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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希望自己可以亲眼目睹赵承佑在痛苦中死去,这样他会更加理直气壮的为这朗朗乾坤,慷当以慨。
要不然自己做的那些游离于生死之间的事,到底是为了什么?
前几天盛传官家仁心不忍,恐遗祸后世,选择斩首而不是凌迟的时候,胡元自然有所耳闻,他略有一些失望。
倒不是他对官家的决定有意见,而是觉得自己有一种便宜了他赵承佑的想法。
不过被李纲一个剐字,给拦住了。
胡元不知道李纲以后的结局,但是他佩服李纲的勇气。他不希望李纲的结局是商鞅的作法自毙。
刽子手是来自深宫之内的老宦官,刀法精湛,是大宋皇室专门养着执行极刑的刽子手。
这老宦官还是当初哲宗朝时候,留下的老人,手法极为精炼。
“一敬天,二敬地,三敬浩然正气!”老宦官将手中的刀在烈酒中浸泡之后,在赵承佑的身前,剐了了三片肉,阴阳顿挫的唱着。
烈酒可以灼烧、杀死小须弥虫,但是胡元作为大宋神医,当然清楚烈酒也会烧伤人体,所以,他才会在太原使用精盐水,而不是酒精,为王禀灼烧伤口。
焖锅烧酒,唐初就有,烧酒精在大宋可不是什么稀奇事。
刀上的烈酒有一定的结痂作用,三刀下去,三片细肉,敬天、敬地、敬浩然正气。
三片细肉被随意的扔在了地上。
胡元看着周围围观的汴京百姓,他们有些安静,都静静的看着刽子手作为,并未大声喧闹。
这种静谧,胡元见过几次,太上皇归京的时候,汴京百姓就是如此静谧。
孔彦舟被处以极刑之时,也是如此的静谧。
但他们那充斥着怒火的双眸,被胡元看在眼里。
他们,并不如表面那么平静。
“呕!”
经过最开始的祭天地的温柔的三刀之后,之后的行刑画面,变得血腥起来,围观的百姓们,正在不断的减少着。
胡元倒是无所谓,这种场面,哪里有当初血肉模糊的王禀看起来可怕?
王禀伤势愈合之后,密密麻麻如同蜈蚣一样的伤口,比这个更加诵矶唷�
经过一个时辰之后,围观的百姓就剩下胡元一个人了。
“你杀了我!照着我的心口来一刀!孙子!朝心口来一刀!”赵承佑被绑在木柱之上,愤怒的咆哮着。
老宦官嗤笑了一声,他压根就没有理会赵承佑的想法,继续稳稳的下刀,地上的碎肉也越来越多,而另外一位年岁不过十多岁的小宦官,将地上的碎肉,扔进了炭盆里。
这次官家不让卖,不若一把火烧了。
空气中甚至弥漫了一种烤肉的香气,胡元叹气,向捷胜军出示了腰牌,示意自己要进入法场。
捷胜军军卒仔细检查了腰牌之后,说道:“刚才俺就觉得胡神医面熟,猜的就是你,一查腰牌果然是,嘿嘿。当初胡神医带着医疗队救得俺,俺是捷胜军的,这次随王将军归京的。”
“诶?你既然认得我,那你还不让我进去?”胡元试探的向前走了两步,被捷胜军卒拦住了。
“胡神医稍待,我去问问开封府少尹和刑部侍郎让不让你进,军命在身,胡神医体谅。”捷胜军卒一溜烟小跑,跑到观刑台上,没一会儿就跑了回来。
“几位公卿都吐的说不出话来,这才耽误了一会儿。胡神医不得靠近赵承佑。”军卒憨笑着说道。
胡元踏进了法场,烤肉味更加浓郁,他要进法场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官家请的图画院的画师,顶不住了,溜了…
他之前向官家请命,要一份赵承佑的图纸。
图画院的画师跑了,自然画不出来,只能他亲自来了。
“谁当年还不是个翩翩公子呢。”胡元自嘲的笑了笑。
当年胡元也想过入仕途,而那时大宋皇帝还是太上皇,太上皇喜欢字画,大宋文人哪个不是书画双绝?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他会画画,见惯生死的他,对这等场面,表示压力不大。
“官家看到那些假画都吃不下饭,这要是真的来观刑,还不得把肠子给悔青了?”胡元嬉笑着开始画画。
这件事要做整整三天,三千刀,并非一天剐完,而是分为三天、七天不等。显然官家下的命令是三天。
“我给你钱,我给你钱还不行?爷爷,照着胸口来一刀吧!啊!”赵承佑凄惨的嚎叫着,已经从趾高气扬变成了歇斯底里,连爷爷就叫出了口,只求速死。
极刑,恐怖如斯。
………………………………
第七百八十三章 一定要这样吗?
胡元中途回了两次密室,毕竟要照顾他的小鸡仔,三天行刑也非一天完成,中途也需要休息。
最后一天的时候,监刑台上只剩下了宋世卿,图画院的画师只剩下了胡元,御街的高台下,也只有捷胜军的军卒们忠诚的拱卫着高台,执行着皇帝围观者不得越三丈的距离。
行刑的老宦官还在,小宦官已经不敢过来了。
第三天的时候,赵承佑已经意识模糊到了极致,烈酒剧烈的灼烧感,让其不停扭动,却再无一声哀嚎传出。
赵承佑死了,以一种极为残忍的方式,告别了人世间。
“行刑结束,告慰亡魂。”老宦官高声唱道,然后洗干净了手中的小刀,在火炉中将自己的刀烧灼了片刻,收拾干净了现场。
宋世卿走下观刑台,来到了法场的正中,看着赵承佑的骸骨。
“这具尸身现在能给我吗?”胡元试着问道。
宋世卿点头,算是同意了胡元认领尸体的举动,按照过往的惯例,仵作验尸之后,赵承佑的尸身要暴尸十日。
但是胡元已经向官家要了这具尸身,官家已然点头,那只需仵作验尸即可。
“宗亲那边收尸的人我来应付,胡神医只管拿走就是。”宋世卿勉强笑着说道。见惯了酷刑的他,这样的场面依旧还是不怎么适应。
哪怕是官家已经将赵承佑一系从族谱上除名,但是不代表宗亲已经彻底放弃了赵承佑。
哪怕赵承佑收治在邢狱之中时,依然有人不断的给宋世卿施压,要求利用体型相仿、样貌相似之人更换牢中的赵承佑。
“鄂州水疫,并非只有赵承佑一人担责,从上到下,共计三十一名知府知州知县事,正在押解归京途中,倘若胡神医还有……这方面的需求,只要官家点头,我一应帮你应着。”宋世卿目送老宦官提着自己工具离开法场笑着说道。
胡元仔细观察着赵承佑这具骸骨,本来陷入沉思的他,听到宋世卿如此说话,惊诧的问道:“什么?官家还要杀吗?”
本来他以为处以极刑一个赵承佑就够了,宗亲也被官家削减了近九成的给养,他本以为此事到此已经戛然而止。
没成想官家还要杀。
宋世卿点头说道:“赵承佑利用自己的身份,在荆湖南路作威作福,哪里能没有共犯?这次押解进京的还是官吏,宗少卿在荆湖南路一查到底,过年前夕,还有一批人进京,乡绅豪商流匪都有。”
“还是宗少卿想的明白,前往荆湖南路之时,就有了剿匪的意图,否则何须调动荆湖水军?果然是宗少卿呀,做事滴水不漏。”
宋世卿的脸色担忧的看着天空,今年的冬天虽然寒冷,寒风不断,但是丝毫没有下雪的征兆。
也就入冬时分下了一场小小的雨夹雪,之后就变成了现在的万里晴空的模样,开封府少尹李若水,并非是看不下去赵承佑的惨状没有前来监刑,而是因为开封府的公务繁忙。
防蝗的工作正在如火如荼的展开,这涉及到了明年官家在辽东和北三府的征伐是否顺利。
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
千山同一月,远在高丽的魏承恩此时忙碌异常。
高丽出事了。
辽东郡的鼠疫刚刚结束,金国的鼠疫正在肆虐,而此时的魏承恩已经收到了来自韩世忠发来的书信,明白了这次瘟疫之凶险,正在积极展开防治工作。
可是他在高丽人手不太够,和金富轼、金福辙两兄弟反复商量之后,决定请韩世忠和沈从的军队入驻高丽,以防有变。
“韩将军的山海军和沈将军的燕京军正在进入高丽,各州府官员安定好百姓情绪,这是大宋军队,可不是高丽那群走过就是一片狼藉的花郎,我可以保证大宋的军队不会扰民,也希望高丽百姓不要伤害高丽和大宋的友谊。”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