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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胜喝了口茶,看了看这个倒水比跑堂的还麻利的小伙子,胡鸿政兴致却很浓,“你就不怕花钱?”
岳文给刘志广添上水,狡黠地笑道,“领导来了,总比堵着门强,是不是,刘书记?再说,刘书记也不能让我花钱不是?”
刘志广看看蒋胜,一拍大腿道,大气地说道,“到了芙蓉镇,就是芙蓉人,给你报了。”
蒋胜黑脸炯炯,“你在大学时担任过班长?父母是干什么的?”他的眼睛慢慢放出光来。
岳文没有坐下,“我爸是镇上的乡建办主任,母亲是我们镇驻地村的大队书记,呵呵,我也是正宗的官二代。”
胡鸿政刚喝了口茶,一下笑喷了,蒋胜的黑脸上也绽出笑容,刘志广的三角眼眯成一条缝,“大官,都是大官,呵呵,可别拿我们村干部不当牌出!”说完,他自己也笑了。
胡鸿政笑罢,抹抹嘴巴,“你对乡镇工作挺熟悉喽?”
“从小在乡镇上长大的,还没有办公桌高就整天在乡政府里玩。”岳文暗想,对乡镇大院,我比自己家都熟!
不过,那算什么?从学步开始就在爷爷的饭店里抡勺子,别人说三句话就能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人。
从高中开始,老爸就让我自己一人押车往南方送萍果,路上抢货的、偷油的、拦路的,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经过?
天文地理,人情世故咱都懂,没读过万卷书,至少跑过万里路了,别人不出象牙塔,我在社会这个炼丹炉里早练出了轴承脑袋弹簧腰、火眼金睛快刀手了,今天这点小事又算什么!
蒋胜看看刘志广,“陈主任那里还没处理完吗?”
胡鸿政突然不着边际地问道,“还是金鸡岭?”
蒋胜慢吞吞地道,““还是金鸡岭!去年换届选举,街道最后一个选出班子的村庄!你也知道,村里不是有金矿吗,也真怪,落雁山其它地方有富矿也有鸡窝矿,金鸡岭全是富矿。可是矿井都承包给了私人,现在金价一个劲地在涨,有些村民想把矿井收回来重新分配,你说,都跟村里签的合同,白纸黑字摆在这里,收回来吧,违反合同,不收回来吧,都集体到街道来闹。”
看来豪车都是金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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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不蒸馒头蒸口气
琅琊街道办事处位于街道的最东面,原本是一所学校,后来就地改造成街道办事处。
门前,货车卡车横七竖八停着,原本因为修路,路上就堵,这样一来,更是堵得水泄不通。
不待欧庆春吩咐,司机就把电话打给街道党政办主任,不过五分钟,党政办主任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欧主任,刚才马书记步行进去了。”见欧庆春摇下车窗,一点没有下来的意思,党政办主任委婉道,刚才,马家驹的车就在前面,在这堵了半个小时,愣是没进门。
欧庆春长喘一口粗气走下车来,他顺手系上西装扣子,一股浓烈的气油味和尾气味直冲鼻际,小时候他最爱闻这个味道,可是此时却感觉反胃、恶心。
路上,街道的班车还有几辆公车、私家车都被堵在路上,这些人可不能象自己一样撇下车子自己一人进去,这车蹭了刮了算谁的?街道也不会给自己赔!
“怎么查到街道门口了?把朱阿毅叫来。”欧庆春边走边说。
办公室主任亦步亦趋跟在后面,“交通局的人说是昨晚查车,所有的车挨个查,查了一晚上,听说现在还没吃早饭。”看着欧庆春明显不爱听这些,办公室主任立马又笑道,“马书记刚才也找朱阿毅,可是朱阿毅电话打不通,交通所的人说他请假了,到秦湾陪老娘看病去了。”
“让他给我回电话。”欧庆春在车丛中穿行,耳边是一片嗓音,鼻子里是刺鼻的气味,他的火气不自主就大了。
“倒车请注意,倒车请注意,倒车请注意……”
喧哗轰鸣中,突然,一辆大货车闪着尾灯朝后面倒了过来,欧庆春还是低头往前走,办公室主任手疾眼快,一把拉过欧庆春,万幸的是,人没伤着,可是熨烫得笔挺的西装就蹭上了一层油灰,欧庆春的脸立马拉得老长。
“让朱阿毅给我回电话。”他的声音几乎咬牙切齿了,说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办公室主任接连打了几遍,可是都是一个好听的声音提示自己,但欧庆春的就声音不好听了,“马上把副所长叫来。”他连副所长叫什么都不知道。
办公室主任与国土所、派出所、交通所、工商所等派驻单位都很熟,他知道,这种执法都是以稽查大队为主,当地交通所配合,还有可能抽调其它街道的稽查队员参加。
副所长倒在,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还兼着所里的会计,可是他却象脚底抹了油一样,见着办公室主任就跑,一米两米三四米,五米六米七八米,九米十米十一米,躲入车后看不见。
办公室主任气得跳脚,可是拿这个老油子一点办法没有。
“他不来,跑了。”办公室主任撵上欧庆春,也是一肚子火,马上就给副所长上起眼药来。
周围的大车不时加塞,不时倒车,轰隆隆也不知躲避欧庆春,欧庆春也没走几步远,现在一个人找不着,也只能先进去再说了。
可是两人好不容易挪到门前,门前的大车横七竖八停着,门前也被堵了个严严实实,只有那两只石狮子可怜地望着这两个人。
街道门前不是宽阔吗,那些货车司机见缝插针,谁都想早检查早走人,不耽误跑车,有的甚至开进院里调头,把个院子里弄得跟停车场似的。
欧庆春眼见一点缝也没有,他看看大门两边,两边是冬青花坛,现在只能穿过花坛爬进去。
“欧主任,您慢点。”办公室主任在后面提示道,可是,晚了!
欧庆春的一只脚已经踩进花坛,花坛里昨天刚浇的水,他的一只鞋已经陷了进去,欧庆春脸上的肌肉都开始跳了,他使劲一抬脚,脚出来了,鞋留下了。
看着他光脚的样子,满脚是泥,办公室主任想笑又不敢笑,他赶紧脱下自己的鞋,自己赤着脚,把鞋递给欧庆春。
欧庆春开骂了!
把一个曾经的干部处主任逼得脸红脖子粗,把一个街道办事处主任逼得在大街街道大院里象泼妇一样骂大街,停在路边的车辆,无论是待检还是扣下的,都朝这里看。
欧庆春马上意识到不妥,他生生地把后面的话咽回肚子里,“交通局,谁,在这里负责?”说话都说不利索了。
“稽查大队大队长刘卫东吧。”办公室主任道,以前店里卫东到琅琊街道来,朱阿毅总会叫着自己陪客,两人也互留了电话
可是一打电话,刘卫东的电话倒很快接了起来,“老弟,这种活还用我亲自到场?你也太看不起你兄弟了!……。对对对,一年到头,这样规模的查车得有上百次,哪次我都带队,那我不用干这个大队长了……。”
办公室主任急得跟什么似的,可是刘卫东那里没完没了了,好不容易抽个空子,他匆匆说了句“以后再说”,就把电话挂断了。
刘卫东的话百分之九十是实情,看着欧庆春坐在大院里的花坛边上,脱下了袜子,办公室主任又把电话接了起来,“好,我知道,马书记。”他放下手机,“欧主会,马书记找你。”
欧庆春一看自己的脚丫子,也顾不得空袜子了,穿上鞋直奔马家驶办公室。
可是办公室主任的鞋太大,他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马家驹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欧庆春的狼狈与怒火他尽收眼底,当欧庆春走进来,两人互相看看,谁也没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大概琅琊街道建制以来,从没有过这样的事情,这么多的大车,横七竖八停在门前,光那喇叭声就能把人吵死。
两人正相对泪眼,街道副书记走了进来,得,琅琊街道三巨头齐活了!
“马书记,欧主任,我们的车都堵在里面了,去不了村里了,还要上山防火!”
“没有车就不能干工作了,以前没有车都怎么干的?”马家驹终于找到了发泄对象,“走着去,走着去也能干工作!”
玻璃窗外,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拥堵,“还有一件事,食堂里没有东西,今天买的菜还没买回来。”
民以食为天,机关干部也没例外。
两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