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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大碍。”陈瑀道:“事情经过你都知道了吧?”
“全都知道了,干的漂亮。”杨一清道:“就是因为你那挺身一出,马中锡已经起身出发了。”
“哦?怎么回事,说来听听。”陈瑀去找朱厚照,本就是为了这件事,可是事情还没说,自己就昏了过去。
“在你昏迷的时候,我曾也来过此处,恰巧遇到皇上,皇上问你所谓何事去找他,于是我便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第二日皇上上朝便同意了。”杨一清道:“多亏廷玉这一扑啊,不然最后究竟谁去还真的不太好说。”
“哎,这是彻底和李阁老还有杨大学士走远了。”陈瑀叹了一句道,“杨大学士迟早要入阁,我有点担忧。他这几年心机逐渐长了起来,又有李阁老的照顾,这以后的事……”
“既然要做一些事,就必须会面对这些。”杨一清比陈瑀乐观了许多,“况且廷玉有圣宠在身,很多事都好办。”
“万事都不可寄托在他人的身上。”陈瑀摇了摇头,显然杨一清还没有明白陈瑀的意思,陈瑀也不深入说下去,只是说:“马御史那边你要多盯着点,镇压和招安并用之,真不能走到大规模边军武力屠杀的地步,那些可都是大明百姓啊!”
“嗯,这些都已经和他交待过,马御史是三朝老官,处事很是圆滑,这些事他能应付自如的,又加上尔廷玉改革的成效,相信最多一年的光景,那些起义军就会不战而败。”杨一清道:“快要过年了,廷玉今年打算回钱塘,还是在京师?”
“回钱塘吧。好久没回去了,那里才能算得上自己的家。”陈瑀道。
“官海不易,自从来了京师我才知道,户部尚书不是那么好做的。”杨一清这时候方才露出一丝疲态,不过仅仅是片刻,片响后他眼中又重新充满了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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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大朝会(一)
等杨一清离开后,房小梅重新回到了房内,陈瑀洋装怒气,“你这丫头不要命了,皇上都敢耍?”
“这不还是为你,恰巧有这个机会,干嘛不让你在皇上心中多占据一些地位?”
那个时候陈瑀是趴在床上,根本不知道那时朱厚照已经来了,而房小梅这丫头胆子也大,在不知道陈瑀任何回答的情况下,竟然会问那句话,看来她早已经断定陈瑀不是故意那么做的,不然不可能这么冒险!
“你为什么那么笃定我会那么回答,一旦回答错了,可是欺君砍头之罪!”陈瑀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后怕,这死丫头难倒就不怕老子命折于此?
“不要怪我,这是皇帝让问的,而且四周都是锦衣卫,根本没有办法事先通气啊。你昏睡了几日,锦衣卫就在此守候了几日。”房小梅道。
“那你为什么就肯定我会那么回答?”陈瑀盯着房小梅,眼中多了一丝疑惑。同时也开始有点惧怕朱厚照起来,这小子虽然看起来劣根难除,整日无所事事,但是这小脑袋绝不是什么迷糊的东西,看来对陈瑀,他也不是绝对的那么信任,想必也是应该受了谁的蛊惑了。
不过这些陈瑀倒是不怎么介意。
“根据对你的了解。”房小梅道:“那个时候,你根本来不及想那么多,那么突然的事件,即便你头脑在清晰,第一次都不会有太多考虑的事件,而且你还有很多理想要实现,你不会轻易让自己死的,所以我断定你是下意识的。”
她脸上透漏出深深的自信,那种淡淡的笑容让人看了万般着迷。
“要是我不这么回答呢?”陈瑀洋装愤怒道。
房小梅微微笑了笑道:“我了解你。”
这丫头心思太过玲珑可怕,若是换成对手,陈瑀可真要头疼,索性他是自己的。
“你歇息不了多久了,年关将至,五年最后一次朝政怕会激起千层浪!”房小梅笑道:“你这礼部左侍郎休要有安稳的日子了,当马中锡未经内阁被委任的时候,杨廷和怕就心生了怨言,只等着那一日好好反击一次,不然百官怕是只知道你陈廷玉而不知道内阁还有个杨廷和了。”
房小梅说了几句之后,便开始朝正题上说去。
陈瑀趴在床上,若有所思,一双手此刻正在房小梅的怀中,她面色红润,说出这些话也是有点艰难,看样子是动情了,但是她知道陈瑀现在身子骨经不了大折腾,还是白了他一眼。
陈瑀那使坏的手也停了下来,然后道:“恩,十月、十一月,李阁老连续两次致士都没有被皇上同意,那老滑头想要寿终正寝,决计不会放弃致士,杨廷和入阁只是迟早的事,六部几个尚书都是他们的人,这一次大朝会有的热闹了,哎,过个年都不太安稳。”
窗外渐渐的飘起了雪花,这是陈瑀来到大明的第六个年头了,六年,他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
“皇上还是信任李阁老的。”房小梅道:“毕竟是几朝元老,当时刘阁老、谢阁老致士的时候他都同意了,唯独没有同意李阁老,一来和李阁老的高情商有关,可归根到底还是皇上需要人来治理他的江山。”
“嗯。杨廷和渐渐的成熟起来,他的能力毋庸置疑的,这些日子内阁的基础事项都是他处理的,李阁老只是在一旁参详罢了。”这些都是内厂汇过来的情报,陈瑀继续道:“我现在就是担心马中锡那边。”
“哦?他们会以此来做文章?”房小梅不解的道。
“不知道,就是有一种直觉,这是一场暗地的斗争,杨廷和想要入阁,就必须要在百官前来一个下马威,不然若是他堂堂一个大学士斗不过一个礼部侍郎,这何以治理偌大的朝纲?”陈瑀想了想,然后道:“算了,这些事先不想了,无论如何,他也动不了我的根本。”
陈瑀眉头紧皱,继续道:“其实这些我都不太担忧,我现在就是怕他动一条鞭和摊丁入亩还有考成法。”
“这些东西都是涉及到士绅的根本,朝堂上很多人明面不说,可是私下早已经对我怨声载道,如果不是有圣宠,我怕早已经被那些人碎尸万段了,这一个偌大的群体,杨廷和不会不抓住的。”
“你明知道这样做会涉及一个庞大的群体,为何还要抓住不放?”房小梅不解的问道:“古往今来,改革的能有几个好下场?商鞅、王安石之流你熟读经史不是不晓得。大明有自己的运作机制,内厂已经统计过正德五年的收入,已经达到惊人的二千二百万石了,这简直快要超赶了弘治时期,你为何还要坚持你的改革?”
“你现在看到的都是假象,这些都是弘治朝的功劳。”
“不,还有你的功劳,因为你的改革已经见了成效了,这已经比四年好太多!”房小梅道,“不过这些收成一旦大朝会上公布出来,肯定不会和你有任何关系。”
陈瑀知道房小梅所指,也知道杨廷和他们估计现在也已经想好了说辞,他陈瑀有内厂,内阁可是控制着锦衣卫呢。
如若不然,依钱宁在豹房的举动,怕早已经被朱厚照撤了职,而现在没有听到任何关于钱宁的消息,恐怕内阁已经将这事压下去了,他们需要钱宁的锦衣卫。
而内阁的说辞陈瑀也已经替他们想好了,无外乎刘瑾执政,耽误国家经济的发展,如今恶贼已除,国家运转正常,所以这赋收自然而然的就高了起来。
“嗯,我知道。”陈瑀把心中的推断一一告诉了房小梅。
“内阁这群老匹夫,一边享受着你改革的成果,一边打压你的改革,你这么做到底为什么?”房小梅想到这个,气就不打一处来。
陈瑀又何尝不知道,如果他们没有推翻改革,正德六年的赋税收入会越来越好,那个时候,他们一定会将这些功劳归于内阁,这是无可厚非的,因为国家治理,从某种方面来说是在他们手上的。
“不为什么,骂名我来承担,功劳让给他们,这些都无所谓,怎么都是为了大明好,大明真的经不起折腾了。”陈瑀有点哀愁,现在这个时期治理大明,已经算不得是什么好的时期了,房小梅不知道大明发展的趋势,可是他这个穿越人士是知道的。
谁人试手补天裂!
他陈瑀既然已经站在了历史的分叉点,就绝对不能让大明恶性循环下去。
正德五年十二月,雪。
雪花越来越大,狂风呼啸,席卷着整个北直隶,街肆上已经很少有人出来,就连那些平日摆摊的小民们也没有选择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