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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英,宫中多妇孺,回头把那两头白象拉倒尚膳楼给朕炖了。”赵桓回头嘱咐了一声。
“啊?诶,好嘞。”赵英咧着嘴笑道:“大象肉不好吃,但是两颗象牙倒是适合做筷子,上次官家说年关将近,给御边军将的年礼,臣以为这象牙制品倒是不错。”
赵桓笑着点头说道:“成。”
赵桓和赵英的对话声音并不大,但是在山呼海喝之后雅雀无声的宴楼内,连角落里的蚂蚁都听到了这两句话。
赵桓慢慢走下了月台,走到了孟太后身边,扶住了孟太后的胳膊,另一侧扶着的人也换成了赵士褭。
赵桓看了一眼赵士褭,没有理会他,他扶着孟太后坐在了月台的次座之上。
“当年见到皇上的时候,皇上才三岁,那会儿满街跑,抓都抓不住。这会儿都这么大了。”孟太后第一句话充斥着慈爱和对小辈的关爱。
“人嘛,总会长大的。”赵桓笑着回应着,他给孟太后夹菜,一副祖母慈爱,皇帝孝恭的模样。
守人伦而长兴,这点表面功夫,赵桓还是能够做得出来。
孟太后一脸缅怀的说道:“皇上登基这四年,大宋朝南到琼州北到燕京,都传唱大宋皇上的英武,老身在庐山都听那道士们说什么,皇上是三清道祖转世,现在一见端是英武非凡,有老君之姿。”
“现在北到沈州了。”赵桓笑着纠正了孟太后说辞上的漏洞,甚至还装了个比。
“哦,那倒是厉害的紧。”孟太后笑着说道:“这两年我大宋虽然多灾多难,但是这中兴之兆也越来越明朗了,咱大宋们养士一百六十载,倒也没算白养。”
“官家这四年征战,这粮草可未曾掉过链子,可算作文臣之功。”
赵桓点头,说道:“太后教训的对。”
孟太后的势力,并非简简单单的只有宗亲,还有无数的文官聚合在一起。
赵桓打心底瞧不太上文臣,干啥啥不行,贪钱第一名。
这也让赵桓登基这四年来,对文臣们不大友好。这批人赵桓没团结好,导致这些官僚都投了孟太后。
但是赵桓并不后悔,他的执政根基和所有的政令,都是在围绕着均田令在执行,本身就是从士大夫手里夺食,官僚,他真的没办法团结,也没有本钱去团结他们。
他们自然团结在了孟太后的身边。
“皇上,老身回京,是不是扰了皇上的兴致?这刚回京,就把我老身从庐山带回来的两头祥瑞给炖了汤。”孟太后笑呵呵的问道。
“宫中多妇孺,这白象毕竟是个畜生,万一凶起来,不大好收场。”赵桓笑着打着机锋,至于到底什么是畜生,那自然不言而喻。
孟天后已经历经三朝,两次罢黜,两次复起,一次垂帘听政,她没有理会赵桓的阴阳怪气,笑着说道:“畜生,杀就杀了。”
“倒是听说承佑在潭州惹祸了?”孟太后将手中的茶盏放下,说起了正事。
这就是孟太后突然回京的原因,赵承佑瞒而不报,赵桓亲自下旨到鄂州,押解进京,终于惊扰到了她。
“是鄂州。现在鄂州水疫闹得很凶,前两天宗少卿给朕写了封札子,赵承佑抢了王大夫的鹰嘴兜鍪。”赵桓将宗泽的札子从袖子里拿了出来。
他知道孟太后归京之后,特地设了家宴,今天他的目的就是讲理来的,自然准备好了赵承佑干的那些龌龊事的汇总札子。
“宗少卿,是宗泽吗?当年他唱名东华门外,还是章惇唱的名。”孟太后拿起了一个水晶片,仔细的看着札子上的数字。
“死了七万人了?”孟太后抬起头,眼神中带着惊异,她也就是知道赵承佑闯了祸,没成想居然死了这么多。
“这还仅仅是鄂州城,现在整个荆湖两路人人自危,若非宗少卿调动了荆湖水军,指不定闹出多大的乱子。”赵桓看着孟太后的惊讶,才意识到自己今天的这理,大概能够讲得通了。
“宗泽很厉害。”孟太后将札子合上,说道:“给咱们老赵家写了半辈子家谱的人,临到老,居然做了这么多大功德的事。”
孟太后这是在岔开话题,但是赵桓压根没有接招,说道:“赵承佑在鄂州水患之后,必定要押解归京,按照惯例他可能要流放岭南,朕打算让他去上京路。”
这是赵桓的底线,鄂州之事,杀了他赵承佑都不过分,但是现在孟太后保他,赵桓也得掂量一下这其中的分量。
毕竟赵桓明年还要打金国最后的三府之地,国内朝局稳定一年,他想办的事,自然就办完了。
“老身岁数大了,这江山社稷需要皇上操心,可是老身膝下就这一个孙子,老身能不能给官家这里求个情?”孟太后轻声的说道。
赵承佑的父亲曾经被宋哲宗赵煦收养宫中做义子,这赵承佑算是孟太后的孙子。
“不成。”赵桓坚决的摇了摇头:“赵承佑必须要罚。”
“罚酒三杯算了,这天下毕竟是咱老赵家的天下,没人会说什么。”孟太后拍了拍下摆说道:“王节度使的事,老身去分说。”
王节度使,自然是王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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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三章 借他人头一用
“前几日承佑来了书信,说他很内疚,很自责,承佑也是知错了,鄂州呢,官家也说了,那是津要之地,四通八达,人口庞杂,造成眼下的局势,也并非他想看到的。”孟太后抿了一口茶。
“老身也就这么一个孙儿,皇上宽容几分,这时疫过去了,还是海晏河清之大宋,官家也放心继续前往燕京,继续主持北伐之大业。”孟太后继续求情。
赵桓叹了口气,和老人讲道理,自己真是犯糊涂,尤其是这种护犊子的老人家。
赵桓的态度转变,孟太后自然看的清楚,赶忙说道:“老身的意思,也不是不让官家罚,官家毕竟掌管着整个大宋朝,这兆数百姓看着呢,总要有个交代。”
“我看这样,不如把承佑叫回来,先革了职,等到风声过了,再让郑望之给他安排个差事。”
“要是官家还不解气,就差人打一顿!只要不打死,老身绝对不多说一句!但是流放岭南,或者流放上京路,那是要了承佑的命呀。”
赵桓看着还在求情的太皇太后,看了一眼站在旁侧的赵士褭,眼神中透着失望。
他临走的时候,将宗亲这些麻烦事都交给了赵士褭。
可惜,现在看赵士褭是太皇太后的人。
“官家怎么不言语,觉得老身说的过分?”孟太后眉头紧蹙起来,官家这一句话都不说,这还怎么谈下去?
“正臣那边,朕护着,朕不让动,谁都不能动。”赵桓将两只手放在了膝盖之上撑着,看着孟太后笑着说道。
孟太后身子往后一靠,说道:“官家,王节度使毕竟是个外臣,可是承佑是咱们赵氏宗亲,打碎骨头还连着筋呢,怎么就能偏袒他呢?”
“再说了,官家说不动王节度使,可是王节度使不见得不想要官家的命啊,崇德门那几门炮,老身可听说朝着文德殿呢,指不定哪天就把文德殿给轰了。”
嗯?
赵桓眼帘中,王禀的忠诚度在九十以上,忠心耿耿可为君死的忠诚度,炮轰文德殿,这太皇太后是在开玩笑吗?
炸了他福宁宫,都不可能炸自己的文德殿!
不过赵桓很快就反应过来,这话说的怕是,这城门楼上的捷胜军和亲从官里,有她孟太后的人。
赵桓笑着说道:“那就尽管来吧。本来孟太后不来求情,赵承佑按着大宋律,顶多一个流放之罪,流放到岭南虽然苦了点,但是还是能活。”
“但是今日孟太后求了情,只能借他的人头一用,以平民愤了。”
赵桓说完就站了起来,离开了宴楼,向着文德殿而去,今日依旧是公文一大堆,他自己的活儿还没干完。
他是为了朝局稳定,为了江山社稷来和孟太后讲理来了。
结果孟太后压根就不讲理,只讲人情。
磨嘴皮子既然没用,那就大动干戈!赵桓握着大宋军权,谁都不能插手。还赢不了这群只会耍嘴皮子的文人们?
“官家消消火。”赵英一路小跑的跟着赵桓向着文德殿走去,一遍不停的给孙历打眼色,让他把大驾玉轳赶快拉过来。
赵桓突然停下了脚步说道:“你去通知程褚,让他务必看紧亲从官,别真把朕轰死在文德殿。”
“那两头白象?”赵英点头,忽然想到