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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们要投诉,要维权,”黑八大声道,正气凛然,目光深远,一幅为民除四害、为民争权益的神情,“不能再让他们为害社会!”
“喂,质监局吗?我要投诉――”
“喂,电视台吗?我要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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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今年第一场春雨。
乍暖还寒时候,下得不急不缓,象一根根透明的银丝,编织成大网,笼罩住了灰蒙蒙的天空。
这个天气,又是周五,街道机关干部都待在办公室里,除非有要紧事,极少数干部还到村里去,看着玻璃上雨滴不断滚落,银杏树即将鼓包,陈江平心里一阵舒适。
一阵春雷响过,他方才从惬意舒适中醒来。
“让潘德宝跟宋铁霖到我办公室。”
岳文今天是给他请了假的,早早坐车回秦湾去了,他看看雨中那辆猎豹,这下雨都不开公家车,觉悟真高!嗯,还是有其它好车,不屑于开这猎豹了?
一会儿功夫,两人都上来了,怯生生的,都站着,他有些暗笑,机关里都传这四人是岳文的四大护法,这话也传到他耳朵里,但从一个领导的角度讲,这是能团结人的表现,也是会领导人的表现,是好事。
“说说吧。”他头也不抬。
两人相互看看,黑八的肥脸上马上挤满了笑容,“谁跟你嬉皮笑脸的!”陈江平重重地把拍到桌子上,黑八的笑马上僵在脸上,是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就象狗尾巴花遇到阴天下雨一样,慢慢萎缩了。
不用问,两人也知道陈江平叫他们来是什么事,果然,陈江平说道,“人家中国油化都报警了!”
啊!
做贼心虚,两人吓了一跳,又是不约而同互相看看。
“叔。”
“嗯!”
宝宝反应快,沙哑地笑着,“陈主任,我们才是受害者,他们也有脸报警?”
陈江平笑了,“你们是受害者,找出个能害你们的人来我看看,铁霖,你是主谋,长本事了啊?这事都闹到廖书记那了!”
宝宝与岳文一样,都是满肚子心眼,但胆子不如岳文大,格局不如岳文大,他比较着这两个小伙子,但黑八就不一样了,从小看着长大的,吃完饭在院子里还要逗一会儿,这孩子属于典型的出头鸟,让人背后一撺掇啥事都敢干,也有小聪明,但本质不坏。
“叔,这事不赖我,都是岳文撺掇的。”这一吓,也忘了在机关里不能叫叔了,直接把岳文给咬出来了。
“嗯!”
陈江平不质可否,领导不说话,你不能闲着,这话一多,领导再寻个破绽,有猫腻是藏不住的,特别是在那些慧眼如矩的领导跟前,一句话、一个眼神,事情就能基本猜个**不离十了。
“平时加油,加油站的人,油枪一捏一松就多出好几升,,太坑人了,我们这是以欺人之道还治欺人之身!”黑八好象反应过来,辩解道。
上午,这帮害虫走后,区质监局的人确实去了,快到315了,正愁找不到题材呢,这就有人送来了线索。
公安局的人也到了,有曹雷现场“作证”,调查的年轻小警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是我彪还是你们加油站彪啊,还有人成心给自己多加油吗,他脑袋短路了还是精神有毛病,精神有毛病你连驾照都考不出来……”
电视台的人也去了,却是连平州分公司经理的面儿都没见着。记者也是个年轻人,一心想出成绩,回去后马上制成一个专题片,就等播出了,可是同是一家的广播电台,却提前报道了。
这年头,最喜欢听广播的人除了上了岁数的公园里遛弯的大爷,就是出租车司机了,这出租车也是一个城市信息的集散地,经他们一宣传,再加上这年头网络的发达,就都知道了中国油化加油站不仅油品不好,人品也不好,再去加油不是自己个争着当冤大头吗?
市民们加油难的情绪无形化解了,市长热线也终于闲下来了。
一场加油站罢工引起的风波无形中竟化解了。
陈江平估计,就是停业整顿完了,短期内没人敢再去加油,这中国油化这次算是赔到家了。
但他也知道,加油员故意加加停停,抓一下松一下反复来几次,会使油枪内的压力突然陡增,计量表的数字跳得厉害,但基本上很少有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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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明天你是否依然爱我
没有想象中的笑靥如花,没有想象中的嘘寒问暖,更没有那眼中化不开的爱意,有的只是夕阳下的那个身影,在人潮汹涌的车前孤零零地伫立,任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纷纷侧目。
葛慧娴是属于那种一看上眼、再看上心的姑娘,岳文认识她是在一次公共课上,当那个穿着粉红色细碎格子衣服的女孩抱着一进合堂时,他感觉到自己的心里莫名其妙动了一下。
金鸡岭沸腾了。
满村的老少爷们聚集在小卖部门前,儿童兴奋地爬上沙堆,追逐、打闹、嬉戏,满身是沙,乐在其中。
胡开岭、二刚等人接过村民们递过来的烟,眉开眼笑。黑八等人接过一群妇女手里的开水,心满意足,大家俨然就是一幅凯旋归来的架式。
老记也来了,他蹲在小卖部的台阶上,含着烟袋,慈祥地笑着,满脸的皱纹象这秋后绽开的菊花。
“什么时候动工啊!”
“听说,还要修条水泥路?”
“广场上得装几盏大灯,收粮食有地方了。”
……
看着大家的笑脸,听着大家的笑声,胡开岭却笑而不答,他推着岳文往小卖部走,“请岳记给大家讲两句。”胡开岭把岳文使劲往前推着。
岳文瞬间被胡开岭推到前台,他脚步一虚,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众人见他的窘样,都哈哈大笑,但笑声中却充满善意。
他几步走上小卖部门前的水泥台,“大爷大娘,叔叔阿姨们,……”他一激动,又不知说什么了。
众人又是一阵笑声,平时伶牙俐齿能说会道,关键时却卡壳了,岳文难堪地在台上转了个圈,却瞅见黑八在下面作了个鄙视的动作,村民们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岳文一糗,胡开岭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口递过来,岳文随手接过一吸又呛着了,他生气地塞进胡开岭的嘴里,胡开岭本来又点上一支,现在嘴里叼了两支烟,模样甚是滑稽,这次连老记也笑起来,村民们更是笑得不可自抑。
岳文也笑起来,他清清嗓子,“大爷大娘,叔叔阿姨们,……选举时,我承诺过,要给咱金鸡岭修一个广场,再修条水泥路,今天,我们把沙子拉了回来,钱也有了,广场马上可以动工了。”台下变得安静起来,他看看那堆黄黄的沙子,心里有了底,也越讲越顺畅。
“我的想法呢,修就要修好,我计划在这里修个戏台,”他指指自己脚下,在广场中央再栽一根灯杆,装几个大的泛光灯,到时候老少爷们再也不用摸着黑扭秧歌了,……夏天,我们还能在这甩几把扑克、秋天在这摘花生、扒玉米,冬天,在这听听听戏,都方便!”
人是为希望活着的,憧憬着未来,众人的情绪都很高,老记带头鼓起掌来,岳文双手合十朝老记一点以示感谢,又双手举高往下一压,作了个停止的姿式
“修路呢,现在天快冷了,不好施工了,但我承诺大家,明年开春,一定想办法修几条水泥路,村里不仅每条街道都要硬化,还要修一条通往街道的大路,老少爷们再也不用一下雨就两腿泥了!”
“嗯,这才象个记!”
“这下,我们金鸡岭也有盼头了!”
“支持,大家没钱,那就都出把力!”
“哗……”
不知谁带头,台下又轰然响起鼓掌声,岳文望去,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充满了喜悦,不,更确切讲,那是希望的笑脸,在这世上,没有比希望的笑脸更打动人心,是啊,人要有希望,才能更好活下去……
掌声经久不息,台下的黑八、蚕蛹、彪子脸上慢慢也肃穆起来。
岳文也使劲地鼓着掌,突然,他觉着有股酸酸的东西涌上喉头,心头也沉甸甸的,可是他感觉,现在却很是畅快,当年,考上大学没有这么畅快,前年,与葛慧娴确立恋爱关系没有这么畅快,但今天面对这些热情的老少爷们,他觉着有种从心底里的满足。
嗯,这种感觉,才是我想要的,才是真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