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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金兵,不是圈里的猪,比数量就可以了。
还真是这个样子吗?
劝自己这个吉祥物一样的皇帝御驾亲征,你们这群大臣不是石乐志吧!
自己到战场能干啥,自己又不通军务、不懂补给、更不能身先士卒斩敌将于阵前,去了战场有啥用?!
不过,赵桓仔细想了想,还是明白了种师道的意思。
这是仿照宋真宗旧事,寇准劝谏皇帝御驾亲征,防止各路大军互相掣肘,也鼓励众多将士的士气。
算是一举多得的良策。
可是赵桓却知道宋真宗赵恒亲征之后,“劝谏”宋真宗亲征的寇准混的有多惨。
被一贬再贬,贬到了雷州,病死雷州,雷州在哪里?
在广州湛江那地方,北宋这会儿,那地方还是猪婆龙满地跑的地界!
寇准留下一首:多病将经年,逢迎故不能。书惟看药录,客只待医僧。壮志销如雪,幽怀冷似冰。郡斋风雨后,无睡对青灯。
寇准就这样在唏嘘间离世而去!
这种师道和李纲,是真的什么都不怕啊!
自己万一死在了河东路,那种师道的历史评价,就会直接从忠臣传转到奸臣传里了。
就是大胜,种师道和李纲想过自己的命运吗?
赵桓衡量了一下,说道:“安排亲征诸项事宜,尽快亲征!”
他答应了。
因为他真的输不起。
如果真的因为互相掣肘导致河东路战事败北,那么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自己还是要做亡国之君。
不就是御驾亲征吗?
自己当时做皇帝的时候,不也是什么都不懂吗?
这不做了一个月,干的也还不错吧?
御驾亲征而已,不做,谁知道自己不会做呢?干了!
他记得以前玩游戏的时候,可没少感慨不怕神对手,就怕猪队友。万一这群猪队友玩死了七路大军,自己岂不是也是死?
“官家英明。”种师道脸上挂着笑容。
让赵桓御驾亲征,其实他有更深次的想法。
种师中让刘錡、孙翊率领刘家军回到汴京,就是防止互相扯后腿的事发生。
现在河东路其实就是种师中和种朴军力最盛,互相拖后腿虽然也有可能发生,但是种师中已经有了相关的预案。
河东路之战,胜的几率很大。
种师道之所以请新帝出征,是因为这是一波好机会。
让新帝去前线,就是为了给新帝的文治武功,增砖添瓦。
而不是把河东路之战的功勋分给诸将,使他们进一步的做大。
本来就尾大不掉的西军,真的赢下了卫国之战,自己死后,是否还能为陛下所用,就会有很大的疑问了。
至于危险,皇帝御驾亲征很少有暴毙于阵前,有名的也就太宗赵广义双股中箭了。
太宗皇帝,那实属自己玩脱了,非要学自己的哥哥太祖赵匡胤,身先士卒,军阵岂是儿戏?
没有金刚钻,非要揽瓷器活。
太祖皇帝,一套太祖长拳打遍天下无敌手,他太宗皇帝有什么?
最后混了个驴车皇帝的谥号贻笑大方。
而且种师道也和李纲合计着,安排好路上的休沐时间,让官家到晋中的时候,局面已经是必胜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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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赵桓答应了御驾亲征,他的考虑当然是为了胜利。自己去前线又不是真的身先士卒,站在军阵之前,带头冲锋。
而且他决定做个泥塑的菩萨,到了阵前一言不发。
之所以如此,完全是因为自己不通军阵,瞎指挥的代价,可是全军覆灭,国破人亡,他才没那么傻。
而且身在中军大营,想死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如果自己在中军大营都危在旦夕,那这仗也没得打了,直接投降可能是最好的选择了。
只是,汴京这头该怎么办?
“官家,臣请战,陪同官家一起前往太原。”种师道忽然说道。
赵桓摇了摇头,这种师道都七十五岁了,刚刚一轮千里奔波,再前往太原,一路山地,怕不是直接会要了老臣的命。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遇事不决,还能问问种师道,这种师道要是呜呼了,自己问谁去?
他每天处理政务,遇到疑难的问题,都会在第二天常朝的时候问问这些老臣,自己经验不足,还不问,瞎捉摸能捉摸出什么来?
“种少保年事已高,还是在汴京吧。也帮朕看着这汴京城。”赵桓觉得种师道做辅国之臣,一点问题没有,绝对不会发生,自己在前线折腾,后院直接起火。
其实种师道真的觊觎这皇位的话,完颜宗望撤军之时,是最恰当的时期!
进宫,逼迫赵桓退位。
河东路率臣乃是种师中,而种家军是城中最大的军事力量,这得逼宫篡位,赵桓也对他无可奈何。
但是,在最敏感的时候,种师道将种家军送出了城,还带走了随时可能爆炸的一大堆禁军,忠诚上面绝对靠谱不说,这能力上也是不错。
种师道笑着摇头,新帝是个仁君无疑,抚恤军士,特赦罪军,又体恤他年事已高,不适合长途奔波,但是,他不能不去啊!
他现在是枢密使,知枢密院事。
军功赫赫,又刚刚撵走了完颜宗望,虽然完颜宗望是自己跑的。
但是整个汴京防卫战,都是种师道在做。几次防御战打的都很不错。
他不能留在汴京城里,必须待在皇帝的身边。
他苦笑的原因是,自己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有功高震主之嫌疑,自己也是官家不得不防的人。
总不能明明白白的告诉新帝吧。
皇帝很信任他,这让他很庆幸。
但是他必须跟着新帝一起,即使皇帝不说,也是他该做的事。
“官家,臣也觉得,还是让种少保陪着官家一起去吧。大不了等大驾玉辂回来,让种少保坐着大驾玉辂,免些颠簸。”李纲也劝说道。
李纲知道种师道的意思,种师道是不想让新帝猜忌,也不想有野心横生的条件。
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
现在的种师道只求在自己天年之后,留下美谥。
这种监国之事,他才会不参合,让写自己的史书上,留下污名。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这就是种师道的私心。
“老臣也想看着鞑虏四散狼奔而逃,大宋将士复我国土的景象。请官家准许。”种师道再请。
赵桓这才有点反应过来,这种师道的意思是,这监国一个监不好,就变成了谋反?一个监不好,就成了千古罪人?
他看着老迈的种师道,叹了一口气,何尝不是种师道不放心自己在前线瞎指挥,玩瞎了一把好棋呢?
只是,种师道去,自己还去干啥?
太原城少个镇场的人物,种师道完全可以震慑全场,谁敢不从啊!
只要他到了太原,不就行了?
自己还去那干啥?
他陷入了一种循环之中,自己去,种师道必须去;种师道去,自己不必去;但是种师道去太原,是因为自己也要去,才不得不去;自己不去,种师道没有一定去的理由;自己派他去,他又以年事已高拒绝;自己去,种师道必须跟着去……
这当皇帝,有些麻烦了呀!
赵桓终于明白当一个皇帝,多么为难了。
他也有点理解,为何御驾亲征为何只有开国皇帝才能干了!
后面这些皇帝,不仅仅是不具备那样的武功和军事实力,就连政治方面,也很难安排。而且这辅国之臣都找不到合适的人。
种师道眯着眼看着赵桓等待着他的决定。
赵桓权衡再三,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跑太原一趟。
虽然以自己的性子,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不能轻易涉嫌。
但是他总觉的自己要是不去,后面会非常的麻烦。
“既然,一请再请,那种少保就随驾吧。”
他决定快刀斩乱麻,带着种师道一起去,哪有那么多麻烦!
自己必须去,种师道必须跟着,那就一起!
“官家圣明。”种师道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赵桓的眼光也有生子当如孙仲谋一样额赞赏了。
赵桓看着这个表情,才知道自己做这个决定,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看着李纲和种师道,心中的疙瘩更深了一些。可是种师道和李纲并没有为官家解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