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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外甥,有没有把握?不行的话就让文山先替你顶一局?毕竟这事又不是你一个人引起的,有事咱们大家一起抗,别人怕他蔡太师咱们可不怕,咱李府还没出过软骨头呢!”
李文山和李文星兄弟俩也用征询的目光看向薛明,内心有些感动,薛明也不矫情的对着李纬三人满怀豪情道:
“安啦,这点小场面还难不倒我。文山表哥就留着压轴好了,这一局我先来。”
说完就转身面对着刁文东洋洋自得道:
“诗做的倒是一般,志向却没看出来有多么远大,可惜了。所以说啊,这怀才就像是怀孕,时间久了才能够让人看出来,大家说是不是啊?”
在大家的哄笑声中,刁文德涨红了脸,强忍着没有作,他倒要看看薛明作的诗能比他的高明到哪儿去。
“嗯,咳。听好了哈,刁大才子。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这就是我的志向,不知比你的却又如何啊?”
此时的刁文德脸色已经迅的由红转白,虽然还没有评比,他却清楚的知道自己输了。不光是输在文采上,更是输在诗中所言的志向上。
“好个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薛大解元,我们挺你!”
“解元郎。好样的,干翻他们!”
此时此刻,酒楼上下的人似乎也是被这诗给激出了心中久违的热血,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给薛明加油打气。
薛明自己也没料到这诗会有这么大的感染力,心情不由的有些惴惴不安,随即想起文天祥此时估计还没出生呢,怕个鸟啊。但伸头看了看下面群情涌动人潮,薛明还是缩了缩脖子,内心暗道:哥一直都是强调做人要低调的。可你们非要给哥掌声和尖叫,哥也很无奈啊。
看到酒店里激动的人群,蔡术也不敢再提什么裁判了,明显的结果已经注定了的。而且薛明此时占据的是民意,这东西在某些时候还是很重要的。正所谓民意不可违啊,不然搞不好会出大乱子。
哑巴吃黄连的吞下了这个苦果,蔡术连忙提议继续下一个题目。这次轮到薛明出题了,看着此时气势全无的蔡术一方,薛明也感到没了兴致,胜之不武啊,没想到文天祥的这诗有这么大威力,早知道就换一弱点的了。清了清嗓子,薛明随意道:
“差距太大,哥再出题的话未免也太无趣了些。这第二题就暂时押后吧,先让你们出第三题,别怪哥不给你们机会哈!”
“外甥,你疯了?”
李纬连忙站起来拉着薛明的手臂正色道,李文星和李文山两兄弟也望着薛明,担心他是得意忘形,过于大意了。拍了拍李纬的手,示意他不要担心,薛明又看着李文山兄弟俩解释道:
“所谓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咱们总不能以后还得时时提防这群小人吧,索性这次叫他们输个底朝天,这样即使下次他们还来找事,也要准备周全了才行,这样起码的,我们还能安稳一段时间。
最好是能到来年春闺之后,只要到时候科举我们都过了,到时候我们就都是有官身的人了,起码的也能有对抗他背后靠山的底气不是。要是一次不打疼了他,万一他回去搬救兵,我担心会连累到外公还有三舅他们。”
思索了下薛明说的话,李纬和李文山两兄弟都觉得很有道理。李纬也是对着薛明推许道:
“二外甥想得很是周全啊,这想法比我老头子都还成熟,不得了啊!“
李文山和李文星也是佩服的连连点头,文学水平先不说,这情商就比他们兄弟俩加起来还要强上一大截了。
此时蔡术也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薛明看了老半天,被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的薛明翻了个白眼道:
“不要盯着我的脸看好不好?我帅的不是外表,我帅的是气魄!”
瘪了瘪嘴,蔡术终是没敢对薛明反唇相讥,对于这个难得的便宜,还是先拿到手再说,管他是不是脑子抽了呢。
“那既然薛大才子有意想让,我们也就却之不恭了,刁文东,这一局就看你的了,输了的话,可就没有第三局了哦?”
说罢对着刁文东狠狠的瞪了一眼,显然这一把再输掉的话,刁氏兄弟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好过了。定了定神,刁文东努力消除掉蔡大公子给自己心里造成的阴影,对着薛明抱拳说道:
“在下承认薛大才子在作诗一道上的确是无出其右者,但所谓诗词不分家,却不知道薛大才子在词之一道上的造诣如何,不知在下是否有这个荣幸和薛大才子比试一下呢?”
说完似乎是生怕薛明拒绝,连忙继续接口说道:
“今日我们就以青玉案为词牌名,每人作词一如何?为兄就先在这里献丑了。
碧山锦树秋月明。路转陡,疑无地。忽有人家临曲水,竹篱茅舍,酒旗沙岸,一簇成村市。
凄凉只恐乡心起。凤楼远、回头谩凝睇。何处今宵孤馆里,一声征雁,半窗残月,总是离离泪。”
………………………………
第30章 元夕
“好!”
刁文东的这词一出,蔡术和重新打起精神的刁文德纷纷大声叫好。酒楼中也有不少的围观者纷纷附和,跟着叫好。
平心而论,刁文东作的这词真的是极好的。薛明内心里对于这个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个敌人也是有些佩服,这要是换做薛明的话,凭他的那点真材实料,根本就做不出来这么叫好的词。
虽然两人在之前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冲突,而是莫名其妙的刁文东就抢了薛明的解试名额,但估计他自己都不清楚这回事。概因宋朝的解试是各州举行的,而开封府因为是京师,名额比之其他州县的名额要多的多,所以刁文东就让蔡术帮了个小忙,将解试的地方换到了开封。
估计就是哪个蔡京的手下为了讨好顶头上司的孙子,随手就将这件小事办了,而薛明在这件事中则是不幸的成为了牺牲者。
只是,敌人就是敌人。对待敌人的仁慈就是对待自己的残忍,正所谓人生重要的不是所站的位置,而是所朝的方向。而薛明和刁文东所朝向的方向,恰恰是相反的。怜悯的看了刁文东一眼,为他今后的苦逼生活默哀了那个两秒钟,薛明就在李纬他们三个满怀担心的眼神中怡然自得的说道:
“刁大才子果然不愧是上届解,满腹经纶哪,晚生佩服佩服。只是词中似乎少了些灵气,略有瑕疵啊,可惜了。现晚生这里也有一小词,还望大家能够品评一下,词牌名是:青玉案元夕。内容是: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薛明饱含深情的念完了这现代人耳熟能详的词,满以为现场的掌声那还不得哗哗的?可是现场的反应却和他想像中大不一样,不但没有人鼓掌,反而酒楼中一下子突兀的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没有一个人说话,只能听到人们呼吸的声音。这么不正常的反应令薛明的内心异常不安。
“怎么回事?出什么错了?糟糕,不会现在已经有了这词了吧?闹出乌龙来了?不应该的啊?这词的作者辛弃疾现在应该还没出生的啊?难道自己找到的资料出现了盗版的?还是说自己被历史书给欺骗了?”
薛明正站在那儿满心惴惴不安的当口,寂静的酒楼突兀的传出一阵大喘气的声音,良久,才有个低沉声音在薛明的耳边响起
“蓦然回,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连续重复了好几遍,那人才略显得有些哽咽的说道
“因为路远,每次科举都是天不亮就出,回到家的时候也都是深更半夜,但每次娘亲都会提着灯笼等在门外。不管有多晚。现在想来,出门的时候,娘亲也不知站在门外望了我多久,我却从没有转回头去看上一眼。
一眼,哪怕是一眼啊,我想必便能见到那灯火阑珊处的娘亲了!如今孩儿已中贡士,再要蓦然回,娘亲却已不在了,叫孩儿情何以堪哪!娘亲,孩儿不孝啊!”
说道后来,许是想到了母亲生前的音容笑貌,这个文文静静的书生此时竟似是控制不住感情呜呜的大声哭了出来。
这个书生的话仿佛是揭开了压在这座寂静的酒楼上的盖子一样,整个酒楼哄的一下炸了开来,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