久才反应过来。
师尊醒了,是真的醒了,他嘴里还唤着她的名字……
郁华忽地红了眼眶,这感觉的确不大好受。她沉稳内敛的师尊,她深厚隽永清贵俊逸的师尊啊,几时曾这么虚弱过?
“……”郁华喉中有些哽咽,因而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她伸出另一只手将燕祗握着她的手紧紧地包裹住。
“郁华……”那人眼眶又热的些儿,更灼灼的唤了一声。
郁华红了的眼眶突然落下一滴清泪,那泪水正落在燕祗的手背上,烫得他心都抽痛了一瞬。
她哭了……
那个坚强倔强得女孩子哭了。
犹如那雪莲在风雪中抖落了一地的花瓣,说不上的凄凄惨惨……
他喉中一哽,一抹腥咸涌上,猛地,他撑着身子坐起,在红了眼眶的同时伸手将郁华揽在了怀中。
“郁华……”他痴痴然唤着。
搂抱着她越来越紧,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还有颤抖的臂膀。
“若是没有你在我身边,倒不如这么一直躺下去……”
这一声声,如惊雷一般敲打在她的心上,如霹雳一般让她全然呆若木鸡。
师尊……
这叫她如何面对他那炙热的眼眸,或许这一刻,半清醒半迷糊的这一刻,有什么东西,她好似蓦然感受到了一般,那感受她抓不住,又不敢去伸手抓住。
陌生又令人期待,美好又如此脆弱……
“师尊……”她沙哑的唤了一声,眼里一滴滴的晶莹滑落票,眼眶忽地就热了。
茫然间她扑入他的怀中,嘶声痛哭起来。
有生之年都没有这么难过过,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被人撕裂开了,叫她好难受好难受……
师尊,叫我何德何能,得你如斯待我。郁华,一个家族的弃女,连生身父母都抛弃了的女儿,而他却将她与他的生命划等……
她是那么迟钝又木讷,她如何能做他的解语花,又如何能将他悉心照料……
师尊,你好傻,你好傻。
她是他的学生啊。若是……
这一刻,郁华慌了神,若是让旁人知道了……
郁华僵硬在燕祗的怀抱中,师尊如今早已是八面楚歌,朝堂之上那些皇子党羽如狼似虎,她岂能再容他人说师尊半点不是?
他是这世上待她真心的人,她如何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败得尸骨无存……
燕祗,你是天潢贵胄,而我不过一个低贱的私生女,你是日月星华,将来即便不是帝王也该是权倾朝野的肱骨之臣,你的前途当是无线光明的,又岂能被人世间最不长久的儿女私情牵绊……
郁华,一直当你是亲人。
只有亲情才比爱情长久。
这是她生于欢场的想法,也不知此刻到底是在逃避着什么,也许多年之后再回想起来,会觉得十分可笑。
“师尊,你好好休息。”郁华从燕祗怀中抬起头来,默然地擦去脸上的泪水,她缓缓地站起身,却被人一把抓住了龋琛�
“师……”她一愣,“我要走……”
她的话音还未落下,身子向前一倾,就重新落入了燕祗的怀抱中。
他冷着苍白的脸,瞧着有些可怖,那深皱的眉头显示出他此刻的浓浓不悦。
“走?你走哪里去?回你那个挂名哥哥那里去?”他怒不可遏,“你是我的人,当留在我七王府中。”
因他那句“我的人”,郁华猛地红了脸,抬头望向他,她不懂他为何这般措辞,这俨然是不对的,可是想开口反驳,却觉得十分难堪。
师尊的脾性可以说是古怪的,她一直有这么觉得,可是要她反驳,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郁华,我想我是喜欢上你了……”
顿时,郁华的瞳孔愕然放大,她不想他会这么直接,这么直接……直到自己真的被吓傻了,在他怀中一句话也接不上来。
他搂着他,右手搁在她的后脑,“如今时局还不成熟,等我三年,三年后我名正言顺的娶你,向你家求亲。”
感受到怀中人的僵硬,他似是叹了一口气。
他想他的话不要将她吓傻就好,有些惴惴不安地再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右手不停的抚慰着她的发。
直至最后,一室的宁静被打破,怀中的女孩猛地挣脱开他的手,惨白的小脸上映着一抹僵硬的笑:“呵呵,师尊你闹我玩呢,这玩笑开得大了……”
她的眼神有些躲闪,如今的她,不是不明白他对她的情感,可就是觉得无法面对。
燕祗墨色的瞳孔里闪过深深的受伤。
“这不是玩笑……”他声音清冽,好似在强调着什么。
郁华“嗖”的一下站起身来,身子轻颤着,小脸惨白如灰,那殷红的唇瓣失去了血色,犹如临大敌。
燕祗目光一闪,心中痛了几分,忽然意识到,也许是自己的莽撞吓到了她。
他不该这么心急的……
想到这里他心中痛了几分,缓缓的伸出手想要像之前那样抚慰她,却又害怕又吓到了她。
“郁华……”想了许久的话到了嘴边,却化作深深的无言,心痛到了无以复加。
别过脸终究是说了些许无关心情的话,“小心秦箴,还有……一定要给我三年。”
这是一个男人同女人的约定,并不是以师父的身份。即便此刻身体虚弱,燕祗的心是清醒的,他是清醒的知道,他对郁华的情感,已超脱了自己的控制,先前的那一番言语并不是空穴来风,并不是一时的冲动。
终究还是迈出了这一步,日后,也只会是越陷越深的结局……
为什么一直在强调一个三年……
也许是因为他此生从未为自己做过什么,而他却在缠绵病榻之后的这段时日里,迫切的想要为自己活一次。
为何唯独有他不能像普通人一样活一次……
或许,他只是想告诉自己,喜欢上一个人不是一件丢脸的事,喜欢上一个青涩的小丫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