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桓说的这句是晚唐诗人陈陶所写的《陇西行》,他原来以为描写的是晚唐时局动荡,百姓如何艰难,直至今日,才知道有如此深意。
朱琏给赵桓捏着背说道:“文皇帝两次征讨突厥时候,两次下诏收骸骨,已然是泼天的体恤,让后人无不怀念。官家虽然从来未有诏书说仁善,但是百姓谁不称道一声玉树临风麒麟郎?”
“呵呵。”赵桓略显尴尬的笑了两声,这个雅号,一点都不如金翅大鹏岳鹏举听起来霸气。
“官家也多注意休息呀,这天下事万万件,哪里有处理的完的那一天?看这白头发,都越来越多了。前段时间妹妹带了几盒野山参,一会儿让赵英拿走,给官家补补身子。”朱琏略有心疼的给赵桓拔掉了头上的白发,大宋皇帝今年才二十九岁,但是发间偶见白发。
“哪里能歇得住,荆湖南路水疫,仅仅鄂州就死了数万人,整个荆湖南路死了逾十万,好多都是百姓逃难,结草舍遍山谷,暴露冻绥,稍有不慎这死亡的数字,还会翻一番,朕一想到这个,就寝食难安。”赵桓眯着眼,叹气的说道。
“宗少卿是个有才华的人,官家可宽些心思。”朱琏帮官家理好了发髻说道。
“可是他都七十了,朕担心他撑不住,赵承佑不是个好相与,也不知道鄂州先今如何了。”赵桓非常担忧宗泽的身体。
此时的宗泽正从睡梦中醒来,因为王善的身体渐好,他不用医庐和衙门两边跑之后,休息时间增多,脸色都变得红润了一些。
汴京大雪,鄂州大雨,冬天临近,也让宗泽的心里的那块石头落下了一大半。
“人定胜天。”宗泽写了四个大字,笑着对着王善说道:“没有辜负官家的期望呀。”
隆兴二年,甲申年,冬淮甸流民二三十万,避乱江南,这些人,全都死了,冻死的、饿死的占了多数,而病死的却仅仅不足万余。
而这次,整个荆湖南路病死的却占了多数,冻死的,饿死的却占了少数。
若非赵承佑非要用纸包火,捂着捂着把事情捂成了如此惊天动地的模样,鄂州死不了这么多人。
“宗少卿,今天抓赵承佑吗?”杨幺跃跃欲试的说道。
赵承佑为了联合粮商哄抬粮价,想要烧毁鄂州仓的计划,被杨幺提前布防给阻止了。
宗泽并非一个手软的人,这些粮商都已经被他收入了大牢之中,而赵承佑也被他请旨,抓拿归案。
“去吧。”宗泽点头,昨夜收到了官家的金字牌急诏,已经批了自己的札子。
“把这道札子给殷奇周五兄弟散发到乡邻之间,劝民出山。”宗泽将另外一道札子给了衙役。
百姓们躲避水疫,躲到了深山老林之中,不敢出山,但是眼看着寒冬将至,若继续呆在山林里,一旦大雪,伤寒小症都能要了一家人的性命。
宗泽劝民出山,可不仅仅是口头宣传。
他还要将荆湖南路一直难办的鄂州附近的均田令,贯彻到底。
鄂州附近的均田令,一直处于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局面,虽然各州府已经报了均田之数,但是这田地依旧在各大粮商和地主手中。
尤其是以赵承佑为核心,坐拥万顷良田的他,就是鄂州均田令贯彻的最大阻碍。
宗泽也是到了鄂州,才将此事调查清楚,官官相隐,着实让宗泽开了眼界。
怎么样与民修养生息?百姓连口田都没有,怎么修养?
“幸好在河东、河北、荆湖北路都做过这事,也算是顺手,让鄂州府通传各剩余五府之地。”宗泽拿出一摞札子,这都是他根据鄂州的实际情况写的札子。
“但凡是有敢中饱私囊、欺上瞒下之人,斩立决。”宗泽叮嘱着开封府衙役,让他把话传明白。
知府、知州、知县事,还未上升到总管、经略使的官职,可没有政治豁免权。
“宗少卿!赵承佑那厮,他跑了!”杨幺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喊着进了门。
“跑了?!他跑得了吗?张榜通缉!”宗泽一听,也是失笑。
他跑的了吗?这是大宋皇帝的夺命追魂钩,他跑得了才怪!
………………………………
第七百六十三章 自然之下,人人平等
赵承佑拖着自己的几房小妾,并没有逃离鄂州,就被鄂州百姓找了出来。
什么是不得民心?这就是。
“宗少卿,赵承佑总算是抓到了,这鄂州之事,终于才算是了结了。”杨幺一脸兴奋的牵着宗泽的车驾,向着鄂州府大牢而去。
押解归京前,宗泽需要确认一遍人犯。
“结束了吗?才刚刚开始呀。”宗泽在车驾里闭目养神,听到杨幺的说辞摇头说道。
宗泽这话,到底是指的鄂州水疫之事完美收官,还是指的大宋的士大夫和宗亲的联袂与官家的争斗。
“那是,劝民下山需要一些时间,复产厘清地亩,也需要一段时间,这才是麻烦事。”杨幺点头说道,他并不清楚朝堂的斗争,庙堂之高,离他还是远了一些。
“荆湖南路死了逾实逾十万人,北面不知道情况如何。多灾多难呀。”宗泽感慨良多。
来州鼠疫,闹得比荆湖水疫之事要小很多。
“这玩意儿毒性这么大?!”韩世忠愣愣的看着手中的数字,他听了官家的指示,截断了这鼠疫的传播途径,但是看到死亡数字的时候,依旧挠头。
“得病的几乎都死了,国丈已经到了山海关,被拦在关内。”胡元静静的拿着存目镜,观察着玻璃瓶内的一团血红色的溶液,里面有他提取的青霉悬浊液。
胡元在尝试用青霉素溶液杀死从病人身上采集的小须弥虫。
但是疗效不太好,小须弥虫生龙活虎。
“我以为我带过来的圣药会有用,但是显然不太行。”胡元叹气的说道。
“你把这东西离我远点!”韩世忠看着胡元摆弄这些玻璃瓶,就觉得害怕。
他亲眼看到过有个军卒,打碎了胡元的玻璃瓶之后,没过多久就生了病,到最后付之一炬。
在他眼里,这哪里是什么小须弥虫在作怪,分明就是官家乃是阎罗转世的铁证!
连胡元这种医道圣手都成了夺魂摄魄的模样。
“这种瓷瓶是王三品亲自给我做的,轻易摔不破,用力砸才能砸碎。”胡元解释了一句。
密室之物,是怎么出现在了那名军卒的手中?为何自己讨要的时候,那人推三阻四?又是怎么摔碎了玻璃瓶?
这些胡元都没有计较,现在不是时候,而且他相信,韩世忠比他更明白那人的身份。
“国丈就要出关了,要取走朱孝孙的尸骨,可是我们那里有什么尸骨给他,人都烧成灰了。”韩世忠眉头紧蹙的说道。
朱孝孙在北地,朱孝章跟着种师中在秦凤路,两兄弟表现的都很不错。
这次朱孝孙带着人清理疫区,染病,并没有像大宋皇帝说的那样,因为年轻力壮,还有神医在侧,从鼠疫瘟神手中逃脱,而是当天就走了。
按照官家的指示,韩世忠将朱孝孙的尸首就地烧成了骨灰。
“国丈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胡元有些心灰意冷的放下了手中的玻璃瓶,带上了鹰嘴兜鍪说道:“你来应付吧,我去村寨里看看,这病,眼下没得治。”
“你还要去?朱孝孙都死了!让我说一把火把这些寨子烧了得了。”韩世忠浑身一哆嗦,自从朱孝孙出了事之后,韩世忠就停止了军卒入村清理疫区的行径。
他决定放火烧掉那些村寨!不是有老鼠吗?烧不死它们也熏死它们!
事实上的村寨外的灭鼠,不仅仅是放蛇那么简单,军卒们干的最多的就是找耗子洞,水淹、烟熏,无所不用其极的灭鼠。
“那寨子里面的人?”胡元带着清理干净、用草木灰清洗过的鹰嘴兜鍪,披着牛皮甲,瓮声瓮气的说道。
“全须全尾的活人都迁出来了!”韩世忠也站了起来,给胡元掀开了帘子,胡元这一身衣服行动多少有些不便。
胡元走出了门,走了几步忽然回头说道:“里面还有病人。”
“可是得了这个病!就没有治好的人!放弃吧!烧了,也就清净了。”韩世忠左右不了胡元的决定,当然胡元也无法影响韩世忠的决策。
韩世忠已经准备将所有染病的村寨,共计十八处村寨,付之一炬。
这次的鼠疫就算是止住了祸根。
胡元走进了已经一片死寂,堆满了草料木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