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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岳文脸色铁青中,他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总之就一句话,“谁签字谁负责!”
当然,上面也有邱汇岳的签字,可是这头一个要找的人肯定是岳文,邱汇岳顶多监管不力!
审计局的人动作很快,很快把审计结果移交给了纪委。
终于,温莎公爵会馆钻石卡一事加上审计出来的问题,又一齐报到了纪工委书记罗宽让的案头,最终促使纪委作出了决定:
“岳文同志停职接受调查。”
芙蓉街道炸开了锅。
幸灾乐祸有之,因为,中国从来就不缺乏落井下石之人;划清界限的有之,因为,这是一个迷茫躁动的时代,每个人都在争取用最短的时间、最少的投入得到最大的利益,当在一个人身上没有利益可图的时候,最好的方法就是远离他;半信半疑有之,惋惜担心有之,可是当大家都在四处寻找那个处于风暴中心的小伙子时,办公楼里却再难觅那个走起路来都风风火火、意义风发的年轻干部。
心寒!
这六月飞雪彻底让岳文的四大金刚失去了工作的动力和热情,半年来,他们付出的最多,彼此也了解的最多,都是年轻人,都知根知底,他们不相信一顿饭还要自己掏钱的岳文,金条放在面前的岳文,会为一张破卡心动。
大灰狼也听说了,还专门打电话给黑八,自从上次从京城回来,与郎建萍一路同车回到平州,二人之间好象好生了微妙的变化,郎建萍对于黑八同志来讲,不再是那么遥远,遥远地触不可及。
“罢工!”他愤愤地坐在桌子上,嘴里塞着烟卷,“干了多少活儿,最后落这么个结局,不干了,都请病假!”
今天早上,已经没有人去工地,包括万建设与贾红旗,他们两人叫得比四大金刚还响,马上快到退休年龄了,图的是什么,让人家左查一下,右查一下,丢人上火,损面跌份,两位老小子象约好了似的,真的跟副书记请起了病假。
“岳扒皮呢?”黑八出去了一趟,岳文的办公室里却没有人,“是不是回秦湾了,麦芽美酒玻璃杯,欲饮啤酒美女催”
“八哥,你个没良心的,”彪子拿起桌上的尺子打了过去,“还有心思吟诗?想想办法!”
“我们能有什么办法?”黑八叫上屈了,“顶多给以精神和道义上的无私援助!”
“我们去找陈书记,反应一下。”蚕蛹道。
“不用了,文哥撂话了,”宝宝“叭叭”地剪着指甲,认真地拿着指甲刀磨着,“天塌不下来!”
“完了?”
“就这一句?”
“啊,这就一句。”宝宝很淡定,转眼又笑了,“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文哥都不急,你们急什么?”
“那他去哪里了?”
“呵呵,你说呢?”宝宝卖了个关子。
蒋晓云得知消息,已是晚上。
不是阮成钢说的,也不是王凤通报的,更不是父亲蒋胜带回家的,而是自己的舅舅过来,从表弟潘涛的嘴里得知的。
现在芙蓉街道是一片叫好声,群众就差点放鞭炮了,许多看他不顺眼的干部晚上都自发聚餐庆祝,芙蓉街道终于除去一大祸害,感谢英明的区纪委
在潘涛的嘴里,岳文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罪大恶极、公然与人民为敌、应立即处以极刑的不耻于人类的渣子!
自从岳文把潘涛赶出社区建设办公室,潘涛从心底里就恨上他了,殡仪馆那天晚上,还把他的姑姑给打了,他更是气得七窍生烟。
可是自己就是一司机,人家岳文可是陈江平眼里的红人,何况红人的战斗力还在自己之上,红人的团结力也在自己之上,职务更是与人家不能比,潘涛也只能背后过过嘴炮的瘾。
今天终于迎来了这欢聚时刻,他的姑妈也就是蒋晓云妈,也由衷地高兴,“这个岳文,他的事我也听说了,就是个混星子,也不知道这么个人,江平为什么重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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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虎来了,狼也来了
人分三六九等,肉分五花三层。
从小一起长大,对于潘涛这个表弟,蒋晓云不想多做评论,但碍于舅舅的面子,她也不好当面训斥,“机关里的事,说不清楚,岳文在你们芙蓉街道口碑不错”
“那是碍于陈江平的面子,大家敢怒不敢言,姐,你不知道,自从姑父走了,陈江平在芙蓉街道,没有人敢说个不字,邱汇岳让他整治得头都抬不起来,岳文就是他的狗腿子”
这次,连他的姑妈也看不下去了,打断他,“涛涛,好好干你的工作,领导的事不要作评论,也不是你能评论的。”
“我知道了。”潘涛一糗,却不敢跟姑妈犟嘴。
“陈书记有水平,”潘祖荫笑道,“我们这些村里的书记、主任提起陈书记,都很佩服,”他看看自己的姐姐,“就是太强势了,比姐夫还强势,姐夫当党工委书记的时候,办事处的事儿,姐夫从不掺合,现在邱汇岳花一分钱,陈江平都掐得死死的,连吃顿饭的单子都报不了!”他看看姐姐潘祖芬,“我还给他报过几次呢!”
众人正在拉扯着,门外一阵钥匙乱响,接着,蒋胜就推门走了进来。
不知为什么,潘祖荫与潘涛对这个姐夫与姑父很是忌惮,说了几句话,就匆匆而去。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潘祖芬笑道,起身去卫生间把澡盆里的水放满,又拿过一块热毛巾来。
蒋胜擦着脸,“都去秦湾参加啤酒节了,都空下来了,”他看着电视里人潮如海的画面,“秦湾太拥挤了,开发区很宽畅,要是能把啤酒节挪到秦湾来就好了!”
“隔着太远,”潘祖芬笑道,“根本不可能,其它几个区都抢破头呢,嗯,刚才我听潘涛说,那个岳文停职了?贪污?还有其它事?”
蒋胜看看蒋晓云,蒋晓云却在拿摇控器换着台,“说是收了一张十万块的消费卡,工程里面也不清不楚,听说检察院也关注这事了”
他又拿起毛巾来揩了揩脸,“这是个聪明人,不会干不聪明的事,好了,我去洗澡了”
看着蒋胜走进卫生间,潘祖芬笑着问蒋晓云,“工委办公室有个小伙子,刚从你们局政工办借调过去,听说不错,”
“妈,我们认识,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蒋晓云莫名其妙有些烦。
灯如利剑,劈开无边的黑夜。
一辆面包车拉着几个年轻人沿着刚刚修好的水泥路冲下山来,开车的不是别人,正是金鸡岭村主任胡开岭。
今天早上他到街道开会,才听说了岳文被停职调查的消息,去他办公室没人,打电话无法接通,回去跟胡家嫂子一说,半个下午,整个金鸡岭的人都知道了。
“不能让好人受委曲!”这是胡家嫂子反复念叨的一句话,“岳书记什么时候都是金鸡岭村的书记!”
胡开岭怒火中烧,召集几个年轻人在家里喝了点酒,趁着酒劲带着几个年轻人下山,要找包工头李云峰替岳文讨个公道。
李云峰家里没人,一打听才知道在街道望海楼喝酒,一行人又直扑望海楼。
可是车刚停下,后面马上窜过两辆越野车来,两帮人从车上下来一打照面,呵呵,认识!
“胡哥,你们这是来吃饭?”从越野车上跳下了大灰狼,长长的狼尾在晚风中潇洒地飘动,看到胡开岭一帮人有些愣。
“建辉,”胡开岭在岳文调解下,早与大灰狼一释前嫌,“岳书记让人冤枉了,我们来找李云峰!”
“巧了,”大灰狼粗犷地笑了,“走,一块去,这货,特么地欠收拾。”
胡开岭马上明白了,大灰狼一伙人也是来找李云峰的,“等等,”他到底在部队上待过,又干了几年村委会主任,早过了用拳头说话的年纪,“还是我们去吧,现在正是风口浪尖上,你们去,惹出闲话来,给岳文添些麻烦”
“话不能这么说,”咸鲅鱼不愿听了,“光许你们去不许我们去”
“闭嘴,听胡哥的。”大灰狼一下打断了咸鲅鱼,“你以为我们的名声好吗,也就岳文看得起我们!”
胡开岭拍拍大灰狼的肩膀,“走!”
一行人很快在一间包间里找到了喝得兴奋的李云峰,胡开岭二话不说,“啪啪啪啪”,上去就扇了李云峰四个耳光,打得李云峰是鼻血直流,吓得一同吃饭的几个人大气都不敢出。
待把李云峰拽到厕所,在地上又是一顿狠踹,前来上厕所的人个个躲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