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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澜笑了,笑得很开心,也很自然,丝毫没有做作,这样发自内心的微笑最为打动人,也最能赢得别人的好感。
“能采访一下最帅的政协委员吗?”李澜并没有拿出录音笔来,显然只是与岳文开玩笑。
“收费的,一小时三千,行吗?”岳文笑着指指大厅里的沙发,示意李澜那边坐。
再过几天就是中秋了。
昨夜一场大雨,山更青翠,空气也更清新。
胡开岭今天一大早就来到村委,随着施忠孝面无表情地从村委走出,全村十八家矿山的回收合同正式签完。
这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卜凡、迟远山、黑八、蚕蛹等人都兴奋地上山,卜凡翻看着胡开岭手里一份份合同,凝视着一个个红色的手印,心潮起伏,不能自己,就凭这份功劳,到年底,一个副书记是跑不了了,三十四岁的副书记,在区里还是年轻的!
“开岭,走,中午到街道,望海楼,我请请大家,前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
胡开岭更是激动,他喉结上下耸动着,小心翼翼地把合同锁进抽屉里。
岳文也随着大家上了车,但临开车时却又跑回办公室,说把手机忘了,惹得黑八又是一阵埋怨,“记性不强,忘性强”。
人逢喜事精神爽,卜凡却是难得的宽容,山路虽然崎岖,但此时却恰到好处,幸福满足的心情随着山路一路颠簸,上上下下,反反复复,却能让人更好地仔细品味它的滋味。
“喂,嘉伟,中午?”卜凡的声调都有些变了,他看看车里的一众手下,“中午不行,中午我请请我手下这帮弟兄们,改天我请客,什么?今天我就得请?你们去吃,我结账不行吗?噢,好,好,那你们等我。”
“兄弟们,不好意思,中午我实在推不掉,这样吧,晚上,中午你们先进行,我争取下午早点回来,中午记在我的账上。”卜凡着实感觉不好意思。
他是领导,在兴致头上上,谁也没有提异议。待把卜凡送到街道,岳文看他走路的脚步都有些发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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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海楼,时针从上午十一点多一直转到下午六点,也不见卜凡的身影,打电话也不通,菜热了又凉,凉了又热,迟远山喝得舌头都大了,黑八直接趴在了桌上,手却伸到汤盆里,直接当勺子用了。
胡开岭却喝得很是兴奋,岳文晚上本想住在街道,但怕他一人走夜跑不安全,想想还是把他送回了金鸡岭。
办公室的司机掉头回去,这么晚跑山路,他心里一百个不乐意,岳文把两包在酒席上拿的香烟塞进他的口袋,脸色才好看些。
“咚咚咚”,“咣咣咣”,“咚咚咚”,“咣咣咣”……
小卖部前的广场上,又响起了威风八面的锣鼓,一些庄稼人也不嫌白天工作的劳苦,在广场上扭起了欢快的秧歌。
“让你嫂子做几个菜,晚上陪我喝个痛快,”胡开岭看岳文想拒绝,一摆手,“你不喝看着我喝,不来,我跟你绝交!”
岳文无奈道,“那,我回去洗把脸。”下午熏了一身的烟酒气,听了一下午的醉话,他早想放松一下。
看着胡开岭一遥一晃地回家,岳文也朝村委办公室走去。
“咚咚咚”,“咣咣咣”,“咚咚”,“咣咣”……
迎着山风,踏着锣鼓,岳文感觉到山村的夜晚很是惬意,“梆梆梆梆—梆梆梆”,“咚咣咚咣咚咚咣”,……锣鼓由慢至快,紧急起来,急促地有如衔枚行军一般。
还没走到村委,岳文就听到身后尖利的车响,雪白的灯光笼罩了他的身影,岳文扭过头来,一辆皮卡如疯牛一般急驰过来,大灯雪亮,晃得他的眼睛都睁不开。
“梆梆梆梆—梆梆梆”,“咚咣咚咣咚咚咣”,“梆梆梆梆—梆梆梆”……
紧张的鼓点象急雨般打在岳文的心头,伴随着轰鸣的车响,令人血脉卉张,窄窄的石街上已无路可躲,“不好!”,岳文暗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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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的鼓点仍在继续敲响。
“梆梆梆梆—梆梆梆”,“咚咣咚咣咚咚咣”,“梆梆梆梆—梆梆梆”……
胡开岭意气风发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合着锣鼓点,歌声也响起来,“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的营归,把营归……”,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年青似火的时代,那个热血涌动的地方,那时的他,也是这样走着。
不同的是,现在又从军营走回了山村,也已从年青走到中年。
前面的小屋里,透过窗上的灯光,已经看到老婆的身影,正在里外忙活着,窗台上,女儿正在做作业。
“梆梆梆梆—梆梆梆”,“咚咣咚咣咚咚咣”,“梆梆梆梆—梆梆梆”……
“咚!”
胡开岭只觉得眼前一黑,他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跳,躲过了又一次袭击,他飞起一脚,把一个手持木棒的人踢倒在地。
“咚!”
这次却没有躲开,木棒正敲在头上。
他耳边响起一声凄厉的叫喊,那是老婆的,紧接着,锣鼓点在耳边越来越弱,越来越弱,再也听不到了。
那叫声却正是胡家嫂子所喊,她从窗上看到了胡开岭被袭击,她顺手操起顶门杖就跑了出来,就在她跑到菜地旁,从草垛后面又跳出两个人来。
“咚!”
胡家嫂子跌倒在菜地里……
嘈杂的脚步声,乱纷纷的,一个小女孩发出凄利的尖叫,“别出来,”她已经发不出声音,一阵难忍的眩晕袭来,耳边的鼓声却渐渐遥远……
……………………
……………………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广场上的人们热舞正欢,丝毫不觉危险已经临近。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村外,百十辆摩托车就象百十头野狼,闪亮的大灯就象草丛中饥饿的双眼,从山上直扑山下,刹那间,草木摇动,烟尘四起。
广场上的人们慢慢停住了了脚步,惊恐渐渐泛起在每个人的心头,锣鼓依然在敲,铜钹依然在响,却见山上的亮光逐渐由星星点点变成了一束束耀眼的光柱。
光柱随着摩托的轰鸣停止了晃动,接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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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十好,文哥,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这些词是怎么编出来的?”黑八悠闲地开着车,“全区都在说你这十好,听说,霍书记大会小上一直强调。”
宝宝笑道,“文哥这脑袋,一般人能长得出来吗?”
工委办特忙,行政处只要有接待任务,更是没有周末。这个周末,宝宝不好容易休息,又赶上刘媛媛到外地培训,这不找这帮狐朋狗友来了。
《三令五申管不住大吃大喝,请看秦湾“六粮”哥》
《一顿饭十二瓶“六粮”液,花去纳税人多少钱?》
《公务吃请,谁来买单?》
……
“糊涂”!蒋胜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茶水从茶杯里溅了出来,撒在了桌上一摞纸上。
这是办公室刚刚从各大论坛上打印出来的报道,几乎所有的报道都配上了卜凡喝酒的照片,照片上的卜凡,醉眼迷离,却志得意满。
狼藉的桌上,却赫然摆着十几个“六粮液”的酒瓶,虽然是不同的类型,但标识却是统一,而且照得很清楚,国人都知道这种酒的价格。
蒋胜狠狠地瞪着一言不发的卜凡,“吃顿饭,怎么还能让人发到网上?还告到纪委了!”蒋胜的声音低了下来,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卜凡,“怎么喝那么多酒?”
卜凡刚才兴冲冲地进来,还以为蒋胜要表扬他,却看到陈江平、刘志广都赫然在座,当蒋胜把一摞打印材料拍到桌子上时,他才知道出事了。
“就喝了六瓶,其它的是拿过来比较的。”他努力回忆着昨天晚上的情景,可是脑中一片模糊,是谁照的,都回忆不起来。
“有什么好比较的?”蒋胜把滚烫的茶水咽了下去,听到卜凡这么说,声音一下又高了起来,“傻子才相信!”
陈江平和刘志广脸上也露出讥笑的神情。
“蒋书记,真就喝了六瓶,”卜凡赶紧辩解,“就是管委大院里的朋友聚会,我们十二个人才喝了六瓶,又喝了点啤酒。”
蒋胜厌恶地看看他,却不再听他解释,“金鸡岭的事怎么样了?”他扭头问刘志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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