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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在审讯了。”高明道。
不等高明说完,周平安已经站起来,轻车熟路直奔审讯室。
“祝明阳,认识大傻吗?”看着电视上的祝明阳,周平安叹口气看看高明,祝明阳胡子几天没刮,显得有些邋遢,浑身上下仿佛被抽了脊梁骨,腊月二十八那天的强硬已是荡然无存。
“不认识。”祝明阳嗓子低沉,他是事故中第一个被刑拘的人,不准取保,这是周平安的命令。
“老实交代!”
祝明阳抬起头来,“我们姑娘岭上矿洞太多,工头太多,我记不住,再说了,这一块都是弟弟在管,你们问他。”
“我们不管你弟弟,我们问你。”
……
周平安没有坐,他与高明在另一间屋子当中观看着审讯,“不知道,记不住,记不清”是祝明阳说的最多的三句话。
“他不说实话,”高明道,“这个人嘴很硬。”
周平安站起来道,“有可能是真的,你让我说出哪个所长副所长来,我有时真记不起来。”
“怎么跟廖书记交代?”这个祝明阳不吐口,就象那天一样,可是今天情势不一样了,这虽然是岳文的猜想,但是猜想有一半被证实,廖湘汀更加重视,周平安也重视起来,“琅琊街道呢?”
“晓云正在带人排情况,”高明道,“您是不是三天没睡觉了,回去休息一下吧,有消息我马上通知您。”
“现在工人都回家过年了,找不着人。”周平安道,他不由想起阮成钢来,阮成钢在,不会说让他休息,可是他却一直在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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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建议把岳文移交给检察院?”
蔡永进刚喝了一口水就毫无征兆地咽了下去,在宾馆临时会议室里,当陪同的市安监局长和区安监局局长贾志国说出这句话,蔡永进真真切切被水噎着了。
“理由是什么?”
“擅自逃离工作岗位,在重大安全事故面前,没有及时进行通报与处理,涉嫌玩忽职守罪,建议移交检察院。”贾志国小声道,这确实是秘密,但他好象底气不足。
“这事廖书记知道吗?”蔡永进又问,“他就是个秘书,……为什么要针对岳文?就是处理人,也要先处理街道和你们安监吧?”蔡永进不客气了。
贾志国尴尬地看看市安监局局长,这护犊子护得这么厉害,他还真没见过!
“一是他确实有责任,二是他的态度有问题,”贾志国道,“有意见回来提,当着调查组的面让人下不来台,不处理他处理谁?”
“那也不能处理到检察院去?公职还要不要了?前途还要不要了?……这次处理到哪个层级?”蔡永进叹口气道。
“省里韩高官分管安全生产,今年安全生产一票否决,全省下下压力很大,恐怕要处理一串人。”市安监局局长没有明说,但蔡永进知道,这一串,包括廖书记、蒋胜、庞金光、杜国军连同袁丽萍,都是跑不了的,当然,里面有处理的轻重的问题,可是死亡十六人,无论如何廖湘汀是要担责的。
三人正谈着,宣传部杨部长推门进来,见到三人愁眉不展,马上笑道,“你们有事,那我等一会再找永进。”
“老杨,你说。”蔡永进看到了他手里的报纸。
“这是最新的报道,也不知那帮记者听谁说,说是姑娘岭下挖金,影响到桃花岛核电的地质了。”杨部长说。
蔡永进接过报纸,“这些记者,他们有什么证据,惟恐恐天下不乱。”
他知道,明天,核十二院的专家就要过来,核电要过关,这是全省的大事,如果这个出了问题,那从秦湾这一级开始,就要处理人。
明天,调查组也要宣布这几天的初步结论,如果真认定成安全事故,地要过关的不止廖湘汀,还有岳文,还有一连的干部。
岳文呢?今天怎么一直没见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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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不怕把牙崩了?
2005年,农历乙酉鸡年大年初三。
廖湘汀翻看着台上的日历,这是那份老式的《故宫日历》,也是岳文特意为他准备的,紫红色的硬皮封面,金黄色的黄金字体,充满了过节的喜庆。
蔡永进也注意到了这本日历,他的办公桌上也有一本,当然,也是岳文所赠。
咸鲅鱼手忙脚乱脱下裤子,可谁知裤衩也烧了几个洞,冒出缕缕青烟,他赶紧拍了几下,才把几个火星拍灭。
此时,六个人放倒了三个,剩下的三个大眼瞪小眼,却再也不敢上前。
不能这样纠缠,岳文看看不断用清水冲洗双眼的二腚,又看看满血复活的小毛子,心里暗自嘀咕,不行,我得冲出包围,找到大部队。他拿起烧得红红的火夹子,随便一抡,暗夜中,空气中立马闪出一道红影。
“哎,郎哥,你怎么又回来了。”岳文突然装模作样地朝对面的胖小伙喊道。
胖小伙一回头,他拿着火夹子就冲了过来,胖小伙一回头没看到人,知道上当了,刚把头转回来,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火红的火夹子已经伸到跟前,他想也不想,一个就地十八滚,才躲开了袭击,脸边还感觉到热热的,好嘛,这敢情是擦脸而过呀!
“我靠,”二郎神周军看着岳文冲出包围,发声喊追了上来,“胖嫚、狗子,快点,别让他跑了!”回头他招呼着胖小伙和另一个小伙子。
见岳文要逃,坐在地上的咸鲅鱼也忍痛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跟上,看来,仇恨可以催生钢铁般的意志啊,小毛子不甘示弱,也尾随而来。
却不料岳文突然站住脚,转身又把火夹子朝他们捅过来,名叫狗子的长得比女人还白,他刚想躲闪,岳文把火夹子一扔,正好扔在后面赶过来的胖嫚脚面上,立时就起了一串红泡,疼得他蹲在地上捂着着脚不断哀嚎。
折了二腚和胖嫚,后面小毛子、二郎神周军、咸鲅鱼和白面狗死死咬住岳文,面子没找回来,却把里子输了,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
从小学到大学,岳文都参加学校的长跑比赛,他很相信自己的实力,可是强中更有强中手,白面狗这称号绝对名符其实,见白面狗追上岳文,后面的二郎神、小毛子和咸鲅鱼见状,兴奋地发声喊,更是紧追不舍。
白面狗更是得意,他快跑两步,迎面站了下来,岳文却象泥鳅一样,拐身钻进了跑边一家宠物店,惊得笼子里的小狗冲着他“汪汪”直叫。
店里的女店主也尖声叫了起来,岳文死死把门顶住,“快打电话报警,有抢劫的!”
四十多岁的女店主顿时“花容失色”,拿出手机想也不想就拨了出去,“110吗?有人抢宠物店!”打完了才回过味来,宠物店不是银行啊,这位至于只穿一件内裤来抢劫宠物店吗?那位更怪,满身燎泡,光着身子,头发就遭了雷劈一样,难道这是今年的新潮流,唉,真不能理解这些孩子们了!
穿内裤的不是别人,正是咸鲅鱼,“开门,开门,再不开我们就砸了啊!”他满脸凶相,把门擂得山响;光着身子的正是小毛子,他恨不得把手伸进门缝把岳文揪出来,两人情绪激动,看得老板娘胆战心惊。
岳文看看抵挡不住,眼光冷不丁看见桌上几支针管,针头闪亮,他马上抓在手里。他一动作,门就被推开了。
“别动啊,谁动我扎谁!”岳文舞动着针管子,“啪”地一声,准确地扎在在白面狗的胳膊上。
“你呀的,不是说谁动扎谁吗?”白面狗是个实在孩子,老实地站在原地,看看张牙舞爪打个不停的二郎神,很生气地大声吼道。
岳文把针管一扔,几支针管赫然竖立在白面狗的胳膊上,揶揄道,“你站着都比他们跑得快,针扎出头狗,不知道吗?”
电光火石之间,他头一偏,避开咸鲅鱼的拳头,可还是挨了二郎神一脚,这一脚却把他踢出门去,他踉踉跄跄差点摔倒,好不容易才站稳脚跟,转念又撒脚丫子跑起来,却听道后面白面狗急吼吼地冲着老板娘喊道,“快说,针管里是什么?是给狗用的不?”
少了能跑的白面狗这只“哮天犬”,虽然二郎神等人还在紧追不舍,岳文顿时感到压力轻松了许多,眼瞅着前方不远处围了一圈人,估计是宝宝、黑八他们了。
人家说好事多磨,其实,坏事也多磨,耳听得一声紧急刹车,二腚又开着车追了上来。岳文这才知道什么叫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