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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慧娴也知道趁着啤酒节许多人都邀请了朋友,这两位哥哥交游面广,朋友肯定不少,她也没有多加挽留,“那到时我让岳文给哥哥们信儿,欢迎两位哥哥常来。”
看着陶沙与阮成钢上车离去,葛慧娴一把扭住岳文,“为什么停职了也不告诉我?怎么停职了?还能再到检察院吗?”
“还不是为那张钻石卡的事,”岳文轻描淡写道。
“吓死我了,我以为什么事,”葛慧娴捂着胸口长舒一口气,“那你说清楚不就完了吗?”
岳文瞅瞅四下无人,也把手放在了葛慧娴的胸口上,“别累着,来,我替你捂着。”
“去去,”葛慧娴两颊飞起两团红晕,“没正经,快上去吧,都等着呢,对了,大洋马是谁?”
“噢,一个女人哎哟――”
“再敢与别的女人单独吃饭,”葛慧娴拧着岳文的腰,嘴凑到他耳朵上,“阉了你!”
“这也太严格了吧?”
“就得严格要求,养成好习惯,保持一个丈夫的先进性!”葛慧娴笑道,紧跟潮流,现学现卖。
二人刚进屋,岳文的电话又响起来。
“你看你,能不能好好陪你叔叔阿姨说会话!”方秀兰训道。
葛父却和蔼地说,“现在这个社会,谁整天没有电话才不行,小岳现在是领导,请示工作的、请吃饭的就一大堆,理解,理解!”
电话依然是阮成钢打来的,“水泥厂的职工到秦湾求访来了,你知道吗?”
“噢,”岳文不紧不慢,“阮哥,这事跟你没关系吧,你是管刑侦的副局长,我着哪门子急?”
“今天不是啤酒节吗?那么多领导、客人都在秦湾,这时候去求访,事就闹大了!”阮成钢声音很急促,“廖书记跟谭主任都急了,我们家周局长也急了,你还不知道啊,行了,不说了,我得赶过去。”
刚放下电话,陈江平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声音也有些急,“水泥厂的职工到秦湾求访了,你不是在秦湾吗?马上赶到高速路口去!截住他们!邱汇岳带着机关干部也往秦湾赶!”
岳文仍是不紧不慢,“陈书记,这事我们不能管,谁弄出来的事让谁管去,让经贸局管去,破产清算撇开我们,出事了让我们去擦屁股,当我们是傻子?!”
“现在不是讲条件、发牢骚的时候,得讲政治!顾大局!”陈江平一下挂了电话。
“去吧,去吧,”不知什么时候,岳魁走到岳文身边,“少跟领导讨价还价,你爸这一辈子就是害在一张嘴上,活儿没少干,还没落好,眼睛里能揉沙子,才是齐天大圣的火眼金睛,嗯,心胸宽些,去吧!”
………………………………
第69章 火烧眉毛
秦湾水泥厂的职工租了三辆大巴,两辆中巴,朝着秦湾浩浩荡荡而来。
说也奇怪,提前没有办点风声,车是工人自己联系的,上车的地点却在交城,从交城上的高速,躲过了机关干部的视线,等走到一半,交城那边打电话通知开发区,开发区这边才知道出了大事。
区信访局、维稳办、公安局、经贸局、芙蓉街道的机关干部,连忙上路去追,又协调高速路交警队,一定要在出站口把人拦下,今天是啤酒节的重头戏,如果这二百人出现在在市委、市政府门口,出现在劳动广场,那可就真热闹了!
区政法委书记温起武拍了桌子,周平安赶紧联系身处秦湾的阮成钢,从市局协调了十几个公安干警,直朝高速路口而来。
岳文慢吞吞下了楼,看他一点也不着急,葛慧娴劝道,“你不要担心家里,快去吧,刚才叔叔不也说了吗,不要跟领导讨价还价,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
“呵呵,好钢要用在刀刃上,我的出现,早一步不成,晚一步不成,要刚刚好,才能显出我的作用来。”
“去死吧,”葛慧娴笑着扭了他一下,有些扭捏道,“晚上早点回来,让老人住家里,我们出去住。”
“遵命。”听话听音,岳文马上明白了里面的意思,不禁喜形于色。
“别多想啊,是住我们单位宿舍。”葛慧娴笑着一逗他,扭身进了楼,那纤细的腰肢与浑圆的臀部,让岳文这个久旷的新司机咂摸良久。
阮成钢率人抵达高速路口时,马上就看到高速路的横杆被撞到了一边,“坏了,他们进市区了。”
一边调头追赶,一边联系着当地派出所,谢天谢地,几辆大巴中巴没有走远,就在高速路口不远处一路口,等着红绿灯呢。
在他的前半生里,看过等过无数个红绿灯,也为办案闯过无数红绿灯,今天,这红绿灯,却让阮成钢越看越亲切。
警车没有鸣笛,闪烁着警灯,终于把几辆大巴、中巴逼到了路边。
紧急联系着维稳办与信访局的人,一般情况下,这两个部门就是考核调度的,从不参与具体的截访,但今天也出动了,这个时机太敏感了。
车上的工人开始躁动。
阮成钢果断命令,每辆车上去一个警察,牢牢占据了司机的位置,按下车门锁,先把工人困在车里。
可是大巴车的车窗是整块玻璃,中巴车的车窗就能随意打开了,一些工人从车上跳下来,其中不泛几个中年妇女,就要徒步前进,阮成钢赶紧又让人拦住。
工人的情绪很激动,公安干警也不是开发区的人,说起话来也不客气,这大热天的,双方你一句我一句,眼看越吵越僵,再看高速路方向还不见维稳办、信访局的身影,阮成钢又给岳文打起电话来。
“什么?”他一时气得七窍生烟,“散啤就那么好喝吗?原厂的怎么了?喝死你吧,同志哥,火烧眉毛了,快来支援!”
“阮哥,喝了酒不能开车,再说,我现在停职了!”隔着电话,阮成钢都能看到岳文那嬉皮笑脸的样子。
“你是停职不停工,”阮成钢马上怼上了,“快来!”他生气地按死了电话。
再抬头时,他心里一松,已看到几辆开发区牌子的轿车,打头的一辆正是政法委的车子,他心里蓦地一松,好了,自己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哎,你不用往这赶了,”他又拿起电话,“维稳办的人已经来了,这二百人,是块烫手的地瓜,弄不好要出事,我们不掺合了。”
电话那边可能是信号不好,或者岳文没听清,支吾了几句,竟挂了电话。
芙蓉街道的人也赶了过来,人群中,岳文的四大金刚都在,那黑脸小胖子他印象很深,正嬉皮笑脸地与几个工人说着话,有个工人还亲昵地捏了捏他的小胖脸,阮成钢不由一阵胃疼,这哪是截防,瞧,这干群关系融洽的,就象是组团旅游来了!
再看其它三个年轻人,也都有说有笑,这领导就没正形,这手下也一样,阮成钢想起岳文,又叹了口气。
信访局的人已经开始做工作,什么越级信访要处理、区里正在协调解决等话又出来了,工人们板上脸了就是不听。
阮成钢更懒得听,打声招呼就要走,邱汇岳和维稳办副主任把他拦住了,死活不让他走,两人虽然年轻,但也是后起之秀,这一个劲地恳求,阮成钢也不能不给面子,但他还是站得远远的。
邱汇岳虽然笑着,也是一肚子不情愿,副书记请假,陈江平就安排他来,他不敢不来,这节骨眼上真要出事了,党工委书记安排了,他就是有天大的意见也得冲上来。
市里的几个警察见开发区的人来,都从车上退了下来,这车上立马又乱了套,眼见着一排排车挡在前面,大巴与中巴算是开不动了,二百多工人都下了车,吵吵着要步行向前,到市委、市政府门前讨个说法。
邱汇岳赶紧拦在了前面,“大家伙听我一句话,大家伙听我一句话!”
可是这一句话也没有人听,二百多人依旧缓缓地在向前移动。
公安和机关干部立马拉起了人墙,挡在了工人前面,工人们也不急也不恼,平时有些人低头不见抬头见,有的也住在水泥厂的家属院里,竟互相点根烟,闲聊起来。
可是,这样下去依旧不是个事,在这个全市欢庆的节日,迎来送往的高速路口,二百多工人与机关干部、警察搅在一起,始终不是个事。
大热天的,邱汇岳后背都湿透了,“大家伙儿,能不能听我一句话,”他说得情真意切,“今天是啤酒节,市里你们是进不去的,全市的警察都上街了吧?你们还没到五一广场呢,就被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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