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帮人又是干什么的?”岳文很不解,这一会功夫就来了三帮人了,个个好象都是黄世仁,可是这只有一个喜儿,眼见剑拔弩张,横眉立目,就快打起来了。
“有编织袋的,无烟煤的,有三角带的,还有石灰矿的……”
我靠,真是虱子多了不怕痒,还真是什么都能赊,什么都能欠!
“兄弟们,我们自个不能打起来,”好脾气又喊上了,“兄弟们来,都是为了钱,能拿什么就拿什么,打坏了人,拿不到钱还要赔钱!”
呵呵,群众当中有能人,这思想工作做的,三言两语解决大问题。
几群人冲向车间,车间里的工人在周总带领下早严阵以待,一场冲突眼见不可避免。
“呜呜——呜呜——呜呜——”
红蓝色的警灯闪烁着,驶进了水泥厂大院,后面还跟着两辆帕萨特,可是,前面的警车还没停稳,后面又有警车鸣放着警笛闯了进来。
面对着暴力执法单位,水泥厂的工人与前来抢东西的债主手都软了,前头是法院,后面是公安,这阵势确实不小。
众人议论纷纷,周总也赶紧走到一边,估计着也是给王建东打电话汇报,“把这里的情况跟陈书记汇报一下。”岳文嘱咐黑八,一想不妥,马上改口道,“还是我自己汇报吧。”
法院来人很利索,拿着封条很快把车间和财务室先封了,周总上前交涉,法院的人却连理都不理。
派出所的干警见两方打不成架,下了警车,现场观摩起法院执行庭封厂来。
“你好,您是工商银行的吗?”岳文看看一个中年妇女,细眉红唇,一身银行的制服,看着象个小中层。
那女人打量一下他,“我是芙蓉街道的主任助理,我姓岳,您看,这厂里现在这么困难,您现在把这厂给封喽,这些人还怎么活啊?”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那女人一口普通话,“我们也不想,这账没还上,只能这样。”
“不是还有房地产公司吗?”
“那是人家王建东自己的买卖。”
岳文看向王凤,众人的目光也都投向她,王凤也不理银行的人,转过身子打起电话来。
天慢慢黑下来,浓重的夜色下,水泥厂的院子黑沉沉的,办公楼、车间全部漆黑一片,只有家属楼的昏暗的灯光,映射着偌大的厂区。
负债经营的日子不好过,银行不给贷款,公司不能正常运营,汽车被债权人拖走,财务室的大门被贴上封条……
岳文使劲咽了口唾沫,感觉嘴里苦苦的,这才意识到一天没有喝水了。
“走吧,着急上火一天了,晚上我请客,望海楼,谁也不叫了,请请小王总与郎科长。”
“呵呵,老宋,”岳文舔舔干裂的嘴唇,“我可是第一次看你主动请客,行啊,两位美女,今天就让我们家宋主任表达一下心意。”他见黑八对郎建萍很认真,马上改了称呼,主动提他树起威信来。
王凤没意见,郎建萍也不反对,四人上了猎豹,就往大门驶去,“哎哟,这人都走了,门怎么不关?”黑八按按喇叭,可是传达室里没有人出来,“等等啊,我去找人把门关上。”
他下车跑进传达室,又笑着拿着遥控钥匙走出来,上了车,待车子驶到门外,他朝着电动折叠门使劲按了两下,可是黑暗中门纹丝没动。
“没电了吗?”黑八看看岳文,“不会啊,指示灯还亮着哪!”
“门不好用了吧?”岳文道。
黑八马上走下车来,“你们快来啊,这门,被人偷走了!”
三个人又好气又好笑,下得车来,果然电动折叠门不见了!
“文啊,这怎么应了那条定律呢!”黑暗中,借着车灯,岳文看到黑八的脸上洋溢着促狭的笑。
“什么定律?”
“倒霉第一定律,任何物体都要保持匀速直线运动或静止状态,直到岳文迫使他们改变成倒霉状态!”
王凤与郎建萍看看岳文都笑起来。
………………………………
第120章 鲍翅楼
粗大的白杨努力向高空伸展着,明媚的阳光透过虬枝,穿过树叶,洒到树下站着的工人身,洒到岳文身。
王凤仰起头看看那片遮天蔽日的绿色与绿色中洒下来的光线,她突然感觉到,那原本就是希望的颜色,不仅是工作的希望,也是生活的希望。
同样,多年后,自己的又一个小区在京城开盘,她在京城的办公室待到深夜,千回百转中驱车去了电影院,午夜场的电影致青春片头那片白杨映入眼帘时,她突然又想到了那个男人,想到了那天午,她哭了,哭得稀里哗拉……
可是,眼前,这个一身白衫衣的男人正向好不容易凑齐的工人作着演讲。
“我说了这么多了,我知道大家很失望,呵呵,我也很失望,我以为领导让我包保水泥厂是让我享福来了,谁知是让我遭罪来了,但这个罪,我想跟大家一块遭”他看看站在一旁的周总,几个副总就来了他一个人,王凤对他很是尊敬,告诉岳文他本名周厚德,原是厂里的总工,很是认真严谨的一个人。
“别净说些好听的,整些没用的!”
“来点实惠的,再不发工资,我们就到街道求访去!”
“你们干部拍马溜须还行,经营厂子没那两把刷子!”
……
周厚德冷眼旁观,既不插话,也不解围。
水泥厂不是他一人的,改制后他只是个副总,王建东在厂里的股份也并不多,比他多的人有几个,但他却当了这个厂的董事长。
表面一团和气,可是他知道,厂外无厂,帝王思想,厂内无派,千奇百怪,水泥这个行业,水太深,就是厂里,水也不浅!
岳文一把拉住想要解释的王凤,“这样吧,我有没有两把刷子,以后再看,先说现在,厂子都让人家封了,你们回家也是打扑克打麻将,要不就是打老婆,我看不如这样,白天你们可以找出路干点小买卖,晚呢,我们再干活!”
一阵戏谑的笑声后,人群终于不再散发火药味,大家的脸逐渐轻松下来,不再那么敌意十足,可是现实问题马摆在眼前。
“厂子被封了怎么干?”
“大门贴着法院的封条呢!”
……
岳文双手往下一压,“封条是死的,人是活的,孙悟空让如来佛祖一条咒语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动弹不了,我们可不是孙悟空,听他白活!”
“对对,法院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给我们贴封条!”
“好,说得好,对我的脾气!”
……
工人们一辈子与冰冷的机器打交道,感情直接,可是周厚德一辈子与技术打交道,思维细腻,“岳主任,法院的封条可不能随便动!”
“呵呵,周总说的明白,我们不随便动,”岳文吡笑道,“就是晚动,白天再给他贴回去。”
“可是,库房里现在还有水泥,销不出去,”周厚德急了,“再生产还要积压,怎么办?”
“我们一起来想办法!”
“什么办法?”
岳文却没有答他,转而又对着工人喊起来,“我知道,工资没发,连包卫生巾都买不起!”静静的人群马象油锅里倒入一瓢凉水一样,炸开了锅,都哈哈大笑起来,年轻的工人吹着流氓哨,开始起哄。
岳文偷眼一瞧,郎建萍忸怩了,黑八兴奋了,流氓哨吹得也更响了。
岳文起身走到车间大门前,“哗”,工人们马躁动了,周厚德眼睛也睁大了,岳文已把封条撕了下来。
“轰隆隆”
车间的大门被岳文推开了,他转身刚想推开另一扇门,却发现王凤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身边,使劲把门朝一边推去。
“大家都进来!”
工人们面面相觑,拖拖拉拉走进车间,原本热火朝天的生产线,现在已是机停人走,偌大的生产线对着一群熟悉的工人静默出神。
“这么好的生产线,卖个废铁钱,实在可惜了。”岳文扭头看看工人,大声喊道,“说句不好听的话,厂子倒了,你们也是废铁,一没技术二没资金,外面的买卖就那么好干吗?好干的话,芙蓉街道人人都是百万富翁!”
“老少爷们,岳主任一个不相干的外人,都敢把封条扯了,我们是这个厂的人,晚来个班,不行吗?”王凤大声喊着。
人群里应答声仍是寥寥。
“我同意。”人群自动分开了,周厚德走前来,“振业,老钟?”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