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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芙蓉港不适合建深水码头,岳文到香江登门道歉。
今天,岳文来了,开发区的几位领导一块来了,当然不是来道歉的,可是也不是来逼宫的。
毛志忠心里明白,他们是有求于富华公司,是请求富华公司扩大投资的,可是,在皮南生的眼里,开发区的芙蓉港根本不值一提,他心里压根就没有扩建芙蓉港的想法。
我巴不得辞职,毛志忠心里想,开发区弹丸之地,在他眼里也是不毛之地,屈居两年,他早就想着回来了。
“我辞不辞职是公司说了算,”让岳文堵在当面,毛志忠就是涵养再好,也是驳然作色,“开发区……”
“开发区说了算,所以,我强烈建议你留下!”岳文吡笑道,“港口扩建,我们还要一道努力。
皮南生致完辞,霍达也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致辞,无非就是感谢,感谢,再感谢,希望,希望,再希望,感谢东道主,希望富华与平州并肩携手,明天更美好。
但是,富华公司勾勒的芙蓉港的明天,与开发区与霍达设想的芙蓉港的明天,明显是不一样的。
但到了宴会尾声,皮南生就是一直不提扩建的事,直到两天后,他们飞回秦湾,富华公司依旧没有就芙蓉港的扩建进行正面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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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暖冬,过了阳历二月就是农历新年了。
毛志忠这些日子过得很不舒坦。
自打从香江回来,接二连三的闹心事时时发生,可是反映到公司,公司要求他坚持。
这不,今天又停电了,现代化的港口,没了电力,什么岸吊、起重机、龙门吊、卷扬机、牵引机,都成了摆设,港口机械设备不能运转,港口陷入混乱。
“你马上到街道去协调。”毛志忠头都大了,批示办公室主任邱学福,老邱是本地人,许多话也好说。
邱学福自然明白里面的曲折,他来到街道供电所,找到供电所主任,供电所让他去找街道的安主任。
安主任的回复很简单,让他去找电力公司,芙蓉街道是新区,说是区供电公司正在维修线路,一时半会不能供电。
电,是明面上的。
港,才是暗地里的。
毛志忠的处境,富华公司当然知道,可是皮南生也是个认死理的人,他偏不把毛志忠调走,得,毛志忠现在成了双方角力的中心。
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春节还没放假,他就早早飞回了香江,得,这种在人家一亩三分地上,受人家气受人家管的滋味他再也不想去尝。
腊月二十六,霍达召开了全年最后一个常委会。
从王军到廖湘汀再到霍达,腊月二十六最后一个常委会,正月初八第一个常委会,这几乎已经形成了惯例。
今天的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如何启动港口扩建,在富华公司这么坚决的态度下,看这样子,他们宁肯牺牲芙蓉港,牺牲毛志忠,也不与开发区合作。
“富华公司的业力很多,他们等得起,我们等不起,”窗外已经是浓浓的年味,开发区的几乎所有的领导都参加了今天的会议,“大家议一议,如何尽快与富华公司达到扩建意见?或者有什么好的办法?”
霍达把目光投向岳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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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资本是柄双刃剑
但他的目光仅是停留不过半秒,又到了刘兴华身上,刘兴华虽然不是排名最末的管委副主任,可是他是分管领导,港口的事,首先听取他的发言,也是题中应有之义。
刘兴华抬头谦恭地看看霍达,又低头看看看自己的本子,又扫视一眼会议室,这动作,大家知道他已经胸有成竹,筹划于心了。
可是,有好事的领导也看看岳文,坐在后面那一排的岳文,这两人素来是面和心不和,刘兴华提出意见来,岳文也敢当场给他否了,况且,这个年轻的局长自己的点子也很多,现在又兼着两个局的局长与港口所在地的党工高官,刘兴华就是有什么好的意见与想法,落实还是要岳文去落实的。
刘兴华的发言很长,甚至有些啰嗦,但中心内容就两点。
大雨如泼,雨雾锁城。
一辆黑色的轿车快速驶出秦湾市开发区管委大院,车轮溅起一团团水花。街上行人匆匆,行车寥寥,随着红色的尾灯闪灭,车子很快驶上大道,消逝在阴沉如夜的雨幕中。
“小岳以前来过开发区吗?”区委组织部副部长胡鸿政把身子舒服到靠在坐椅上,随意问到。
司机瞅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名叫岳文的小伙子,这是刚刚报道的选调生,中等个头,脸上的线条很硬,但眼光很亮。
岳文赶紧把头扭过来,笑着回答道,“没有,在秦大上了四年学,也没机会过来。”他笑起来整张脸上的线条又自动组合,眼光也霎时变得柔和起来,让人看着舒服。说完后,他盯着胡鸿政的脸,努力想从脸上看出点什么。
“呵呵,”胡鸿政倒是很爽朗,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笑容,“不只是你,好多老秦湾人一辈子也没来过平州,哪,平州就是咱们开发区,”他停顿了一下,“秦湾人总感觉我们这里是农村,是不是从繁华的市区到了这里不太适应?”
岳文笑道,“我老家也是农村的,开发区也是市区啊。”
“其实我们跨过海去,就是秦湾市区,但没有桥,还得多绕几百里地。”胡鸿政看了看窗外朦胧的雨雾,又感叹道,“我们与秦湾最近就隔着几公里,呵呵,这几公里的海面,哪,城东灯火通明,城西黑灯瞎火。”说完,他自己也笑起来,岳文两只眼睛也挤成一条缝。
坐在胡鸿政身旁的小伙子凑趣道,“宁要秦东一张床,不要秦西一套房嘛”。
说话间,透过雨刮器刮出来的空隙,岳文注意到路边已经竖立着印有芙蓉街道字样的广告牌,胡鸿政好象也注意到了,“芙蓉街道前年才由镇改为街道,这几年经济还行,发展势头很不错……”谈起工作,胡鸿政脸上的笑容渐渐消逝。
经济还行,就是不行喽,不错可能就是一般喽。岳文转过身子,脸上的线条又自动组合成庄重的模样,心里的算盘却在拨得“噼啪”作响,不时算计着胡鸿政的话里有多少“水分”。
“街道的领导怎么称呼?”瞅个空隙,岳文问道。
胡鸿政看看身旁的小伙子,小伙子赶紧答道,“芙蓉街道党工委蒋胜书记,办事处陈江平主任……”
胡鸿政看着岳文的背影,小伙子的档案中并没有多少吸引他的地方,一年后会不会选拔到部里或者两办,看他的造化吧,嗯,反正不是部里想要的那种小伙子。
车速逐渐放缓,慢慢驶进了芙蓉街道,这里与普通的镇子并无两样,但街道两旁是很粗的芙蓉树,树冠成荫,红绒如云。
很快,挂着芙蓉街道党工委、办事处牌子的大门就矗立眼前,院子里的情景却让岳文不由自主转过头来看了看胡鸿政,而同来的部里的小伙子也有些生气,他掏出手机来……
瓢泼的大雨下,街道大院里站满了人,有穿着雨衣的,也有打着伞的,有年老的,也有年轻的,有男人,也有女人,花花绿绿一片,却是人声嘈杂。雨声、雷声、喧哗声,在如墨的天色下,让人心悸。
而靠近大门的停车位上,停满了奔驰、宝马、奥迪等各式豪车,而大门外面,却歪歪斜斜停了很多拖拉机、农用车,其中三辆拖拉机正好把大门严严实实地堵住,三个穿雨衣的汉子坐在车上一动不动,任大雨不断冲刷。
就是在秦湾市区,这么多豪车齐聚一块,除非是在车展上才能看到,岳文暗自咂舌,我靠,胡鸿政的话并没多少“水分”啊!
这时,胡鸿政也看到了眼前的场景,他的头稍微一侧,身旁的小伙子打完电话,马上摇下车窗,朝着拖拉机上的人喊道,“我们是组织部的,能让一让吗?让我们进去。”他声音虽大,但很客气。
坐在拖拉机上的三个汉子却充耳不闻,不知是真没听到还是故意不理睬。
组织部的小伙子讪讪地摇上车窗,胡鸿政的脸已经沉了下来,他不满地看了看小伙子,小伙子反应很快,马上推开车门,也不顾大雨浇头,快步跑到拖拉机前交涉起来。
大雨很快淋湿了他的衣服和头发,当他讪讪回来的时候,岳文从他的脸上读到了失败两字。
“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