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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同一个上午,毗邻开发区的交城市公安局会议室,公安局队伍建设大会正在召开。
全市公安系统的中层全部到会,政委、副局长们早早在主席台上就座,就等阮成钢的到来。
侧门被推开了,一个年轻的青年干警走在前面,阮成钢昂首步入会议室。
会议室里一阵轻微骚动。
大家惊奇地发现,局长阮成钢今天罕见地穿了一身正装没有唐装,没有军挎,也罕见地没拿烟斗。
可是,会场里的骚动更厉害了。
会议室的大门打开了,从后面走过几个荷枪实弹的刑警,会列会议室过道的两侧。
台上的局领导和台下的中层都坐不住了,政委想问,但看看阮成钢如钢铁一般的脸色,又打住了话头。
台下的中层已经忘记窃窃私语,都专注地看着台上的阮成钢。
“邱大伟、苏玉林、姜海涛,站起来!”
阮成钢的声音不大,但很严厉,正端着杯子喝水的政委手一抖,茶水就撒在桌面上。
阮成钢看也没有看他,却直视坐在最前排的几个派出所长。
三人犹豫着,踟蹰着,有的脸色苍白,有的台霜打的茄子。
马上有刑警过来,三个人却没有勇气问出一个字,为什么抓捕自己?
“我宣布,从即日起,解除邱大伟、苏玉林、姜海涛的职务,接受纪委审查。”
门外,几个穿着便服的纪委人员迅速走上前来,其中一个冲着台上的阮成钢一笑,想打个招呼,可是阮成钢根本没有正眼看他,他只好尴尬地收回笑容。
“押出去!”
阮成钢看看坐在身旁的政委,“开始吧。”
政委一愣神道,“你不是上午还有会吗?这样,先请阮局作重要指示!”他象是在征求阮成钢的意见,又象是在鼓动大家鼓掌。
虽然他的声音也不高,但会议室里排山倒海的掌声接着响了起来,台上几位领导都目视阮成钢,那目光充满尊重。
今天,才彻底地成为一把手!
阮成钢不动颜色,却又点上烟斗。
“今天,我们召开全局的队伍建设大会……”
这本是政委的营生,可是局长给代劳了,但阮成钢并没有多讲,当他站起来时,几个副局长不由自主地也站起来目送他离开。
在清一色的黑色制服中,在如林肃立的警察队伍中,阮成钢缓缓穿过……
“市政府。”上了车,阮成钢狠狠地吸了口烟,舒坦,从嗓子眼里一直通到心里的舒坦。
“阮局,郁市长正在等您。”市政府督查室的科长赶紧迎上来,阮成钢的脸色却仍然冰冷如场,并没有给他好脸。
人与人不能比啊,都是督查室主任,瞧瞧眼前这位,满脸堆笑,一幅奴颜婢膝的样子,再看看我兄弟,处局长们来了,都得对他陪笑脸。
这人与人的差距,就是这么大!
“成钢来了?”
郁华东很热情,但稳坐座位上没有站起来,“坐坐。”他直呼其名,虽然他比阮成钢小,但谁让他的官职大呢。
“郁市长,上午,纪委对公安局三名派出所长进行双规。”阮成钢的话很精炼。
郁华东收敛笑容,但没有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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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职责多大,舞台就有多大
“这三个人,在公安系统这次调整前,涉嫌为盗采金矿提供便利并收受好处。”
阮成钢早有准备,拿出交矿打给省政府的报告,上面有秦湾市高官罗宏的批示。
郁华东此前就是直接服务罗宏民的大秘,这份文件他早就知道,此时他才表态道,“有腐必反,有贪必肃,纪委通过气,这事我是知道的。”
他还知道,此事是阮成钢主动找到交城纪高官汇报的,拿下这三名派出所长也是他极力主张的结果,郁华东知道,这里面有阮成钢立威的因素在里面,杀鸡儆猴嘛。
“还有一件事,”上面这件事并不是汇报的重点,就象唱京戏一样,这是过门,后面才是大戏,“郁市长,现在开发区正在对盗采金矿进行打击,开发区与交城相连,盗采分子串通一气,现在据我们侦查,开发区立案以来,不少不法分子都跑到了我们交城一边。”
原本阮成钢就想对交城的盗采乱象及由此引发的治安混乱进行整治,可是郁华东刚刚上任,或是有别的考虑,始终没有同意,此次借着开发区双打的东风,在交城掀起一场风暴就成了阮成钢最好的借口。
“可以,”郁华东的口吻仍与以前一样,但略有松动,“交城的总体情况是好的,但也不能不查不管,听之任之……”
这就是准了。
不管他怎么说,只要开了口子,政法高官那里阮成钢敢先斩后奏,他兴冲冲地出来,待车子驶到大街上,这才掏出手机。
手机上并没有标注名字,却只是三个简单的字:公安厅。
“孙厅,交城这边准备动手了。”
“好,前期工作已经做得很扎实了,就差临门一脚了,嗯,有一个消息,我正要告诉你,上午,开发区专案组对朱弘毅进行了抓捕,……对,是岳文,是,胆子不小!……我们也与秦湾市委市政府的主要领导进行了沟通,只要你掌握可靠的证据,马上就可以收网……”
放下手机,阮成钢点燃烟斗,三年前,差不多也是同一时间,自己与那个年轻的兄弟,联手上演了一场大戏,写下了自己职业生涯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现在,他又想到了那个兄弟,整天吡牙咧嘴实则胸有丘壑的兄弟。
他情不自禁地把电话打了过去,“兄弟,忙什么?晚上一块吃饭。”
电话那边立即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幸亏你今天给我打电话,否则都找不着我。”
“不就是个专案组吗,有什么了不起,我不知道参加过多少次了。”
“你知道?”岳文惊讶了,“我这不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嘛,”他突然想到保密条例,可是这在阮成钢这里,无密可保。
“我当然知道,”阮成钢的心情很好,阳光照在光头上,泛着青色的光芒,“交城这边,我也要开始了,打黑打伞,……这次我们兄弟再次联手,搞个大动作!”
不同的是,老对手还是一样,但现在的舞台已经从金鸡岭到了交城和开发区。
舞台大了。
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错,那只是鸡汤。是职责多大舞台就有多大。
他知道,在这个大舞台上,并没有因为一号大案进入尾声而谢幕,相反,大幕刚刚拉开。
“对了,兄弟,市公安局长的人选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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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文怅怅然走出公安局的大楼,蒋晓云紧紧跟在他的后面。
第一次现场抓捕,又碰到这样惨烈的场面,蒋晓云知道任他再神经大条,也会有心理反应。
她默不作声地开着车,却直接开到了工委大楼,在专案组,他这个副组长本来象个花瓶,但现在却是须臾不可离开,但她此时不想让他再回专案组,他的事情也多,正好处理一下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
“胡哥,什么事?”车子到了大楼跟前,岳文的手机就响了,他透过车窗四处张望着,胡开岭与一个老人,一个凄惶得白了头发的老人正站在大楼外。
看岳文下了车,那老人抖抖索索从破旧的包里摸出一个本子来递给岳文,岳文表情沉痛地接过来,与老人说了十几分钟,老人才在胡开岭的搀扶下离去。
岳文重又坐回车里,蒋晓云注意到,岳文的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是那种小学生的作业本,皱皱巴巴,不成样子。
“这是二刚的父亲,……二刚跟他爹说,如果他被人弄死或让车撞死,就把这个本子交给我。”
他慢慢翻看着本子,眉头不由学着廖湘汀的样子扭到了一块,“施忠孝?”
蒋晓云也把目光投向了本子,“施忠孝!”
她突然一拍岳文的腿,疼得岳文抬头看她,“这,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那么许多事就解释清楚了。”
可是,这会是真的吗?
“相当年在金鸡岭,”说起金鸡岭,岳文总有一股发自内心的自豪,开头也总是这三个字,“我与胡开岭带着大家伙把金矿收回来,二刚是主力,他与施忠孝那仇是不共戴天,他,会投到施忠孝门下?”
可是,这一切,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人已经作古,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