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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也猜到了,可能沈从要抓的人就是自己颇为信任的老何!
李纲想起自己当初和老何谈论官家的那些言论,就感觉头晕,这个人犯了什么事?!
沈从点了点头,这个老何,嫌疑大了!
病休本来就扎眼,现在又找不到人,亲从官还掌握了证据!
“去抓人。”沈从再次让程褚领着一营的人去了。
既然找到了人,就好说,他跑不了。
这汴京城虽然不宵禁,可也不是不关城门的,只要在城里,他总会把这个可能是邓圭的老何给找出来。
没过一个时辰,老何就被抓捕归案,没两句审问,连大刑都没上,三作坊的老何就交代了。
老何不是邓圭。
老何是受人之托,去甜水巷和天玥姑娘交换情报。而邓圭付给老何一笔银钱,算是跑腿费。
老何每次去甜水巷的时候,这天玥姑娘也会贴心的招呼一番老何。
帮老何洗漱一番,还会说不少的贴心的话,虽然老何心中早就怀疑,但是依旧乐此不彼。
今天甜水巷出了事,老何惶恐之下,就要逃跑,他告了病假,就开始收拾行装。
结果老何到了城门口,城门关闭了。
没跑掉。
沈从通过口供找到了邓圭,这是个从北地逃回来的汉人,在老何所领的三坊做事。手艺并不算强。
邓圭的家中还搜出了大量的图纸,决胜战车的图样和改良的床子弩就在其列。
沈从看着手里的口供文书,皱着眉说道:“你胆子挺大的嘛,察子都查到了广备攻城作,你还一脸坦然的站得笔直,丝毫不慌。”
“还故意用言语激怒了那个匠作,让其刺杀朝堂大员。”
“如果老何逃了,这天下再没有人知道,你就是邓圭了。厉害,厉害。”
邓圭被绑在木架之上,身上伤痕累累,可是他除了今天抓捕的事,其他的事一句不提。
邓圭吐了口血沫,摇着头说道:“我都交代了,前段时间那个使者,宇文虚中是金国黑水司的头子,我们都是给他卖命领赏银。”
“很多谍子的情报,都是蜜蜡封的,我就是赚个钱。知道的不多。”
“你就是把我打死,我也不知道更多的事。”
黑水司,沈从知道,宇文虚中的信件里曾经提过,金国仿照大宋朝堂的皇城司,建了黑水司,专门负责刺探之事。
沈从看着邓圭身上的伤口知道不能再打了,再打怕是要出人命,此人很重要,对找到埋在汴京的钉子,很有帮助。
最关键的是,邓圭手里有与金国私通的名单。这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沈从忽然想到了李纲的建议,那就是小黑屋,官家所说的感官剥离实验。
这一点上,沈从认为刑狱之内岂能如此温和,一直未曾将这刑罚,用出来。
但现在,好像可以用了。
“把前两天做的那口黑棺材,抬上来!”沈从说道。
官家是个纯善的人,就是惩处别人的时候,也是以温和的手段,但是沈从就不是了,他是专门做这个行当,小黑屋虽然可怕,但是依旧不能满足他的需要。
手下抬进来一口黑棺材,只不过这棺材里面钉着梢,一大盘绳子,棺材盖上有根铁管子,还有个漏斗。
“把他放进去,把手、脚、头固定好。把两个推板推进去,卡住他的脑袋,把铁管子塞进他的嘴里,对,顺着喉咙塞进去,每天早中晚三顿稀饭,从管子里灌进去。把盖子盖上,封好。”
沈从管这个叫感官、行动剥离实验,名字源于新帝的感官实验。
他还请仵作的大师傅来过一趟,专门做的管子,不长不短刚好卡主。
人是死不了,但是体验绝对不会好。
自己这一手黑棺材,其实比那请君入瓮的刑罚,要温和太多了。
请君入瓮那种把戏,稍不留神,瓮中的犯人就是个死字,即使活下来,也是受伤颇重。
自己这手段,很温和。
仁宗年间,也废了不少的刑罚,那些刑罚,一个比一个的凶残。
沈从是帝王爪牙,为官家做事,办好差事是他的本职。即使他不愿审案子,但他也必须要做。
而且他很喜欢新帝发那些册子上的那句话,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人民的残忍。
“先关两天试试效果。”
………………………………
第一百零一章 口是心非是皇帝的必备技能
沈从回宫带着邓圭的口供,就去复命去了。
只不过在沈从准备回皇城复命之时,意外的在宫城门口看到了程褚。
“指挥,能借一步说话吗?”程褚来回看了看。
沈从点了点头,两个人来到宫墙脚下,程褚憨憨的笑了笑说道:“指挥,俺知道你心里咋想的,今天李大人的事不怪你的!当时那么乱,没人能想的那么周全的。”
“指挥千万不要自责,向陛下请贬。这亲从官得亏有您,咱们这帮糙汉子才没学了下一军的亲事官,沦落为罪军。”
沈从还以为是什么事,听到着也是由衷的一笑,自己的亲从官的确有叛徒,还有俩,差点把他杀了。
杀掉他,梁世成就有了投向赵佶的投名状,毕竟是他下手杀了郓王赵楷。干掉了赵佶最为宠爱的皇子。
但是也有这样一心一意为自己着想的兄弟。
他拍了拍程褚的肩膀,说道:“以前,三国时,在江吴有个大将名为吕蒙,总是觉得自己是员猛将,不需要读书。不知道程褚你知道他吗?”
程褚一脸的莫名其妙,这都是哪跟哪?
不过他还是回答道:“知道!知道!俺听过说书的人说过,从破黄祖作先登,封横野中郎将,进占荆南三郡,计擒郝普,代守陆口,计取荆州,让关羽败走麦城的大将!”
沈从点了点头,说道:“他以前不爱读书,吴国大皇帝孙权劝他多读书,吕蒙听从了孙权的建议,果然成为了一名良将,世人曾言,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就是说的他。”
“做了上一指挥后,要好好做事,凡事多长点心眼,多看看书。”
沈从拍了拍程褚的肩膀,笑着说道,离开了宫墙,前往文德殿,留下了还是一脸懵的程褚。
沈从去的时间有点长,回来的时候,还带来了个李纲。
而且这李纲头上还带了个大大的包和那个匠作撞的那一下,虽然不太雅观,但活命要紧。
这让赵桓大为惊讶,抓奸细怎么还有李纲之事?
看来这案子办的有些曲折。
沈从将案情详细的汇报了一边,丝毫没有隐瞒,还有李纲头上大包的由来。
“李少卿受到了惊吓,赵英,端两盘子赏赐来。”赵桓也不知道如何宽慰李纲,索性直接发钱。
一盘子五百贯,两盘子一千贯。
一个中人之家的钱,直接赏给了李纲,让李纲连连谢恩。
就是最近皇帝的出手实在是有点阔绰啊!
他现在的俸禄,要一年不吃不喝才能攒一千贯,可是自己的俸禄都有用的地方,怎么可能攒的下太多。
李纲想了想还是拒绝了,这钱烫手。
他俯身说道:“臣惶恐,问题出在了广备攻城作,出在了臣的手下。自然是臣的罪责。莫不敢受。”
“拿着吧。”赵桓挥了挥手,李纲身兼数职,又不是专门搞情报的,怎么能看得出哪个匠作,就是大奸细“邓圭”?
连沈从都废了这么大的劲儿,差点打搭上重臣的命,才找到。
那个刺杀李纲的匠作,只是一个障眼法,耽误亲从官的时间,好让真正的邓圭逃跑。
在战略上,应当轻视敌人的时候,却决不可在每一个局部上,在每一个具体问题上,也轻视敌人。
沈从今天办这个事糙了点。可以和宇文虚中对标的大奸细的头子,他的确有些不小心了。
不过这不就是沈从吗?
当初陈留门的时候,这沈从,不就是直接拉出一个替身出来?让赵桓好一阵都很膈应。
“官家,今日因臣失察,置李少卿这样的国之重臣于危难之间。臣请罪。”沈从突然跪到了地上。
他是一个比较轴的人,如果不轴,当初在赵桓和赵楷之间,他就不会选择正统赵桓了。
所以他认定自己有错。
赵桓觉得沈从的逻辑很有问题,但是他又没有证据。
“沈从你先起来。”赵桓脑仁疼。
这沈从也是够了,这边还有个贪腐高达六千万贯的老匹夫没砍头呢,你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