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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着不错?”他抬头看看祝明星。
祝明星注视着陈江平的神态,马上接口道,“前几天街道几个小伙子打过架,不过也事出有因。”他知道,不用自己这个党政办主任汇报,街道上的任何风吹草动也会有人吹到两位主要领导耳朵里。
“小时候不调皮,长大没出息,”陈江平不以为意,“呵呵,能把大灰狼一帮人打趴下,也是个人才。”他笑着看看祝明星,“办公室工作最近干得不错,晚上没有事,你得叫着你手下的兄弟们出去坐坐,也给新来的小伙子接接风,”他换了一幅推心置腹的口气,“要想弟兄们给你出力,只公对公不行,还得私对私。”
祝明星感激地笑道,“都是领导支持的好,这样,我晚上就办,您有没有时间?”
“我如果没事就过去敬杯酒。”陈江平也不客气。
祝明星有些愕然,他只是礼貌地邀请,毕竟刘志广分管办公室,却没想到陈江平一口答应下来。
送走祝明星,陈江平又拿起桌上的名单,黑八的名字也赫然在列,他笑了笑,这个黑小子前天还找过他,想报名去金鸡岭,却让他给轰了出去。
他又看看岳文的名字,有许多事情这些天都断断续续传进了的耳朵:刚来第一天,就处理掉金鸡岭的上访,中午吃饭就断定开会解决不了问题,一个人与六个痞子单打独斗,还不落下风,嗯,有情商,有智商,有胆商,最关键的,是个新人,还不是本地人。陈江平往后舒服地一躺,不由地笑了,嗯,这是怎么一个人呢?
他拿起笔,翻开笔记本,写下了“岳文”二字,龙飞凤舞,字体遒劲。
嗯,处理金鸡岭村的纠纷固然很难,也很重要,但藏在心里的另一件大事却一直让他食不甘味,睡不安眠,这事当然不能对祝明星讲,也不能对蒋胜和盘托出,现在到了最终解套的时刻了吗?他暗暗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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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望海楼,办公室正式给岳文接风。
据祝明星讲,考虑好长时间了,今天晚上兄弟们都有空,就定在今晚了。
陈江平应付了两个饭局,才赶往望海楼。
组织部就是一个研究人的地方,他也自信,经过多年干部科的锻炼,基本上通过三言两语就能大致确定一个人什么脾性,而饭局,更是一个识人用人的最佳场所。饭局之妙,重点不在饭,而在局。老领导更是常说,一顿饭,你看透了别人,别人也会看透你。
他刚进入望海楼的门厅,祝明星已经恭敬地等在那里了,等进入包间,他马上注意到那张陌生的脸,明亮的灯光下,明亮的眼神却消失了,只剩满脸笑容了,与见到领导的普通年轻人并无二致。
很好,今天虽然他应是主角,却拎得清自己的斤两,分得清自己的位置,并没有坐在一客的位置,而是把一客的位置让给一位老司机,他坐了四客的位置。
“都坐,都坐。”陈江平换了一副面孔,严肃的脸变得和蔼可亲起来。
“刚才有两个场合,一结束我马上就赶过来了,今天下午答应了祝主任,晚上要好好敬敬大家,”他的眼光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圈,在那张年轻的脸上停留了两秒,稍一停顿,然后说道,“大家这段时间都辛苦了,办公室的工作我是满意的,临来之前,正好跟蒋书记在一块,蒋书记让我也替他敬大家一杯,来,那我就代表班子敬敬大家。”
他端起一杯啤酒一饮而尽,祝明星的已经脸变得通红,一激动白酒都洒到了衬衫上,他也顾不得抹掉,一仰脖,把一杯白酒一饮而尽。
“小伙子,你喝的什么?”陈江平看看岳文,故意问道。
“茶水。”岳文道,很平静。
嗯,不怯懦,陈江平故意把脸一沉,慌得祝明星赶紧说道,“陈主任,小岳不会喝酒,”他朝岳文使个眼色,“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眼色,陈主任来了,你还不快添上杯啤酒,敬敬陈主任!”
陈江平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板着脸一言不发,两只眼睛却盯住岳文。威压之下,饭桌上悄无声息。
“陈主任,小岳跟您汇报一下,”陈江平仍是不动声色,嗯,刚进机关,机关用语倒学得挺快,“我喝点酒就过敏,上大学的时候,喝了两杯啤酒就过敏,打了三天吊瓶。”岳文笑道,并不慌乱。
陈江平看看祝明星,仍是保持缄默。
祝明星有些急了,“小岳,你初来乍到,领导让你喝你就倒上,呵呵,你幸亏碰上陈主任,遇上别的领导,还不当场批评你不懂规矩啊!”他虽然惟领导之命是从,但心地并不坏,亲自拿着一瓶啤酒走过来,“今天喝酒不努力,明天努力找酒喝,来,老哥亲自给你倒上。”他实在是有些着急,为岳文,也为自己。
岳文也不阻拦,看着祝明星把酒倒满,当祝明星满意地回到座位上,他却从后面柜子上拿起两瓶矿泉水,自己拧开一瓶,“咕咚咕咚”,自己先灌了一瓶,抹抹嘴笑着说道,“陈主任让我喝酒,给我脸我得接着,呵,但身体实在不允许,我先敬一瓶,就当赔罪,下面,陈主任喝一杯,我就陪一瓶,陈主任,您看这样可好?”
嗯,说得有情有理,照顾了领导面子,还给自己提供了台阶,不错,知大小,知轻重,知进退,不错。陈江平心里活动,脸上仍是无话,祝明星刚要说话,门却被推开了,陈江平一皱眉,街道供电所所长赵庆春端着杯子,拿着一瓶啤酒走了进来。
“刚才看到小傅,才知道陈主任也在这。”小傅是陈江平的司机,“微臣接驾来迟,请陈主任恕罪。”他拿着酒瓶作了个揖,刚说完,全桌的人都笑了,板着脸的陈江平也露出一丝笑容。
这是一个红脸胖子,也不知脸红还是酒后发红,加上喝得有点多,口舌都有些不清楚了,但这是个常期混迹酒场饭局的人物,岳文暗暗给这人定性。他起身在副陪旁边加了把椅子,又给赵庆春添了副碗筷。
赵庆春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我以酒陪罪,敬敬我们亲爱的领导陈主任,也敬敬办公室以祝主任为首的弟兄们,我先干为敬。”他倒上一杯啤酒一仰头灌进肚子里。
陈江平抿了一小口啤酒,“没有领导,都是弟兄们,大家也敬敬我们的******。”他开始发动群众。
祝明星笑着站起来,“赵所,弟兄们敬你一杯。”
赵庆春不知是喝多还是与祝明星太过熟悉,“我过来是敬陈主任的,咱兄弟们以后再喝。”
陈江平也不言语,冷眼旁观,赵庆春大大咧咧站起来,“陈主任,那我就先撤了。”他笑着晃动着身子就要出门。
祝明星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端着一杯酒站在当场,尴尬道,“哎,你看你这人!怎么说走就走?”
岳文这时站起来,刚才他对祝明星还是感激的,刚来一个陌生的地方,遇到关怀自己的人尤其如此,他笑着说,“我送送赵所。”也跟了出去,陈江平不由地眼光一闪。
“哎,小兄弟,不用送了,呵,以后有什么事跟我打声招呼,安排顿饭报销张单子都是小事。”赵庆春大方地拍拍岳文。
“赵所,你不认识我了?”岳文亲热地说道。
赵庆春抬抬浮肿的眼皮,“你?我……”
“我是宋铁林啊,粮食局老宋是我爸。”岳文也大方地拍拍赵庆春,冒充起宋铁林来。
“噢,老宋,我知道,早听刘书记说过你过来了,呵呵,以后有事尽管找我,我与你爸,那关系可不一般。”他的酒气都喷到岳文的脸上了。
岳文一听,这老小子与刘志广挺熟,“刘书记没跟你说我爸与你们家局长的关系吗?”
“没有啊。”酒意上涌,赵庆春眼前一阵模糊。
岳文亲热地搂住赵庆春,“那是我干爹,”赵庆春努力睁大了眼睛,“叔,你今天可有些不对啊,我们家祝主任好好敬你,你得喝完再走,不喝你倒是说句客气话啊,我干爹要是知道你在街道办主任跟前都这么牛气,心里可要有想法喽!我爸在他跟前说你一次他不信,说你两次他不信,说你三次他就要想一想了,说你第四次你的位置就得挪挪了吧?”
“啊!咳咳。”赵庆春脸红,现在脖子有些粗了,“老侄……”
岳文打断他,“那你跟我进去,再喝一碗?”秦湾人好爱把杯称作碗。
赵庆春口舌不清地嚷道,“行,你让我喝几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