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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官家要不要让大驾玉轳送送?”
“送!还是你的主意多!”赵桓满意的点了点头。
赵英这个狗腿子当的称职啊!
这种不费劲还能笼络朝臣的手段,自然是多多益善!
姚舜辅的背后,可不仅仅是他个人,那是一股力量,包括钦天监、工部在内,都是这道札子的受益者,笼络姚舜辅。
其实还可以笼络天下有志之士。
赵英将姚舜辅搀扶上了大驾玉轳,招摇过市,自然引起了汴京的百姓们的围观,他们还以为官家出宫,但是车驾上,居然是一位老丈。
百姓们稍一打听,这官家擅纳谏之事就传开了,汴京城内,自然是一片官家圣明。
赵英做事,还是考虑着管家的名望。
等到赵英乐呵呵的回到宫内的时候,居然看到官家在聚精会神的奋笔疾书,整个御案上,已经摆满了纸张,显得有些杂乱。
赵英定睛一看,打头的就是《除蝗疏》,这让赵英心里有些讶异,官家真乃是神人也,居然连治蝗,都能洋洋洒洒写上数页!
“将这些底稿整理一下,送到各州州府,严令今冬治蝗,若是明年春夏,蝗灾起,朕就生吃蝗虫,以谢罪天下!让他们自己掂量着办。”赵桓晃着写字写到手酸的手腕,对着赵英说道。
这是威胁,连皇帝都亲自下场生吃蝗虫了,蝗灾倘若真的爆发,那当地州府官员,只能自杀谢罪了。
这可不是当初李世民的时候,那时李世民立根未稳,自然要生吃蝗虫已定民心。
眼下,各种政策已经下达,甚至连钱款都已经准备调拨,再爆发蝗虫,那就是罪过了。
“各州府知州、知府、知县事得亲自漫山遍野扒拉蝗虫卵了。”赵英有些无奈的说道。
赵桓笑着说道:“姚少监提了一句,唯恐鄂州之害,才是他这趟入宫的最主要的目的!代表工部和钦天监认定了鄂州之事,非天灾而是人祸。”
“朕说这些你能听懂吗?”
赵英思虑了片刻,才恍然大悟,今日姚舜辅入宫,不仅仅是为了蝗灾而来,他还为了赵承佑而来。
只不过不是来救赵承佑,而是试探官家的给赵承佑如何定性。
“所以说,人都走了,你还没反过味儿来,这个嗅觉,还是不要在外廷做事的好。”赵桓笑着摇了摇头,赵英这个政治嗅觉比自己还要低几分。
赵英点头说道:“臣就是个厨子,这些大事,自然是公卿们考量的,臣还是少掺和为妙。就是这徐光启是谁?”
《除蝗疏》的作者署名是徐光启。
《除蝗疏》的作者自然是徐光启,而不是他赵桓,经历过多次抄袭被抓之后,赵桓现在已经学乖了。
赵桓写的《除蝗疏》自然是抄来的,系统显示,赵桓逐字逐句研读修改,最后写出来的札子。
共计七章,都是除蝗之策,样样俱全,比姚舜辅的札子,更扎实几分。
“一个和沈括一样的乡野格物学者。”
只是还要好几百年才会出生,赵桓在心里默默的补了一句。
“陈家上了一本札子,说是私事,官家要看看吗?陈冲呈上来的,陈家家主陈子美不让声张此事,得知之后,跟臣说让臣扣着札子,这臣哪里敢。”赵英继续整理的札子说道。
赵英从不敢扣札子,脑袋长在脖子上,挺好的。
“什么事,还让陈子美这么小心?”赵桓兴趣盎然的拿起了札子,不得不感慨,还是陈子美这人老道。
其实陈冲这封写满了私事的札子,里面却说得是公事。
陈子美不在官家身侧,自然不知道官家必杀赵承佑之决心,才会动自己的关系,扣了这封写满私事的札子,防止陷入这种宫斗之中。
说到底,陈冲还是年轻,火气大。
送往鄂州的物资,可不仅仅是汴京和京畿诸路前往驰援,听闻鄂州水疫之事后,陈子美在淮南淮北两地,联合义商,大量采购纸缠香和药材送往鄂州。
陈子美每样货物亲自查看,都会登记在册,放入一封鼓舞人心的书信。
陈子美在轻点货物的时候,意外的将随身带的一块玉佩丢在了货物的封箱之中。
陈家财大气粗,一块和田玉的玉佩自然值钱,但是陈子美还是没放在心上。
但是过了几日,再次清点送往鄂州货物的时候,陈子美却意外的在购买来的物资中,发现了自己遗留在物资箱里的玉佩。
陈子美沉浮商海数年,和官僚们打了不知多少交道,瞬间明白了这批货,其实就是自己的货罢了。
他买了自己捐出去的物资。
可这事,陈子美咬着牙吞下了,他将此事当做育子素材,教训儿子官场道理的时候,陈冲这个儿子,直接怒气冲冠,把这事捅到了赵桓这里。
“神奇。”赵桓看着札子。
鄂州的码头可不止一处,京畿路的送往鄂州的物资,因为五府十八帮三十六社的五兄弟送还给了宗泽,这批物资用到了实处。
但是淮南义商们自发购买捐赠物资,兜兜转转又回到了陈子美手中。
这事,何止是神奇?
………………………………
第七百六十七章 起来呀,地上凉
“陈子美连夜从淮南赶到了汴京,放下了家里的生意,说是要过来教育儿子。”赵英也是无奈的说道。
赵桓将手中的札子放下,说道:“宗少卿会处理好这些事,大宋一百六十年了,出些奇怪的事,也不算奇怪。但若没了惩罚,那就说不过去了,这件事必须彻查。”
“现在鄂州缺少一个知府,你让李太宰查一下京官里,有没有愿意去的?”
赵英领命而去。
鄂州是一个泥潭,荆湖南路就是一个埋人的大沼泽!
赵承佑小看了瘟疫的影响,不仅仅害了自己,整个荆湖南路也处于瘫痪的状态。
先是水患,然后是水疫肆虐,荆湖南路的复产形势极为严峻。
现在谁接这个经略使,做得好,未来前途一片光明,荆湖南路经略使之位,不出意外,三年一考之后,就是这个新任知府。
若是处理失当,怕是要有性命之忧。
大灾大难之后,必然、一定会出现起义之事,一旦百姓起义,州府官员首当其冲,必不可幸免。
所以,这是一场豪赌,赵桓很想看看大宋这批官员的胆子。
李纲收到官家的圣旨的时候,叹气的将手中的札子说道:“你回去转告官家,此时,荆湖南路只有宗少卿合适。”
“任谁去都没有那么高的民望。也没有人愿意前往。”
“必须是宗少卿吗?”赵英了然,正准备转回的时候,略带疑惑的问道:“为何没人愿意前往?”
这世间从来不缺少赌徒,尤其是在这官场上,这是豪赌,输了的确有性命之忧,但是赢了就是平步青云!
为何没有人愿意一试呢?
“千里做官只为财呀,眼下荆湖南路没有油水了,谁还愿意去?”李纲看着手中另一份札子说道:“你想想,三年一考,这荆湖南路和鄂州民生凋零,商贸不兴,税赋缴纳绝对不可能交齐全,三年一考,能得中上评?”
“官家这道口谕之前,我就已经在京官中,询问了此事,没有人愿意。”
赵英这才了然,领命奔着延福宫而去。
“一群怂货。”赵桓听到赵英的回禀,对这帮京官做出了评价。
大宋冗官,积累了不少预备的官员,这些官员因为没有派遣,都没有俸禄可以拿,这么好的机会,他们宁愿在京中窝着,也不愿意去搏一搏。
这世界上不缺少赌徒,同样不缺少怂货,张孝纯就是典型的怂包一个,金人来了,他想投降金人,西夏人来了,他只敢固守九原、五原城,任由两套百姓被西夏人劫掠。
当然,这种任由,在河套人心中,却没有多么的恶劣。
河套的百姓,其实在西夏铁鹞子掳掠之前,还当自己是个西夏人,有些人还盼着西夏人哪天回来,他们继续过原来的日子。
毕竟跪久了,突然站起来,不大习惯。
结果西夏人的确回来了,不过是来劫掠他们,这让他们的心态第一次发生了变化,变得焦虑和惶恐,仿若被放弃了一样。
但是岳飞军队重回河套,并且千里突袭,直奔兴庆府,逼迫西夏王签订了城下之盟,拿下乌海的消息回到河套之后,还是让河套的百姓们精神一阵!
终归是认同了大宋朝对河套地区的统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