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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晃了晃手里的丞相私章,道“我不需要贾淳听信于我,我只要他听信于沈相大人就可以了。”
顾元城挑眉,眸色一瞬闪过暗光。
到了总督府,我走上前去,笑着同门房道“麻烦禀告一下总督大人,就说沈相府中有人奉沈相之命前来拜访。”
门房耷拉着眼皮,有气无力地摆手“走开走开,真是想巴结我们老爷想疯了,说的胡话也不怕被人听了去,教你受罪。”
“小哥,我们真是沈相府里的人。”我道。
“走走走,再烦我,让人把你们抓起来胡乱打一通!”门房一脸嫌弃地看着我们俩“还沈相府里的人呢!堂堂一品大员的人,会像你们这么寒酸么?瞧瞧你们身上的衣服,连我的都不如!”
我低头瞅了瞅我身上的这件剑兰素锻锦蓝裳,又转头看了看顾元城身上穿着的暗纹云袖金边袍,怎么也瞧不出哪里寒酸啊。
“小哥。”我把注意力重新放到门房小哥身上“小哥,你听我说,我们是沈相府里的客卿,奉命而来。”说着,我朝顾元城使了个眼色,顾元城瞪了我一眼,遂从荷包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了门房身前的小桌上。
自古是有钱能使鬼推磨,门房小哥的眼皮立刻掀了上来,收起银子,道了句“等着”,便精神抖擞地往府里去了。
“贿赂的是你们芩国的人,还要本少出钱?”顾元城愈发觉得我厚颜无耻起来。
我笑着恭维道“您不是钱多,得用来烧么?”
这是还在为昨晚的事耿耿于怀?
顾元城了然。
“我家老爷请你们到明镜厅等着,他处理完事务就会来见你们。”门房小哥跑回来告知我们,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下人。
我和顾元城对视一眼,便随那个下人进了总督府。
总督府修缮的很华丽,处处是假山流水、亭阁木廊,团团簇簇的名花缀满了庭园,待到明镜厅时,我望着悬于正厅中间的那副巨大的迎客松云海图,倒吸了一口气。
“百年前于言相国的真迹!”我惊呼。
顾元城却是对眼前的一切无感,神色淡淡地寻了处座位坐了下来。
“上茶。”他吩咐。
下人不知我们的身份,不敢怠慢,立刻下去为我们备茶。
“这个贾淳倒是好大的手笔。”我坐到他旁边,感叹道。
顾元城鄙夷地看了我一眼,一语戳破我的伪装“凡金石器玉者,见多便识真身。”
我看向他,竟无言反驳。
恰好此时下人端茶进来,我立即拿过茶,低头喝了几口。
顾元城也不继续说了,同我一样,默默喝起茶来。
时间像流水一样哗哗地流走了,我和顾元城在明镜厅等了将近两个时辰,贾淳这才姗姗来迟。
“你们是沈相府里的客卿?”贾淳一见我们,不仅没有因为让我们久等而有所抱歉,反而有些咄咄逼人,几乎就是在审问我们。
“是。”我点头。
“胡说!”贾淳冷喝“沈相从来没招募过什么客卿。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敢骗到本官的头上?”
“大人何以如此动怒?我们确为沈相府中的客卿,这是沈相交给在下的私印,大人请过目。”我将放有私印的盒子递给了贾淳。
贾淳将信将疑地接过,待看到印章后,他眼神一凝。
“原真是沈相的人。”贾淳象征性地说了这么一句,语气勉强缓了一下“沈相派你们来本官这儿,可是有什么事么?”
第一眼见到贾淳时,他确如我想的一样,威严锐利,但不锋芒毕露,性格沉稳,却有把控全局的气势,若不是我先一步凭着魏应侯府投了当今皇上的阵营,怕现在谁是丞相还得两说呢。
不过心里知道是一回事,他当着我的面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就是另一回事了。
“太后寿辰将至,沈相大人派我们来问一问大人,大人准备何时动身前往京城贺寿?”我笑道。
贾淳道“江南离京城不过半月路程,太后寿辰尚在三月之后,本官现在并未有出行计划。”
贾淳不清不楚的两句话,轻飘飘地就把我的问题挡了下来,不过我也不在意,毕竟我的目的不在于此。
“其实我家大人并非是要过问贾大人您的私事,乃因我家大人虽一直听闻您的大名,却从未见过一面,便想趁此机会与您小酌一杯,权当熟识熟识。”我笑着对贾淳解释。
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撑剑半跪在地。
我站在他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一身狼狈的荣亲王。
泪水就这么沿着脸颊缓缓滑落。
苍白而无力。
“呵呵。”他沙哑地笑起,“你赢了。”
我赢了?
望着他,我也笑了起来,泪水流进嘴巴里,又涩又苦。
“为什么,要喜欢我……”心脏痛的厉害,我流着泪问他。
“你呢?“他笑,眼里是一片冰寒“为什么喜欢我?”
“是啊……”长剑从我手中掉落,我凄然笑起“我应该杀了你的,我应该……”
在第一刻就杀了你的。
随着长剑落地的清脆声,无数暗卫从天而降,将我团团围住。
他用袖子擦去嘴角的血迹,握紧剑,慢慢站起。
“小六是无辜的,他还不满十岁,你放过他。”我垂下眼眸,轻声恳求。
他笑着看着暗卫里的我,一句话也没说。
可是,我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咬唇,丝丝血液流进喉咙里,我抬眼看他。
我知道,成王败寇,我没资格要求什么。
“麒麟卫是皇家暗卫,他们会听从你的命令的,你……留他们一命……”我死死按下心中的酸涩痛意,放下所有的身段。
秦珏之收了笑,面无表情地开口“本殿从不留后患。”
我看着他,看了许久许久,终于自嘲一笑。
这莫大天下,自王侯将相,到贩夫走卒,他们较量了这么久,用尽手段,最后似乎得到了一切,又似乎什么也没有得到。
花开花落,草长叶败,他们从初识到如今,十年光阴转舜即过。
这中间,他们互相算计,也互相扶持,难以忘怀的有,不记得的点点滴滴也有。
只是一切一切的,今日便全是了结了。
如今想想,原来,这人世的许多是是非非都再无重来。
“那我呢?我留你一命,你可愿放过我?”我闭了闭眼,看他。
秦珏之一点一点勾起嘴角,我从来看不清他眼中真正的情绪和感情。
“不愿。”一音落,万物即静。
我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笑着看他,也看这个情怨爱恨的深渊红尘。
我走近他,直直穿过层层暗卫。
抱着他的时候,我想,就算是了却此生一个夙愿吧。
“秦珏之,此生不见。”我说完,当着他的面狠狠一掌拍向自己的胸口,血气上涌,筋脉具断。
秦珏之震惊地看着我,随后是勃然大怒。这是第一次,我看见他眼中真正的喜怒哀乐。
撑着一口气,我吃力的向前走,同他擦肩而过。
后患不留,我给你一个结果,自此之后,韶华复流年,相欠不相念。
“崔,婉,心!”秦珏之一字一字念出口,极尽咬牙切齿。
我向前走,他却停留原地。
不是不敢,只是不能。
片片银杏叶随风飘起,扑簌簌落了满天满地,秋天终于还是携着冰寒凉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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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江南烟黛雨如是(十六)
说真的,我现在真心觉得我那个平日里骄纵任性的二弟是有多么顺眼了。
“小哥哥,我要那个风筝,你拿给我好嘛?”一身锦衣华服的小团子睁大两只黑亮亮的眼睛,渴求般看着……顾元城。
顾元城神色淡淡地朝我看了一眼,我认命地叹了一口气,脚尖点地,直上了树顶。树顶上有一只断线的蝴蝶风筝,风筝很好看,上面还有一行字,我拿过风筝看了一下。
“寻得有缘人,托付此终身。”我念出声,下面还有行小字“风筝为证,苍天为媒?”
什么玩意儿?
落下地,我将风筝递给一直紧抓着顾元城衣角不放的贾鑫。
虽然顾元城没有动手为他拿风筝,贾鑫却没有哭闹,反而很有礼地对我说“谢谢小哥哥。”
我看着笑容天真的他,只觉得将来他定是一位不输他爹爹的官场高手。自打从总督府出来,这位小祖宗是一会儿要吃糖葫芦,一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