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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日便是他们的极限……”对方微讽提醒道。
“可也是你族的‘逆雪困天阵’最后时限。”天清淡淡说道,“我相信,他们还能撑到午时……”
天清言语向来谨慎严密,他说能撑到午时,那便极少会有意外。
“我族为此次行动所做的准备,你无法估计。”飘摇风雪之中,缓缓浮现出一个身着黑金重甲,提着霸王长枪的男子。但见他面色极为苍白,和那一身黑甲形成鲜明对比。
“涤世千音阵变种,小飞突然恢复,仙流参战,天凤出世……凡此种种,我想贵族也未能估计。”天清神色淡然地从背上取下一把用各种布料重重包围着的‘剑’,轻声叹道:“天清何德何能,竟要邪帝子亲自出手。”
那黑甲男子浅浅一笑,说道:“天清先生何须自谦?以你无心首徒之身份,区区还恐怕不成敬意。”
他两人话虽说得客气,实则已是锋芒初展,随时都可能开战。
天清怀抱长剑,细心地解开第一层包袱,淡淡说道:“一皇一王一帝,邪帝子虽是排行次末,然而天地之间,又有几人敢对你不敬?在下不过陪着师尊洗剑持剑,养花泡茶,做些无关争斗之事。武艺早已生疏了,声名怎有邪帝子半分显著?邪帝子休要再消遣区区了。”
黑甲男子摇头道:“若真如此,你早就死在本帝手下。若真如此,本帝又岂会提前多年布下这‘逆雪困天阵’困住阁下?”
“二十五年前……”黑甲男子抬头望天,面色缅怀地说道,“我族一脚已踏入六界。彼时我与大哥,二哥均是意气风发,决心创出一番大事业。凭大哥的力量,二哥的谋划,区区的微薄之力,事情倒也做得不错。我族那时,离得到六界,不过只差一步……”
黑甲男子突是望向天清,问道:“天清先生,你可觉得我们三人是酒囊饭袋,无能之徒?”
天清摇头道:“别人不说,邪帝子帝君,昔年以一人之力横扫鬼界众生,怎会是无能之辈?”
帝君凄惨一笑,说道:“不错……然而苍鹰虽强,终是只能欺凌野兔,若遇劲弓猎户,唯有死耳……我等当年便是雄鹰,俯视苍生,本该坐拥天下……却不幸生不逢时,遇上了令师。”
天清微微一愣,忍不住开口道:“然后呢?”
帝君苦笑道:“之后之事,六界皆知。孤岛之上,我等三人倾尽全族之力,均惨败在令师的六体易形术与情天之下。侥幸未死,承他一诺,只要他活着一日,便绝不再踏入六界半步。”
天清面色一寒,说道:“然而如今家师尚在,你们却已经开始对我师弟师妹下手!难道就不怕师尊破关而出,到时你族中之人,谁能抵挡?”
帝君面上露出嘲讽笑意,说道:“城下之盟何必固守?再者令师已落发黄冠,道号无心,既然心已死,我等又怎算违约?”
天清寒声道:“然而师尊仍然会动怒……”
帝君微微笑道:“动怒又如何?无心此人最重承诺,虽一生只一诺,却必坚守,如此他怎可能再插手世间之事?”
“难怪你们敢如此大胆……原来你们,竟知晓了那个承诺!”天清微微有些愤怒起来,却见帝君摇摇头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无心自作自受,怪得了谁?”
帝君没等他回话,便继续说道:“无心于十四年前,楚地江畔发下毒誓,承诺只要那人不出现一日……”
“闭嘴!”一向稳重的天清勃然大怒,喝道。
“哼,负了人家,就发如此毒誓以求内安,无心真是可笑,”帝君没有理会他越来越强大的剑势,继续说道,“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那人已有十四年没再出现,无心也就在小无极宫闭了十四年的关,若是那个人永远也不再出现呢?”
天清痛苦无奈地闭上双目,说道:“那么家师必定终身不再出宫一步,即便六界崩塌,仙宫被屠,也再与他无关。”
“既然如此,我等又何必怕他?那人已消失了十四年,我族也等了十四年……这一次的观望已经足够。”帝君轻轻将手中长枪垂放在地,枪尖与微雪竟也磨出火花,简直有些匪夷所思。
“天清先生,你跟随令师最久,想必已深得其道。既是如此,你何苦再与我对峙,苦苦消耗我的魔力?”帝君摇头道,“令师二十五年前入世,一举败我族,惊天下,本就是想要创造一个大同安宁之世道,否则他又何必建造小无极宫?”
天清沉默不语。
帝君继续说道:“我族虽非六界之人,然而也是生灵。既然如此,我族为何不能享有一方乐土,而要在永世毁灭中**?梭巡不见尾声,死亡与新生交替?”
“六界之人,将我族视为异类,或称我族为‘异魔’。然而天清先生应当知晓,我族,从来都不用这个称号。”
“我等自称,绝域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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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剑与枪,尊与圣 中
第二十七章――剑与枪,尊与圣中
“绝域之地,亦是绝狱!我族本善性天成,却被迫沦为杀戮之器。凭什么你们六界苍生便可以坐拥锦绣江山,我族却要在熔岩地狱忍受无尽的毁灭?天清先生,按照无心真人‘众生意,均平等’之理念,我等所作所为,何错之有?”
天清沉吟片刻,长叹一声说道:“家师从来不主张众生平等。”
“哦?”帝君有些错愕地好奇呓了一声。
“师尊曾说平等从无绝对,只有相对。蝼蚁与苍鹰,绝无平等,这便是造化自生自定的规矩。而他所提倡的平等,皆是需代价为交换。你想与他人平等,便该有与他人平等的资本,只不过师尊以为这资本并非是什么世俗的权利财富,而是人格自尊。”
天清淡淡说着,摇头叹道:“天清愚钝,不知师尊道心本源,这些话,你该去和仙流说。”
“然则我族有错?”
“是非对错,并不是评判一件事物的唯一标准。”天清淡淡说道,“师尊曾说,他万事不计对错,无它,求本心耳。”
“修道修仙,亦不过求本心耳。”
帝君微微抱拳说道:“受教。”
天清点点头,说道:“请让路。”
帝君皱眉道:“恐怕不能,已困了你七日,还差一步。”
天清说道:“你拦不下我这一步。”
“不试试怎会知道?”
“师尊说过,武为下乘,但既然邪帝子执意如此,天清……奉陪到底。”
他解开最后一层白布。
就见一把晶莹剔透,几近透明,若实若虚的剑脱壳而出,稳稳被他接在手心。
“好剑。”帝君赞道。
天清右手轻轻一弹此剑,就听嗡的一声鸣响,他淡淡说道:“此剑名为无极,无虚无实,可轻可重。”
帝君点头称赞,随即右手一抖,那柄长枪开始泛起黑气。他横握长枪挡在天清身前,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凛冽的煞气。
“好枪,此枪何名?”天清问道。
“帝君,枪若人名。”帝君说道。
天清点头,两人无言对立。
飞雪轻飘,落在两人肩头越堆越高,两人却只是将目光牢牢盯住对方。看上去雪地冰城,黑白相间,大合阴阳共和之道,然而两人早已在眼神中交战无数次!
此两人一人是当年一代传奇无心的首徒,一人是当年的三大绝域魔巨头之一。
是以这一轮念力的较量看上去十分平静,实则暗地里波涛汹涌,两人都如履薄冰,稍微不慎便会水涨船翻。
咻咻咻――
两人的目光中终于开始泛起杀气,决胜时刻即将到来。半空中纷纷落下的雪花如今便是还在远没碰到两人身躯的半空便诡异地停下,而两人肩头的白雪也早已融化。
杀气弥漫。
肃杀之气慢慢侵袭上空的雪花,一片又一片的雪花在半空被切成两半,四半,八半……无限地切割下去,就如两人的争斗一般无休无止。
逐渐,天清眼中的杀气淡了一分,紧接着帝君眼眸中也消弭了一丝杀气。
然后两人的杀气便逐渐和缓下来。
归于平静,皓雪再度落下。
两人都明白只凭借念力就想击败甚至杀死对方是完全不可能的,这一次交手大多还是含了一丝试探的成分。隐约猜到了什么,两人的心头都是一紧。
“二十五年前,你才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道童,那时你竟是灵境,已够令人吃惊,”帝君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