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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字珠玑,一针见血,难得的高手,字里行间又透着一股山野的豪迈劲,确实很不错。”刘健笑道:“作为此次的总裁官,能收了这样好的学生,老夫之幸,天下之幸。”
“哎?此言差矣,什么叫你的学生?”谢迁笑道:“据说他的性子和老夫很相投,我到是觉得他是我的学生!”
“谢老头,你自家的孩子不是也挺不错?作何和我们抢这陈廷玉?”副总裁官李东阳也插嘴道。
“皇上,正所谓……”
谢迁还没有说话,弘治皇帝就制止了,这老家伙太能扯了,有一次夏日的经筵硬生生的说了半饷,把春坊庶子官直接说晕了过去,那真的是晕了,事后听闻庶子官说是因为烈日的暴晒,加上谢阁老那侃侃不断的言语,他才晕的,从此以后,谢侃侃的名声便在朝中传了开来。
“这个是谁的学生你们自己讨论,朕就不掺和了。”弘治皇帝笑着摇了摇头:“巡视陕西都御史杨一清来奏,边患再起,恐经费不够,尔内阁和户部合议,春闱之后,拨适量太仓银前往陕西,以供解患。”
“遵旨!”三人说完,便在弘治皇帝的示意下离开了,出了东阁,三人仍在争论不休,关于陈瑀是谁的学生……
弘治皇帝看了三位阁老的背影,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右手在塌上叩了几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自言自语的道:“陈廷玉。”
“父皇,那陈廷玉真是大才,儿臣没有说谎,您可要多加提拔呀!”朱厚照道。
“恩,东宫经筵时刻到了,快些去吧!”弘治皇帝淡淡的道。
“哦……”朱厚照十分不情愿的离开了东阁。
弘治皇帝自言自语的道:“大才?提拨?多少人都是大才,又有多少个会元,是骡子是马,恐怕还不知道吧?治国可不是儿戏。呵呵。”
弘治皇帝笑的很耐人寻味,这笑容的意味,只有他自己知道。
东宫左春坊内,一阵高昂的声音大呼道:“所谓齐家者在修其身,人之其所亲爱而辟焉,之其所贱恶而辟焉……”
“夫有北齐樊逊,字孝谦,河东北猗人,少贫,其兄以毡供其学,心有欠之,欲舍学而学毡,其母不准,曰:尔便重眼前小利焉?逊悟,刻字于墙,见贤思齐……”
“太子?太子!”左春坊大学士杨廷和叫了几声那发呆的朱厚照,嘴唇气的直哆嗦,最后怒吼道:“太子!”
这才把朱厚照从发呆中拉了回来,他呆呆的问道:“杨先生,怎么了?”
“老夫适才言语可有不当?”杨廷和怒道,“何故让尔呆滞?说个理出,不然老夫定要告知圣上!”
“啊?有有,有不当!”朱厚照吓的连忙道。
杨廷和惊讶的道:“真有?哪里?”
想不到这太子今日竟有了自己的看法,难怪适才发呆,倒是我错怪了他。
“哎,天天听你们在读这些破玩意,之乎者也,烦都烦死!”朱厚照心理嘟囔了一句,但是面子上仍旧认真的道:“其母说话不当!”
“哦?为何?”杨廷和好奇的问道。
“其乃一介妇人,岂有这般言语之理,此处出自可见不真,应该曰:你这小王八蛋,难道就重视眼前这点蝇头小利嘛?滚回去读书去!”
杨廷和面向渐渐的扭曲、颤抖,右手指着朱厚照,嘴唇哆嗦,断断续续的道:“你……你……不……不学无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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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风骚和马屁
什么叫风骚?风骚就是那些自认为自己在某一领域十分擅长,并且借着这个所谓的擅长去装逼泡妞的技术。
正所谓各领风骚数百年,风骚的领域多不胜数。
但是在大明,尤其是在这三月一路烟花莺****长的季节,这是专门属于一个群体的风骚踏青节,这个群体我们亲切的叫他们为进士。
虽然刚考完了会试,虽然还没有殿试排名三甲,但是这些人已经板上钉钉的了,只是出身可能不同,一甲的叫进士及第,二甲的叫进士出身,三甲的为同进士出身。
踏青,自古一来就是一项十分十分上流的活动,从大唐以来,每一个朝代的读书人、世俗人都会保持着这样的习俗,尤其是在清明节左右。
但是到了大明,这三月一日到三月十五日之间,其状更盛大。
若是您有幸在京师郊外,你会看到清一色的儒生装,四方巾头带的公子们,他们手执折扇,指点江山,颇为骚包。
见到这些老爷们,若是你没个出身,还是少惹为妙,能有这闲工夫,在这个时间段出来踏青的,基本可以肯定,这些都是过了会试的老爷们。
陈瑀便在这样的一个群体内,作为体制内的人,陈瑀感到十分的自在,他身穿一席白衣,称了那高挑的身材,头戴白色儒巾,生的面红齿白,好不俊俏。
他躺在绿油油的青草上,口中叼着的那一根狗尾巴草,却与那些公子们格格不入,颇有一种玩世不恭的感觉。
那些公子们也不知晓这躺着的小公子便是本届的会元,见了陈瑀之后,不免有点儿不想与之为伍,但是见他身旁那正在给他捶着腿的小女孩的时候,那些公子们的眼中又漏出狼一般的目光。
那小女孩十四五的样子,脸面及其的标致,最为主要的,这小姑娘的水灵是天生的,无污染的,可谓出淤泥不染,妖而不魅,不比京师那些风月场所的女子们,那些女子虽然也是美,但更多的都是依照这胭脂水粉去衬托出来的,时日久了,这些公子们不免觉得乏味。
但是眼前这姑娘就不同了,虽然年纪轻轻,但却给人遐想无限,尤其是那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吸引人的笑容。
“淡罗衫子淡罗裙,淡扫娥眉淡点唇。可惜一身都是淡,如何嫁了卖盐人?”陈瑀身旁便又几个公子,装作如无其事的吟道。
陈瑀微微一笑,双目顶着阳光微微的眯了一点儿眼睛,看清了那吟诗的几个年轻的儒生,便也不去计较,又把眼睛闭了起来。
这首事是弘治三年状元钱福写的,是讽刺青楼女重利的一首讽刺诗,几人这么说,不免有些小看了陈瑀和黄婉。
不过陈瑀也不去计较,和这些素不相识的人又有什么好计较的?况且都是同窗,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有必要。
“好诗啊公子!”黄婉拍着手对陈瑀道:“你说的不错,今日这里的人都好有才呀!”
“呵~!”适才那吟诗的公子十分不屑的看了一眼黄婉,笑道:“果真和这诗形容一般无二,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陈瑀听到这里,脸色顿时黑了下来,黄婉是没你们这些人读书的多,至于这么变着花样去侮辱别人?
若是换做一般人,陈瑀可能不会去得罪这些准进士们,但是黄婉不行,他一口吐了口中的狗尾巴草,笑呵呵的道:“暖风熏得游人醉啊!”
那几人听了当即脸色便变了起来,怒气冲冲的道:“你在骂谁?”
但是陈瑀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仍旧躺在草地上,享受着蓝天、白云、青山绿水,清风和斜阳。
“你……一袭白衣内里黑!”那几人中便有人道。
“几条牲畜却无人!”陈瑀也不敢示弱的答道。
“你是何人?欺人太甚了!”那几人终于忍不下去了,指着陈瑀吼道。
“啊?几位老爷在和在下说话么?”陈瑀无辜的问道。
这可把几位老爷气的真的够呛,合着半饷我们在和谁说话?你这半天的骂谁呢?还骂的那般的工整。
“你这厮,好生胆大,骂了人还这般的嚣张?”那几位公子也不甘示弱的道。
“误会误会,我这纯属雅兴来了,自娱自乐,想不到却阴差阳错的扰了几位老爷的兴致,惭愧啊!”陈瑀抱拳道。
陈瑀话音刚落,那边严嵩三人便走了过来,他们抱拳道:“廷玉兄,这是如何了?”
那几位公子听到他们在叫廷玉,试探的问道:“可是陈会元?”
“还有谁唤作陈廷玉?”严嵩微笑道,眸子内却对这几位公子十分的不耻,一群读书人,仗着几分权势,便开始欺辱他人,日后为官还了得?害群之马!
“啊?原来是陈师兄,怪不得有这般的才气,佩服佩服!”那几人充分发挥了脸皮的优势,说完便灰溜溜的走了。
陈瑀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严嵩、谢丕、董文玉身旁还有一人这人年岁也不大,顶天了三十岁,陈瑀以为这可能也是今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