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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她心头才起疙瘩,曾几何时,她被他治得服服帖帖,她似乎好了伤疤忘了痛,牛牵到哪儿都是牛!
“去拿来一张行军床和绳子来!”身后跟着两个将士,一个领命而去,又道:“将监军叫过来!”
“是!”
顾碧落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你想作甚!”
沈风虎瞪了她一眼:“站回去,离我三步远!”
此时左右都有人,她不听也要听。
不一会儿,行军床和绳子都拿来,沈风举绳冷冷道:“凡是不听从号令者,军法处置,今日顾碧落不服从军令,纵然她是女子,亦要以军法处置!”
闻言,才知他并非儿戏,几个将士也在旁边,说是军法处置,那便是军法处置,顾碧落神情露出坚强之色,躬身抱拳道:“碧落甘愿受军法处置!”
沈风冷冷问道:“军中可有禁止劳体伤身的法规?”
她神情露出惘色,迟疑了片刻,“并无此条法规。”
“没有相应军法,你又确实不服从军法,不可轻易饶过你。”沉便叫吟半响,才道:“那我便加上一条军法,便叫称之为碧落军法。”
此时监军赶过来,监军是负责监督军队的,手中没有多少权力,为了消除朝廷一些闲人闲语,沈风便赋予监军一些权力,令监军掌管军法和监督军队执法,这也合乎法规。
“将军唤微臣有何要事。”
“我要增加一条军法,你没有意见吧?!”
整个天策军皆是你的,我能有何意见,监军乘马过来,但急得满头大汗,歉笑道:“将军认为军法中有疏漏之处,自然有权补缺军法,下官立即书章立法。”说着,便摆案执笔。
沈风点点头,神情严肃道:“顾碧落过越本责之务,劳神伤身不自惜,不念长远效之,以军法处置之。”
监军听得古怪,又不敢有违,执笔照说写上,又问道:“那该如何处置?”
“我如何做,你如何写,立曰,碧落军法。”沈风从将士手中取来绳子,喝道:“顾碧落,你可甘愿受罚!?”
顾碧落脸红了一下,又不知他欲何为,躬身抱拳道:“碧落甘愿领罚。”
说着,沈风语调一转道:“躺去行军床上!”
顾碧落脸又是一红,军法如山,执法如山,她只得躺在行军床上。
沈风高声吼道:“凡是如她这般劳神伤身过越本责者,一律捆绑于行军床两个时辰
!”
闻言,监军愣了一下,马上执笔写上。
顾碧落脸上强忍羞涩,在行军床上不敢动弹,要不是此时是在执法,非要好好揍他一顿,还想他来军中会转性子,不曾想他第一个作乱便是军法。
谁说军法无情,遇到多情的人,军法亦可说情,
此军法名曰碧落军法,她心中顿感甜蜜,如同嚼了一颗如黄沙般颜色不鲜艳的蜜糖,见他将绳子捆在身上,便如自己被他束缚无可逃脱地喜欢上他。
不知这条碧落军法效行下去,但这条军法一定会留在她的心里,一直捆住她的心,直到永远。
绳子将她身子捆住,只能躺在行军床上,沈风冲她偷偷笑了下,转而郑重道:“这两个时辰,好好休息,下次再犯,那就是四个时辰。”
顾碧落别过脸去。
“吴大人,你就在这里负责监督她休息,这是你分内职责,若看不好她,你也不用来了。”
“是,下官听明白了。”
正当沈风要去城门巡察,一个民兵喊道:“将军,这些物品该如何处置?”
沈风回走看了几眼推车上的物品,几乎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物品,疑惑道:“这些东西从哪里来的。”
旁边被捆住的顾碧落道:“从贼窝里面缴获而来。”
“就是上次你差点被马贼掠去的那窝吗,这里面能有什么重要物品。”随手翻了翻,“将这些东西扔了——”
话刚落音,眼睛却看到杂物里面的一本书,书上画着奇怪的文字,但这几个文字他不久前才认得,杂物里面的书赫然是——
萨满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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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九章:边塞风光
杂物中赫然是萨满手札,之前在墨画手中,此时是在马贼手中,这本手札应该是下册,旋即回身对着一名随身将士道:“你带着这本手札回去京城请广音道人翻译。”
“不必回去京城,师叔徒弟拜妮娜亦是龟兹国人,拜妮娜便在云州,只须去云州即可,我看不如去云州请拜妮娜来驼城,当中若有不解之处亦可询问。”躺在行军床上的顾碧落只听到一句话,便猜到一二
沈风点点头,即道:“你速去云州命拜妮娜来驼城!”
“是!”
将士领命而去。
顾碧落道:“你发现了何物,是否有关于楼兰?”
沈风将手札收起来,避而不答道:“等拜妮娜来了再说,吴大人,看好她。”
“下官遵命。”
监军望了顾碧落一眼,眼中有略带笑意,似乎是在取笑她此时的窘状,但顾碧落一个凌厉的眼神射过去,监军转过身去,规规矩矩坐着。
“启禀将军,玄机(壶酒)道人已来到城中。”
一位下属将士来报,沈风便立即去见壶酒师叔,这半年来,天策军动用了十万兵力、倾十万百姓去建造城防,花费了难以估量的财力物力,几乎是倾举国之力,也背负了万千骂名和质疑,这个代价太昂贵了,动用了自己的军队,百姓也是花钱的请,但不少外人认为,沈风威逼朝廷强行征税苛税,不少地方利用了这个名义私自征收税务,地方百姓不知真相,发出来的骂声直指天策府。
在当今乱世中,一个声势过于浩大,便会遭到大部分指责和质疑,但沈风不得不去这么做,在偃关墨冢见识了超前于当代数倍的机关,相信鬼谷派公输班的传人亦有非常高明的机关术,机关术破坏极其强大,因此沈风要大力建造城防,以应对公输班的传人。
加上之前用工匠发明军备军器,沈风身家几乎全部搭进去,甚至连林家的财产也倾空了。
这么耗下去,钱财根本不够打完这场仗,除非得到全天下人的支持,可此时天下民心没有拴在一条绳上,朝廷刚经历政变需要整治天下,国库亦是紧缺,这个时候也拿不出军饷,纵然要拿的话,朝廷某些人定会说他要谋反,如果朝廷掌权的人不是天策府嫡系,天策府会更加艰难。
开春季节,正是种植庄稼之时,此时两国开战,百姓怨声载道,一年之计在于春,若是在开春没有劳务,那些平民老百姓这一年将会十分艰难,因此,驼城城门口屯了一堆米粮,此时老百姓正在城门口排队领取米粮。
米粮发放是有计划的,如果是要留在驼城,每家每户每月发放十升米(合为一石),但留下来的百姓除了老幼妇孺外,需要以劳力换取米粮,如果不想留在驼城,军队则会发放十石米粮作为遣散去,其土地则暂归军队所有。
若是百姓自家中有土地耕农,百姓要留在驼城,秋收之时则须向军队缴纳部分米粮,但那些留下来的百姓不仅自愿从军,奉上家中多余的米粮,以帮助军队抗击柔然。
城门口,百姓排队领着米粮,这些百姓大多数都是要离开逃难的,登上城台,壶酒师叔正站在城门上,俯望着远处漫天黄沙。
“师叔,云州布防得如何?”
壶酒师叔道:“ 云州地势平缓,难以布防,柔然若是大举进攻云州,恐怕云州难以抵挡三日。”
“柔然军不会大举云州,所以云州只是象征性设防,最重要的是保住兴庆和驼城,我倒希望柔然从云州进攻”
壶酒疑惑道:“那你为何不直接放弃云州?”
“云州对柔然不重要,对天策军却是极其重要,若是驼城被破,云州和兴庆便是一道闸门,可直接进攻柔然后方,令柔然难以进攻关中,关中一旦失守,柔然便可盘踞关中,那我们便危矣。”
“若我是柔然,我便会先攻打驼城,再取下云州,然后直取关中,柔然兵力比我们强太多,我们不能将鸡蛋平分放在三个篮子里,必须有主次之分。”
壶酒道:“如此说来,你亦无把握。”
沈风苦笑道:“到了战场之后,才觉得以前像在过家家,柔然百万雄师攻打进来,我能有多少把握,这些话我只跟你说,我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是赌。”
壶酒瞪大一双蚕豆大小的眼睛,急得跳上城墙:“臭小子,照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