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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智斗勇,声东击西,调虎离山,上兵伐谋,最后活活生擒!”陈瑀漏出了回忆的神色。
三人脸上立马露出崇敬,“想不到陈师兄这般的厉害!”
走了一会儿,回想了陈瑀的话,这小子好像什么也没说吧?
索性这一路还是比较安全,四人行了半天,便来到北京城下。
相比着南方的委婉,北京却多了几分北方的豪气,来到这里你会情不自禁的吟诵一首“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的报国之诗。
永乐元年,正月建北京于顺天府,称为“行在”。永乐十九年正月,改北京为京师,领府八,直隶州有二,属州十七,县一百一十六。北至宣府,东至辽海,南至东明,西至阜平。
几人来到安定门大街,在顺天府附近的崇教坊内找了一处邸舍住了下来。
谢以中欲要邀请几人去他谢府上休憩居住,安心读书,却被陈瑀和董文玉委婉的拒绝了,唐伯虎的案子还历历在目,现在这个时期,他二人又怎敢和内阁大学士有丝毫联系?
崇教坊虽有一寺庙(开元寺),不过总体来说还是比较安静,这里距离礼部会试的考场又很近,所以坊内倒是能看见很多举人老爷。
这些举人老爷一个比一个讲究排场,有的单随从便会有五到十个不等,年关前后各省的举人老爷纷纷来到京师,一下子让京师拥挤起来。
人多了,自然首要需求便是住处,这些商人们又怎么能放过这样的商机?于是乎各处客栈挨个涨价,最偏远处的地方住一个月也要十两,陈瑀住的距离贡院很近,这月租已经高达二十两银子。
不过陈瑀和董文玉还是幸运的,这家客栈恰巧还有三间,不过店老板却无论如何也不租三间,一个劲的只出租两间,要么不住,要么就将就着。
陈瑀知道这老板打的什么注意,于是便要用七十两的高价给三间都租下来,谁知那老板摆了摆手,他说,一个举人老爷只有一间房间,这是本店的定例。
执拗不过,陈瑀便只好带着黄婉入住了一间,就在入住没多久,门外便吵了起来。
陈瑀在屋内听的清楚,缘由自然是为那最后一间房间,两个举人争论不休,最后二人决定以文比试,胜者入住。
陈瑀听到这里可来了兴趣,便和黄婉出了房门,隔壁的董文玉也是一个爱热闹的主,二人对视而笑。
只是陈瑀见这争论的二人后立刻就呆住了,真是哪里都能遇到熟人啊,其中一人正是前不久陈瑀在苏州坑的那个顾鼎臣顾胖子。
其实顾鼎臣不算胖,只是相比陈瑀来说肥硕了不少,所以陈瑀自然称呼他为顾胖子。
另一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眉目疏少,声音浑厚,他道:“你待如何比试?”
“对对子。”顾鼎臣说道。
这科举的八股文章他自然不怎么精通的,能混到现在的会试都是实属不易的,自然不能和他比拼八股破题,不过顾鼎臣还是有所擅长的,那便是对对子。
“好。”另一人沉思了一会儿道:“甘愿奉陪。”
顾鼎臣见那人犹豫,自然知道这厮恐怕是不擅长对对子,但现下四周这么多人,又碍于面子,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让你死要面子活受罪!”顾鼎臣道:“那我先出一对,寒酸举人鼠目寸光妄想庙堂。”
那人沉思了一会儿道:“富贵进士高瞻远瞩心怀天下。”
“好!”四周人听了那年轻人的抱负纷纷为之叫好。
顾鼎臣心道,这个简单,这家伙想必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他看了看一旁的房梁,面色一喜道:“我在出,手抱屋柱团团转。”
“脚踏云梯步步高。”那年轻人的妙对又引起了四周举人老爷们哄堂叫好。
那顾胖子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了,只见另一个年轻人道:“师兄出了两个,在下也出一对吧。承历史底蕴,究天人际理,欲上苍穹揽星去。”
顾鼎臣听了这话,一张肥脸立刻耷拉下来了,这对子的难度可比适才自己出的难多了,他想了半饷也没有想出来,只好抱手认输。
“怀瑾瑜憧憬,展卷帙才华,即从蟾宫摘桂回!”陈瑀笑道:“阁下好文采!”
那人听了陈瑀这下联,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对子自己都对不上这般完整,这是他故意最后亮出的底牌,来难到那顾鼎臣的,想不到却被这厮轻易的对上了,京师果真是卧虎藏龙。
陈瑀知道这人那点小心思,他看了一眼这年轻人,这人心思比那顾胖子重多了。
“师兄才当得大才,敢问姓讳?”那人问道。
“钱塘陈瑀陈廷玉。”陈瑀笑道:“不知师兄如何称讳?”
“在下分宜人,严嵩,字惟中。”他从容的道。
“什么?”陈瑀眼睛瞪的如牛眼一样大,随后觉得自己失礼,连忙拱手道:“原来是惟中师兄,失礼失礼。”
二人说话间,那顾胖子一直在盯着陈瑀看,这小子好像在哪里见过呀?哪里呢?“哦,你是……你……”
“胖兄,我们认识嘛?”陈瑀问道。
“不认识!”打死也不能说认识啊,这家伙卖了考题给老子这事若是传出去,老子这举人老爷的身份都没了,不过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可能上当了,心中不免大骂陈瑀这厮不要脸。
顾鼎臣大骂了句晦气,便带着几个随从另寻他出下榻去了。
这最后一间房间自然是被严嵩拿了去,他对陈瑀道:“可否请师兄小酌两杯?”
“却之不恭,这位是董玘,董文玉,其才不在吾下。”陈瑀介绍道。
“原来是文玉兄,今日我等不醉不归如何?”严嵩粗犷的大笑道,声音那么的浑厚。
三人酒席间,大谈治国之论,尤其是严嵩,对当下及未来的政治格局看的更是十分的老辣,他说时下贪污成疾、兼并疯狂,这二事乃朝廷首要解决之题,又批判太子贪玩,日后会影响朝政,怕是又要出一次王振等流。
陈瑀实在不敢相信,年轻的严嵩竟然会这么有抱负,虽然他有点心机,但无关大碍,只是这样一个一腔报国的少年,如何能和后世那贪污疯狂、党同伐异的大奸臣联系在一起?
一夜的交谈,三人已经犹如莫逆,且不管日后如何,当下陈瑀需要做的还是用功读书,考取进士。
礼部定的考试时间是二月初九,现在已经是初四了,时日越来越紧,陈瑀的心情也是一样,这几日紧张的他连书也看不下去。
再看那董文玉,也比陈瑀好不到哪里去,整个人看书就像梦游一般,魂不守舍的。
这就是第一次考会试的劣势啊!陈瑀不免羡厌那些屡试不第的人,由此可见经验多么的重要啊!不过这话说出去可能会被殴打。
反正书也看不下去,倒不如去街肆上转转,散散心情,于是便约着董文玉和黄婉朝安定门大街行去。
安定门大街熙熙攘攘,人群中早早就闻到一股醋坛子味,正是那些举人老爷们联袂发功导致,一路上无一不是之乎者也,好生无趣。
这外面比客栈还要让人心烦,街道上卖的多是些时文之类的书卷,平日里那些杂耍、把戏等全都不见了,三人不禁感到索然无味。
路过酒肆,却见一个手生六枝的人,他正笑呵呵的和另外一人高谈阔论,瞧那架势,估计也没少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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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会试(一)
“枝山先生、昌谷兄,你们怎不在学习?”陈瑀十分意外,在这里居然能碰上这两个家伙。
“廷玉呀!”祝枝山惊讶的道:“快些坐下一同会饮。”
陈瑀把董玑介绍给他两认识,这些人都是博学多才之人,两杯酒下肚,两篇文章一拽,一会儿熟的就像亲兄弟一般。
那祝枝山笑道:“还不是因为要考试了,你这昌谷兄弟紧张,学习不下,就让我带来喝酒咯。”
果然都和自己一样,毕竟第一次,谁不紧张,陈瑀现在倒是羡慕起祝枝山来了,这家伙倒是考了不少次会试,瞧这豪放自如的样子!
“呵,枝山先生还说我,这几日究竟是谁连连失眠的?还说什么喝酒能解伐。”徐祯卿一点面子都不给的道。
索性他们两个也是十分的熟悉,别看祝枝山比徐祯卿大了二十来岁,可这相互间的友情比孩童也差不了多少。
祝枝山老年一红,笑道:“不适应京师这寒冷的天气罢了。”
陈瑀知道,这是祝枝山第三次参加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