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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赵佶对袁成和王黼两人联手难薛明不满,不过他也同样认为薛明刚刚那句把握十足的话实在是更像泄之语。
“回圣上,有些话,微臣想问问李大人和袁大人!”
薛明躬身道。
赵佶没有回答薛明,而是将眼睛停在了一直不敢看他的袁成和王黼身上,显然,薛明的这个要求,还是需要王黼和袁成自己来说到底愿不愿意让薛明这个小辈来问了。
“薛大人,有话但说无妨!”
虽然心中感觉会有问题出现,不过王黼还是故作轻松,笑着道。
“薛某先谢李大人了!”
薛明笑着看着王黼继续道,
“敢问李大人,你想要薛某的命吗?”
“……你”
王黼一愣,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指着薛明哆嗦着却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薛大人,我等都心知今夜薛大人受惊不小,可也不用如此胡搅蛮缠!李大人跟薛大人有何等深仇大恨?无论如何也不会用这般下作手段来对待同僚!薛大人莫要用那欲加之罪污蔑!若是再如此,莫说杜某要向圣上参薛大人一本了!”
杜范见状有些恼怒的出声道。
今天的朝会上,理学一派出了那些纰漏,显然已经让赵佶心中对理学一派恨上了,虽然袁成、杜范等人知道也许是中了张商英的圈套,可是却也只能有苦自咽,黄泥巴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更不要说,赵佶会不会听他们的解释还是两说,却是将家丑宣扬的人尽皆知,弄得理学一派颜面无存,人人自危。
所以,袁成和杜范等人很清楚,这个时候只能跟本就有些暧昧的那些个宗室大佬铁了心穿一条裤子,才能保住如今的局面,不然怕是要被赵佶和张商英联手再次将理学一派给全部清理出去,重现当日王安石当权时候的景象了。
殿中其余重臣,看着薛明的眼神也露出几分讥诮之色,显然都当薛明今天确实是被吓的失了分寸,连这样没脑子的话都能说的出来,实在是太没有水准。
薛明对周围人的眼神不以为意,抱拳笑着道:
“王大人、杜大人稍安勿躁,薛某并未曾说是李大人遣人来刺杀与我。试问一下,连被薛某斩杀了外甥的李大人,都没有想要取我性命的龌蹉心思,朝中还有谁跟薛某有如此深仇大恨会找如此多的刺客在汴京城来行刺薛某?更莫说,薛某不日就要离开汴京城,在外面杀我,总比要在汴京城好下手的多吧?圣上,各位大人,以为然否?”
大殿内一片死寂。一众群臣看薛明的眼神要有多古怪就有多古怪,杜范看着薛明,胡子抖动,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张商英和郑居中等人眼中甚至还带着了几分笑意,至于王黼则是面色潮红,摇摇欲坠,要是目光可以杀人的话,薛明此刻怕是早就被王黼的目光给撕扯的稀巴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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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外甥李吉被薛明当众斩杀,本就是王黼心中的一个隐痛,虽说这件事情在朝中并不是什么秘密,可是却没有人不长眼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不是?更不要说如薛明这般,当着如此多重臣的面揭开伤疤了,那是在伤疤上划上几刀然后在撒点盐了。
不得不说,薛明这个比喻虽说有些牵强,却确实有那么点儿的道理。
如今朝中之人都知道,薛明显然想要跳出汴京城这汪深潭,所以才会迎难而上的非要到广东。只要是个人,都清楚,在汴京城中动薛明那是最没有脑子的做法,毕竟从开封到广东,延绵数千里,有太多更适合更容易下手的地方了,又何必非要在这个时候、还非得在汴京城中对薛明下手?
这样看来,倒似乎西夏人的嫌疑确实是最大的。
“强词夺理!薛大人,跟那西夏人有何深仇大恨?还是说有什么值得西夏人撕破两国之间的约定非要选在汴京城中对薛大人行刺?”
回过神的杜范,冷笑着看着薛明高声道,末了似乎意犹未尽,冷哼道:“莫非,薛大人以为是西夏人怕了薛大人才会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
杜范最后一句话,毫不掩饰的透露出浓浓的讥诮之意。
薛明看了杜范一眼,随即就将头偏过去。他能够理解为什么之前一直都沉默寡言的杜范今天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也能理解袁成为什么今天晚上会如此旗帜鲜明的跟他唱反调,任谁现一直在提携的后背竟然会是别人种下的棋子,最后还坑了他们一把,心中怕是都不太好受的吧。
只是莫名其妙的替张商英背了黑锅,让薛明心中有些小不爽而已。
“呵呵,圣上,微臣刚刚所言只是其一,其二,那帮刺客的领曾经亲口告诉过微臣,是李良度派他来的!”
薛明没有搭理杜范,对着赵佶躬身道。
“一派胡言!既然是刺客,又怎么会自爆家底,说出这般出卖自家主人的话来!”
王黼终于逮到机会,怒哼道。
“那时刺客以为微臣必死无疑,更要微臣给他跪下求饶,而微臣答应了他,至于条件么,就是告诉我谁想要微臣的脑袋!”
薛明对王黼同样也是没有搭理,自顾自的继续道。
很多人至今都不知道,在御街上薛明到底遭遇了什么样的刺杀!只是看到薛明浑身上下毫无伤,想当然的以为只是区区几个蟊贼刺客而已,所以这个时候听到薛明这样说,大多数人脸上除了露出惊讶之色外,更多的却是不信。
“呵呵,也许诸位大人以为是薛某危言耸听,这个时候倒是可以请殿前司指挥使赵法刘大人前来说说今夜薛某遇到的到底是何种状况!”
薛明对一众人的神色不以为意,笑着道。
他本来就想着赵法出来,不然他自己知道一些状况,他又何苦为了没有任何干系的赵法强出头?临走还要将王黼和袁成等人再狠狠得罪一遍,怎么也要有些好处才对嘛。
赵佶脸色有些难看,显然他这个时候才现似乎他自己也因为看到薛明安然无恙,甚至身上连伤痕都没有,也是想当然的以为只是虚惊一场而已,如今看来,似乎薛明遭遇的真实状况比他想象的要可怕的多。
“圣上,各位大人,这个杂家倒是可以为薛大人作证!杂家亲眼看过御街之上的惨状,如今想想,杂家这心肝还在扑通扑通乱跳,路都走不开!薛大人今夜当真是邀天之幸,才能站在大殿上同圣上,同诸位大人说话!”
李全德对着赵佶躬身一礼,高声道。
刚刚惊魂未定的李全德跟赵佶并没有说多少现场的状况。身处这宫闱之中,李全德也许手上也是沾了不少血腥的,有些手段甚至比宫墙之外还要狠辣,可是宫闱之中大多都是阴狠毒辣的勾心斗角,就算是死人,最多也是毒杀、赐白绫,他李全德什么时候见过如此真实而又血淋淋的场面了?
“宣赵法!”
赵佶沉声道。
自有人去传话。
不过盏茶时间,外面的职守卫士已经来报,赵法到了。
等到大汗淋淋的赵法战战兢兢的将殿前司赶到时候看到的御街之上种种讲完,大殿内的群臣看向薛明的眼神已经再次生了变化。
那浓浓的忌惮之色,隔着数十步也是能够闻得出来。
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原来站在大殿中的这个始终都是笑眯眯的年轻高官,却是刚刚亲手斩杀了十几个刺客的狠人,说手上沾满了鲜血似乎都不为过!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原来一直像个小丑一般的竟然是自己!感情人家此刻镇定自若的站在这里,不是装的,更不是故作镇定,而是真的没有将那刺杀放在眼里。
赵与芮、赵世将、等一些殿内的群臣脸上无不露出震惊之色。甚至是之前一直眼露讥诮之色的赵德言,脸上也是第一次露出了惊诧之色,看着薛明的浑浊老眼中,却是第一次开始正视起薛明来。
能够在那种情况下,还镇定自若的用计斩杀刺客领,若说仅仅是胆大显然是不够的。那是需要大隐忍,大智慧才能做到的。
在场的诸人,扪心自问,如果是自己在那种情况下,能不能做到如此地步,答案,却是让每个人心中惴惴!
“就算真是那西夏人做的,殿前司更是脱不了干系!数十名手持强弩利械的西夏刺客死士进入汴京城,是怎么进来的?那些强弩又是如何运进汴京城的,殿前司、刑部、开封府三出衙门,无数的吏员、兵卒竟然没有任何一点儿的察觉,实在是我大宋之耻!”
王黼的话,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