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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句话她早就想告诉他,可当她想要对他说的时候,她的身上突然就背负了血海深仇。
他的身体不好,她不想他再为她耗费心神了。
许毅睁大眼睛,他眼里隐忍和痛苦的神色清晰地展露出来,宋晓望着他,吃力地伸出手抚上他的眉梢。
“要好好的,看着我们的孩子长大……”
说完这一句,宋晓轻轻闭上了眼睛。
“不,不要。”许毅抱着宋晓失声痛哭“晓晓……”
他不怪她曾经那样戏耍他,他不怪她利用他许家的财力为她父亲报仇,他不怪她为了另一个男人放弃过他,可是这一刻,他恨她,彻骨的恨。
“为什么要骗我说一定能回江南,以后会和我好好地生活?”
“为什么要在说喜欢我后,残忍地抛下我?”
“为什么要我痛苦地活下去……”
“宋晓,我恨你!我恨你!”
鲜血从许毅口中流出来,他皱紧眉,浑身痛楚地抽筋起来,可即是如此,他还是将怀里的宋晓抱得很紧很紧。
眼见许毅脸色越来越差,我顾不得时机是否已到,对着将士们下令“攻城!”
士兵们收到命令,立刻改变队形。因为行军匆忙,没有准备撞木,士兵们只能通过绳梯爬到城墙上,再进入城中打开城门。
索性方才一轮进攻已经将敌军的防备打啵,我军攻城虽然时机没抓准,折损的人也不是很多。
“走!”
我从许毅身后将手伸进他的双臂下,托着他往城门口走。
许毅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他本来就体弱带着病,又一直抱着宋晓,被我往前推时,若不是我还托着他,他几乎就要摔倒在地上了。
城门此时已经被我军的人打开,我马上命人去元县内寻找大夫。
“你坚持一下,大夫很快就来了。”
许毅用他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看了我一眼,随即嘲讽般无力地笑了。
“沈相?哈哈哈……咳咳……”猛地一口鲜血吐在地上,他只觉得头晕目眩“你不会内疚么,沈相大人?”
我冷着脸撇开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呵。”许毅眼含泪光地看着怀中女子苍白的颜,他只觉得这个世界的颜色都随她的离去而消失得干干净净“一个弱女子而已,你们凭什么……”
虽然身处千里之外,可只要是她的事,他终究是知晓得一清二楚。
这也许就是深爱了。
我沉默。
将许毅带到一家还算有些规格的客栈里安顿下,我便随着大军攻向县城里面,追捕逃窜的叛军。
当我们追到县衙时,皆是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明明只是个还算说得过去的衙门而已,它的四周却全都用石头砌起了四人高的围墙,围墙上头全部布满了锋利的刀片和火把。巡视围墙一周,唯有正对着衙门的地方有一个被铁栏拦住的入口,入口只有一人大小,也就是说,除非我军和他们硬耗,把他们统统饿死在里面活是将围墙弄倒冲进去,不然他们只有撞开铁栏杆,一个一个地进去。
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里面储存的粮食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但估计是不会少到哪里去的。而弄倒这样的围墙,怕是人力物力上要耗费不少,再说,他们今日只是急行军,可以说,除了马匹和武器,他们什么也没有。那么剩下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从小门进去。
可真要一个个进去,也许就是一个个被屠戮的命了。
军队停在围墙外,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命令。
我肃着脸看向那扇铁门,呼呼的寒风吹在脸上,刀割般生疼。
这是对我的考验,也是我必须要挺过的难关。顾元城给我留下的不仅是一个圈套,更是一个机会,一个收服军心的机会。
“众将士听令,一队带上二十人利用绳梯清理出墙上可两人通过的位置,二队在一队后面,随时准备补充;三队给我撞门,将门撞开后,全都退到三米开外;剩下的人听本相的命令,本相下令冲,便不可退。”
命令下达后,显然有军中一阵喧哗,毕竟谁都知道,这四队的人就是即将要去阎王殿的牺牲品了。然而在我目光的威压下,他们还是老老实实地按我的命令开始行动。
围墙上的刀片并不好清理,县衙里时不时射出来的飞箭更是增加了清理的难度,然而铁门却是很快就被撞开了。
就在众人等着我下令往里冲的时候,我却一人提一剑,一步步靠近铁门。
“大人。”终于有人忍不住,他站出来抱拳道“大人是文官,这种事,还是交给末将吧。”
我脚步没停,进去铁门的时候,我只说了一句“服从命令。”
“大人!”将士们在我身后唤我,
我握紧手中的剑,尽量放缓自己的呼吸。
说实话,我的体力早在一路的刀枪剑影中就到了极限,方才将许毅搬进县里客栈时,我已经是靠着自己精神力了。
看向安安静静的前路,我抬剑,一个旋身将藏在铁门后面的两个敌人砍翻在地,随即剑身在我手中向后一折,那个想要偷袭我的敌人就被我刺中腹部。
拔出剑的时候,喷涌而出的血浆立刻溅到了我的脸上,冰凉凉的,不像雪。
十几个敌人向我冲来,我一握剑柄,目光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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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孤雪犹落圖州城(二十二)
最先冲到我面前的是一个手拿板斧的粗犷大块头,俗话说“下雪不冷,化雪冷。”,这么冷的天,那个大家伙竟是赤着上半身,披散下乱糟糟的头发,挥动的两只重量级的板斧跟闹着玩一样,丝毫不费力。
他虽然身形笨重,速度却是十分的快,只一眨眼,他就到了我的面前。
生生抗下他的一板斧,我只觉得眼前一花,浑身的知觉都消失了一阵,再回神时,整个右手都在发麻,我几乎要抓不住手里的剑。
“你是顾元城的人?”
只这一击,我立刻就判断出了来人的立场。
说白了,这些在三五个月里集结出来的山匪流寇不过都是些宵小鼠辈,根本上不得台面,我虽不排除有个别的能手,但武力值能达到眼前之人的级别的,绝不会是叛军中的人。
大块头的眼里闪过惊讶,也闪过几分意料之中。
他又一板斧向我砍来,我闪躲不及,右手又还处在麻痹状态,情急之下,我干脆长剑换手,硬是用左手接下了这一招。
“我家主子说,像沈相你这样的人,定能一眼看穿的我身份,我本不信,如今看来,主子就是主子,能看透许多我看不透的东西。”玄武深深看着我,说出的话却带出了几分玩味。
虽然我的左手也在他的攻击下失去了短暂的知觉,可我的脑子里还是忍不住冒出了一个怪念头——这丫怎么看起来这么违和,明明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说出的话倒处处是那个狐狸胚子的影子,既彬彬有礼,又玩世不恭。
果然怪人的身边是绝对不会有正常人的。
我谦虚地向他笑了笑,眼睛却一秒不差地盯着他的动作。
“你家主子太看得起本相了,本相如何担当得起?”
玄武并不喜欢客套,在这点上,他和顾元城还是差上许多的。
“我家主子命我今日除掉你,我可不会因为你今日有伤在身就放过你。”他上下打量我,似乎是在找我身上可以一招致命的地方。
我眯眼,虽然心里惊讶他的敏锐,可我还是冷笑了起来。
“不过一介山野村夫,竟敢在本相面前大言不惭?”因为我与玄武在纠缠,其他人不知是什么原因竟然只是围住我们,却不向我进攻,但也因此铁门那儿出现了片刻的空隙,我立刻话锋一转,对着铁门外的将士们下令“进攻!”
将士们本来就一直注意着这里的情况,一听我下令,迅速向铁门里面冲了进来。
“这下你可以放心地和我打一场了。”玄武眼见士兵们冲进来,脸上神色却不显紧张,反倒有种要跟我公平比拼的感觉。
我挑眉“本相从不逃避任何的挑衅。”
话音刚落,我们说打就打,两人的身形即刻动了起来。
我先是向后退了一步,卸掉玄武刚劲的力道,然后剑尖一点地,整个人从他上方落至他的后方,玄武虽然速度快,但他的身形毕竟摆在那,他向后转向我时,身体慢了一瞬,我抓住机会,一剑刺向他的脖颈。
“盯!”金属相击,刺耳的声音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