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云音卖给谁都可以,唯独他不行。”
这是她仅剩的一点自尊,一点可以全心全意爱他的心。
“对不起,姐姐,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直是明白姐姐的,他一直是明白的。
云笙抱住云音绝望地哭了“明明我才是姐姐唯一可以依靠的亲人,可我却不能保护好你……我知道姐姐是因为我才被迫答应云海那个老匹夫的,我知道,我全都知道……”
云音缓下眸色,她轻拍了拍云笙的背,低声道“子笙是姐姐唯一的亲人,姐姐等着子笙羽翼丰满的那一天……”
那一天过后,春风停了,雨也不下了,炎热的酷暑终于席卷而来。
“这是通行令,以后她若有任何事,你都可以拿着令牌来军中找我。”
我解下腰间的漆黑令牌递给云笙。
“为什么不直接给姐姐?”
我笑了笑,道“她不会收的,她已经准备好与我永不相见了。”
云笙默了一下,遂接过令牌。
“我姐七日后成婚,到时候……你会来么?”云笙问我。
我没说话。
云笙叹了一口气,他把一块白绢给了我“姐姐说,剑锋太利,要当心。”
言罢,他便走了。
我握着手里的白绢,忽然眼泪就落了下来。
七日后,我站在街道旁等着一身嫁衣的她。
车轮滚滚的声音渐渐近了,来人却不是她,也不是吹奏百鸟朝凤的唢呐声。
“少爷,该回去了。”暗卫站在马车边看我。
马车边还有很多人,有姜府的侍卫,有姜府的奴婢,有姜府的仆从……浩浩荡荡,声势摄人。
训练有素的暗卫将我团团围住。
今天是她的大喜之日,我不敢拿剑。
“再看她一眼,我便走。”我对围住我的暗卫说。
“元帅说了,不会让少爷再见他。”暗卫铁面无情。
我握紧双拳,最终我自嘲地笑了笑。
“好,我走。”
我不能动手,她的花轿就要来了。
坐进马车时,我恍惚中似乎听到了吹奏喊打的声音,我努力透过放下的车帘往外看,那一剪红衣终是成了我不可求的黄粱梦。
回到白鹤书院,沈青枝特意来找我。
“三个月的休假,玩得可尽兴?”她问我
我看着她,突然道“沈青枝,陪我去喝酒吧?”
我的兄弟全在军营,说来在白鹤书院,竟唯有她能与自己说得上两句话。
哪怕从来没有一句好话。
我本以为她不会答应,没想到她想也没想就点头同意了。
我愣了一下,遂拉着她就往书院外走。
“我可只喝贵的酒,你别想拿那些低劣又上头的东西来糊弄我。”她提要求。
“好。”我答应她。
我们去了酒馆买了酒,然后来到书院外的一个小山头喝酒。
两个人无言地喝了一坛,在拿第二坛的时候,我问她“沈青枝,你有讨厌的东西么?”
“有啊,很多。”她回答地理所当然。
“你讨厌什么?”我好奇。
“嗯……我讨厌背书,讨厌习武,讨厌练字,讨厌蟑螂,也讨厌你,还有……”
“停。”我打断她的话“那你喜欢什么?”
这句话问完,沈青枝却是想了很久。
“我自己吧。”她最后这样回答我。
“白鹤书院里,分明你比我冷血才是。”我笑。
沈青枝这次却是没反驳我,她抱起酒坛对我道“世事烦恼千万,唯酒可解,你若不开心,我陪你喝酒就是。”
我抬眼看她,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是,喝酒。”
………………………………
(第二十九章)孤雪犹落圖州城(十二)
“所以那次在书院山后头喝得大醉,就是因为她?”白雪皑皑,冷风飒飒,山腰阁楼中,我手里拿着一杯酒懒懒靠在身后的柱子上。
姜和维苦笑了笑“是啊……就只是因为她。”
他抱起酒坛猛灌了一口,酒水从他嘴角流到淡青色的云袖衣衫上,几分狼狈,几分伤悲。
我转了转酒盏,神色有些微微的变化“既然已经选择放手,如今却还是舍不得,回来了?”
“不是舍不得,是一直等着这一天。”姜和维目光暗沉,脸色冰冷。
我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姜和维呀,姜和维,你说我冷血,你自己又好到哪里去呢?”
为了一个女子,他可以为她欢,为她喜,为她悲,也为她伤;却亦能置她于悲欢伤乐的境地,让她尝尽这世上最美好的事物,再让她沦落最凄凉的寒冬深夜。
“这样得到她,你不怕么?”我好奇。
姜和维看了我一眼,嘴角扬起“我会让她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她再不会因为别人抛弃他,再不会让他忍受相思之苦,他为什么要怕呢?
就算是午夜梦回,他会从梦中惊醒,就算是他要一直背负这个卑鄙的头衔活下去,他也不后悔当初的决定。
“哈,堂堂元帅府二少爷,人人敬而远之的冷面小将军有一天竟会为了得到心上人而不择手段……你也太不像我认识的那个人了!不过,我喜欢。”
我扔了酒盏,抱起桌上的酒坛仰头痛饮了一大口。
姜和维见我这么激动,他冷冷道“我的女人,我打主意可以,你要是对她起了半分心思,别怪我容不下我们之间的情分!”
“咳咳咳……”
“咳咳咳……”
我把喝进嘴巴里的酒吐了个干净,火辣辣的酒味残存在口中,我咳得直眼冒泪花。
“姜和维,你警告我就警告我吧,有这么下阴招的么?是你拉我陪你喝酒,不是我觊觎你的酒好吧?带这么烈的酒,你是想我今个儿趴在半山腰上不回去了?”我怒。
姜和维冷冰冰的脸上看不出一点儿愧疚的样子,他只是淡淡又喝了一口清酒。
“果然从书院起咱俩就不对盘,是有道理的!”我恨恨将酒坛放回了桌子上。
姜和维抬头看了我一眼,遂淡淡道“是云笙特意嘱咐我,说你最近身子不好,不能喝清冷的酒。”
微微一顿,我将视线放到姜和维的身上转了转,随即收回目光。
“我的身体我清楚得很,不需要旁人来操心。”我漠然开口。
姜和维看我,他抱着酒。
“你的心思太深了。”他告诫我“你可曾想过,便是往上爬,你也不必只身一个人?”
我眯眼看他,遂看向阁楼外的雪景。
“我不是一个人。”从来不是。
姜和维笑了,带着嘲讽,也带着怜悯。
“你指的是岑羲,还是顾元城?”
我抿唇。
“岑羲要走的路,尽头注定只能是他一个人;至于顾元城……呵。”
“他是我的对手,他能陪我走很远。”我看着飞雪道。
“你不是一个天真的人,沈青枝。”姜和维淡声道“你这样和顾元城剑拔弩张,只会平白让皇上怀疑你。”
“我们都清楚,芩国和祁国现在谁也没有准备好,至少三年,三年内我们会相安无事,你根本不必与他闹成这样。”
“他是我们芩国的隐患。”我尝试狡辩。
“历史的必然从来不会因为一个人而改变。”他冷冷开口。
我无言以对。
“我没兴趣过问你内心的想法,作为故友,我只能奉劝你到这儿。”
“哎……”我叹气“说实在,作为故友,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姜和维挑眉看我,他果断拒绝“不能。”
“……”
看不惯的人,就算是过了再久,还是看不顺眼的。
“没和你商量。”我道“待这阵雪停下,叛军大概就要动手了。我不要你出兵,你只要帮我守城就好。”
“葛均没有实战经验,他未必是叛军的对手。”姜和维道。
我对着他微微一笑“我亲自上场。”
姜和维眯眼,但他什么也没说。
天降大雪,流民四起,叛军攻城,外贼虎视,天赐的良机,我当是要好好把握才行。
我看了看酒坛里残剩的酒酿,只觉得胸中有些莫名地激荡和空旷。
两天后,我又光临了圖州大牢。
对于我的到来,宋良只觉得麻烦。
“每次来都不怀好意,你不觉得你这样很不道德么?”
宋良躺在狱里发霉的稻草上,他只斜眼瞟了我一眼,便又闭眼睡觉。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