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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自己的同类能理解自己之外,还有谁?
这老头今日受到这种吹捧,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能拿来吹嘘,想当年有个学生对老子如何如何……
“那小妞……姐,叫什么名字?”沈灿差点破坏了他读书人的形象,幸好悬崖勒马了一把!
“嘿,那妞好像叫李象棋!”老头努力的想道。
一旁另一位中年人,颇为不屑的看了一眼沈灿身边的老头,道:“人家叫李梓琪!……木边加个辛苦的辛!”
“象棋不就是木头么,什么辛苦,你知不知道,这位小哥可是读书人,少在这里卖弄,自己的姓氏写清楚了么?还有脸说什么木头砖头……”
显然两人认识。
说话间,李武已经推开了人群,来到了李梓琪身旁。
这家伙放在后世,估计刚一上街就被抓,简直是黑社会长相的教科书典范!
“就是你这个登徒子欺负我阿妹?”李武张开大手就朝李梓琪抓着的少年郎的脸上招呼去。
“大胆!”一声尖锐的叫声划破适才那宁静的片刻,这一尖锐刺耳的叫声把李武下了一个趔趄。
李武吓的脸色发白,四下一看,脸上顿时愤怒的生出血来。
刚刚那尖锐的叫声不是别人发出来的,正是少年郎身旁的老头,也就是沈灿眼中的奴仆。
李武的愤怒不是被吓的,准确点说是丢脸了,好么,这么多人,老子好歹也是一县之子,放眼望去这钱塘县,我爹是老大,老子是老二,竟然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日后如何混?
“大胆?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李武盯着那白净老头,怒道:“在我钱塘一亩三分地上还敢放肆?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他说罢一个铁闸般的拳头就朝那白净老头的脸面招呼去。
那老头也是怒急,道:“我乃……”
他话还没有说出去,就被少年郎用眼神制止了。
这一切都被沈灿看的清清楚楚,这小家伙有点来头,适才那气势不应该是这十四五岁的少年郎该有的,这家伙或者说是这家伙的老爹,说不得便是当官的!
沈灿知道,适才那老头应该是要表明身份了,可是少年郎制止了老头的话,那岂不是眼睁睁的看着老头被打?瞧那白净的模样,估计这小害虫一拳就够他休息半年了!
“你奶,你爹都不管用!”李武的拳头眼看着就要招呼到了白净老头身上。
“砰!”倒地声。
不是白净老头,确是李武!
在场的人都看呆了,什么情况?刚刚那少年郎还在李梓琪的手上,怎么此刻已经挣脱了?这且不说,竟然……还把小害虫给绊倒了?这下可惨了哟!
李梓琪也看呆了,这小子明明能挣脱我,为何还洋装被我抓到现在?
这里面只有沈灿看的最明白,这小家伙是故意的,看来这小家伙的武力应该也不弱,有点意思!
倒在地上的李武今天脸算是丢大发了,刚刚被吓了还好说,这下可结结实实的摔了一个狗吃屎,他双手一拍地,怒道:“老子今天不废了你两个杂毛,就算你们走运!”
沈灿现在心情也不错,看到李武这模样心中怒气已经消了些许,他本就欲帮少年郎,为先前自己受过的凌辱报仇,此刻看来也不用出手了,只是后事还是需要自己料理下的。
其实他心中也是打了和少年郎相交的主意,这少年看得出来非富即贵,而且来头必然在这李县令之上,这可是难得的机会,沈灿不会放过!
于是沈灿笑眯眯的朝少年郎走去,甫一靠近李武,就听到李武爆喝一声,鲤鱼打挺!
这一起身,和沈灿打了一个照面,吓的李武又结结实实的摔了下去!
旁边的那个少年郎见到这一幕已经笑成了一团。
“陈廷玉……你,你干嘛?”李武这下也不做鲤鱼打挺的姿势,连忙拍拍屁股爬了起来。
陈瑀,表字廷玉。
………………………………
第三章 有辱圣贤(上)
哗,人群一下子像是炸开了窝。
陈廷玉的名号竟比李武还要响亮!
沈灿四周瞟了一眼,那种窃窃私语,私下议论的大都是读书人,从他们的打扮便可知晓。
他们身穿遥溃反魅褰恚蟹缌髡呋鼓米乓话颜凵取�
这种穿衣的风格在大明,只有读书人才可穿之,而明朝的束巾主要可分为两种,其一是四方平定巾,这种大都是文人官员士子闲居所佩戴。其二便是在场这些人佩戴的儒巾了,而儒巾多为举人以及在学未第之学子,比如秀才等所佩戴,一般戴儒巾时多穿着遥馈�
沈灿自然知道这些人在议论什么,现在的陈瑀,在读书人中,简直就是一个笑话,今天能亲眼看到陈瑀,怎么能不好好的轻视一番?
况且陈瑀在县试和府试中取得的成绩都是很好的,文人像来相轻,陈瑀他老爹带他去县衙的目的,读书人怎么会不知道,或是出于妒忌,或还是出于妒忌,这些人现在这番模样,显然是要等着继续看陈瑀被羞辱呢!
当然在场的人也不全然这样,比如适才差点把陈瑀裤子拉掉的那个老头,此刻神情便充满着担忧,仿佛在和陈瑀说,这小害虫惹不得啊!
陈瑀冲那老头感激的笑了笑,他来到了那少年郎身旁,然后冲着李武大义凛然的道:“说句公道话!”
少年好奇的打量着陈瑀,很无辜的问道:“他们为什么笑你呀?”
陈瑀:“……”
这白痴缺根弦吧,这个时候问这种不着调的问题!
李武听了那个少年的话后鄙夷的道:“为什么笑他?这个有辱斯文的读书人,当着众多女眷面前尿裤子,你说该不该笑?”
听了李武这句话,四周的人都笑做一团,对陈瑀指指点点。
陈廷玉,好久没收拾你,你是皮痒了是吧?李武狠狠的瞪着陈瑀。可是奇怪的是这陈瑀并没有胆怯,反而像是看猎物一般打量着自己。
李武不禁心中嘀咕,这懦夫今日怎么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平日里见到自己都绕着道走,遇到几个身材健硕的男子都不敢靠近,深怕自己被打。今日竟然和自己对视上了,非但如此,这打量自己的眼神,让人十分的不舒服。
“这便是哥你口中常提起的陈呆子?”李梓棋也仔细的打量着陈瑀,可是看样子挺精明的,不呆呀?
陈瑀突然感觉身后有人拉自己,他回过头看了看,却是那少年郎,见他正奇怪的望着自己。
陈瑀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你真的当着女孩子面前尿裤子啦?”那少年十分认真的问道。
陈瑀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他也顾不得这少年郎是不是达官贵人了,朝他头上扇了一巴掌,气呼呼的道:“你是不是他们派来的内奸?到底哪一边的啊你!”
陈瑀这一动作把少年郎身后的那老头吓了不轻,他急道:“大胆!”
这话刚一说完,便被少年制止了,那少年摸了摸头,非但没有生气,还笑道:“何谓内奸?我要和你一边呀……但是,你真的尿裤子了?”
陈瑀实在不想和这小子废话,看来这个问题不解释一下真的不行了,瞧四周那些读书人鄙夷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老子在他娘子面前撒尿了呢!
陈瑀抱了抱拳,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开口道:“不错,我陈廷玉确实在县太爷府上,当着众多女眷面前撒尿了!”
这话的味道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啊?明明是一件丢脸的事,这家伙说的竟然这么大义凌然,这且罢了,什么叫做他当做县衙府上的女眷撒尿?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子是在和县衙叫嚣呢?
这小子不会脑子坏了吧?李武连忙纠正道:“什么叫你当着我府上女眷撒尿?你可是读书人,说话恁粗俗!”
“那该怎么说?”陈瑀问道。
“应该……”李武想了想,笑道:“别转移话题,你可是读圣贤之书,做了这种事竟然还这么嚣张?你这是有辱圣贤,若是我将你今日这态度告知了院试提学大人,你日后还有资格参加考试么?”
“哥……”李梓棋拉了拉李武的袖笼,小声道:“这可是毁了别人的前途,不能如此!”
有辱圣贤,单这一句话,便可以让陈瑀的仕途从此终止,要知道在科试中就连孔子、孟子,尧舜禹这些人的名字都不能直呼其名讳,要用圣贤、贤人代称,现在这么一大顶高帽子给陈瑀带了上去,若真是做实了有辱圣贤这四个字,陈瑀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