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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
狗太监急忙去办。
没过多久,朱高煦意气风华的来到御书房,见礼之时发现父亲朱棣脸色阴沉,心里暗叫不好,难道朱高炽那废物下手为强了?
没过多久,朱高炽到来。
朱高炽是真胖。
尽管没走多远的路,且身旁左右各有太监搀扶,依然出了一身的大汗,见礼之后,也惴惴不安的望了一眼朱高煦。
两人一头雾水。
都以为是对面先下手,导致父皇如此态度。
平日里父皇对两人态度极好,尤其是朱高炽,因为身体缘故,久站极累,朱棣总会叫人赐座,今日却毫无赐座的意思。
朱棣不着痕迹的看着两个儿子,不得不说,二儿子英明神武极类自己,目光落在大儿子那臃肿身躯上,朱棣没来由的有些厌恶,甚至一度怀疑到底是不是自己亲生的。
可事实却是如此。
朱棣从来不怀疑皇后的忠诚,怪只怪大儿子小时候得过的那场病。
又不得不承认,两个儿子在靖难中表现都不错。
朱高炽守住了北平。
朱高煦救朱棣于危难之中。
但是今天……
朱棣深呼吸一口气,老子还年轻得很,这才刚登基多久,屁股在龙椅上都还没坐热乎,你们就急不可耐了么!
没有立即发作。
继续低着头批阅折子,御书房里一片死寂,只有朱豪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却更添死寂。
朱高炽和朱高煦心里越发惴惴。
未几,狗儿跑进书房,轻声道:“万岁爷,黄昏已在外侯见。”
朱棣头也不抬,“宣。”
这一幕落在朱高炽和朱高煦眼里,心中都打了个咯噔,都接触过黄昏,要说对黄昏的预知能力没点想法,那是骗鬼。
脸上挂着两个大写“懵逼”的黄昏进来后见礼,他是真没料到,这才多久,怎么朱棣又要见自己,而且来时路上,狗太监的心腹好心暗示:陛下心情不好,小心着些。
香皂的贿赂还是有效果的。
朱棣也没免礼。
直视黄昏,问道:“你昨日说组建个类似司礼监的机构,深谙朕之初衷,你倒是说说看,这个机构如何组建,将具有何种功能。”
朱棣想放权。
但又不愿意放权过多,天子的瘾才刚上来,没过足。
黄昏恍然。
感情是因为内阁的事情啊。
这个不难。
轻声道:“大明疆域千万里,黎民兆亿,鸡鸭牛狗的州县事务琐碎无比,乃至于州县官吏的升迁考核,或是小型民生水利事宜,若事事皆由陛下定断,那陛下哪还有时间去安定大明四疆扫荡蒙元余孽,又如何有时间去开疆拓土,打造一个举世无敌四方来朝的大明帝国?”
朱棣眉眼一挑。
虽然今日很怒,但确实喜欢黄昏这一番说辞,他是老子肚子里的蛔虫?
话说……
大明帝国这个称呼让人感觉浑身舒爽!
嗯了一声,道:“所以呢?”
黄昏深呼吸一口气,“所以,组建一个内阁,为陛下分忧便是当务之急。”
“内阁?”
朱棣暗暗点头,想不到黄昏连这个机构的名字都想好了。
黄昏大胆的抬起头直视朱棣,眼角余光瞥见了朱高煦,还有一个臃肿的青年,估摸着是朱高炽,此时无暇他顾,沉稳的说道:“不错,就是内阁。陛下可能要问了,何谓内阁,在草民思绪里,内阁就是一个咨询机构,可议政而不能决政。陛下可还记得洪武二十年左右,太祖置文华殿大学士,征耆儒鲍恂、余诠、张长年等人担任,以辅导懿文太子,品秩皆为正五品,其主要权力只是顾问?”
朱棣对这事记忆犹新。
点点头,“继续说,朕听着。”
黄昏继续道:“正是这件事给了草民启迪,陛下可效太祖之法,选数位有才之士,赐其大学士。但这些入内阁者须从编、检、讲读官署中选拔,且不得置官属,不得专制诸司,诸司奏事,亦不得相互关白。如此,决政之权依然在陛下手中。”
关白,就是陈述、禀告之意。
朱棣陷入沉思。
不得不说,黄昏关于内阁的解释很符合他的心意。
议政而不决政。
这能保证天子的绝对权力。
内阁成员官职不高,且只有议政功能,职权上只能算一个顾问机构,不能干涉到三司和六部,更无法达到中书省和宰相的地位。
内阁,只是一个减轻自己工作量的秘书机构,而不是权力机构。
可行。
至于人选么……
朱棣嘴角噙起一抹阴沉的笑意,问黄昏,“那你觉得第一届内阁成员可由哪些人来担任。”
有杀气!
黄昏心里想起了狗太监对自己的提醒。
朱棣不是心情不好。
而是有事。
………………………………
第二十六章 永乐之怒!
果断答道:“草民乃一介布衣,实在要推荐的话,我觉得吴溥不错。”
这锅我不得接。
黄昏已经看出来了,御书房还有两个人,地位不低,大明集团董事局成员朱高炽和朱高煦,这俩货在今后很长一段时期内,争夺董事长的储备位置。
明显今天么得好事。
朱棣这个时候宣召自己,先是用内阁来麻痹忽悠,然后抛出这么个问题。
肯定有深意。
自己怎么答?
说陛下啊,我觉得解缙啊胡广啊杨荣这几个人可以去内阁。
那不是找死?
现在还不确定,可要不了多久,解缙和杨荣都成了太子党。
况且这么一说,就完全把自己暴露给朱高煦了。
这货下起手来也是黑心屁儿。
朱棣闻言气不打一处来,也暗暗欣慰,至少黄昏还懂得进退,至于他推荐吴溥——用脚膝盖都想得到这货的初衷。
挟带私货!
人之常情,可以理解,话说,吴溥确实可以考虑一下,这人毕竟是建文二年的传胪。
学问不差。
朱棣又看向朱高炽两兄弟,“你们可有推荐人选。”
朱高炽和朱高煦心里亮堂,感情父皇在这里等着我俩,平日两人巴不得往六部之类的部门塞人,但今天哪敢。
内阁新建,谁也不知道它会发展成什么样子,更不知道它在朱棣心中的地位。
万一是父皇的禁脔呢。
这个时候往里面塞自己的人,不是找死么。
朱高炽轻声道:“儿臣觉得驸马王宁可以。”
朱棣愣了下。
驸马王宁历来和朱高煦关系好,大儿子这是要推荐敌人?
朱高煦也愣了,旋即醒悟过来,说儿臣也觉得某某比较好,说的也是一个和朱高炽关系比较亲近的文臣。
朱棣心里无语。
这两个儿子啊……就没不勾心斗角的时候。
得,这事是试不出来的。
毕竟这个招数太过于明显,稍微有点头脑的人都不会在这个时候来触自己的霉头。
侧首问狗儿,“纪纲回来了没?”
狗儿点头,“在外候着。”
“宣!”
朱高炽、朱高煦还有黄昏三人心里都升起不好的预感,尤其是黄昏,他太明白纪纲这块朱棣的抹布的恐怖之处。
这货是朱棣的绝对心腹,专属刽子手。
他的出现绝对没有好事。
果然。
当纪纲走进御书房,哪怕有朱棣的帝王气势在前,众人还是感觉得出一股血腥之意。
身着飞鱼服。
真尼玛帅!
嗯,只是说飞鱼服帅。
纪纲相貌一般,略有阴鸷。
就算是纪纲,觐见天子也不能佩刀。
黄昏有些遗憾。
没能一睹那久负盛名的绣春刀。
纪纲手上拿着拖盘,左右各方着厚厚的一叠大明宝钞,宝钞之上,各有一块精致的玉佩和砚台压着,皆是价值不菲之物。
朱高煦和朱高炽两人懵逼了。
我擦……
两人一时间浑身冰凉,他俩一眼看出,那方玉佩是朱高炽曾经佩带过的一块,那块砚台也是朱高煦用过的。
皆是朱棣赏赐!
怎么会出现在纪纲手里,而且还有一大叠宝钞。
不好!
两个人几乎同一时间想到了:对方要坑自己。
纪纲大声道:“回禀陛下,这是在吴溥书房里搜出来的。”
黄昏也懵逼了。
我擦……
什么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